“……”
乔晚晴张了张嘴，一股凉气沿着脊梁灌了上来。
眼看着中介找出钥匙，哗啦哗啦的把对门打开，她忍不住问：“这是凶宅？……那这里还有人住吗？”——比如家里人出事以后，不舍得搬走，于是继续住在凶宅里直到房子租出去了的大妈之类的……
“当然没有了。”中介打破了她的幻想，“你还记得咱们从菜市场过来的时候，沙土路上的那一起车祸吧。”
在乔晚晴耳边的嗡嗡声中，毛宇风指了指眼前的屋子：“出事的就是这一户人家，听说是买菜回来的时候，被大车碾了。后来街边的那一片楼都快搬空了，更别说这一栋楼。”
他看了一眼乔晚晴身后，对面门上那个超低的价格，摇头道：“这户人家也是倒霉。”
一边说着，他一边推开了刚才打开的屋门，露出了黑洞洞的客厅。
看着很阴森，但毛宇风对“阴森”这俩字绝缘，他走进去按了一下开关，亮起的电灯，映出了陈旧的客厅和地板。
地面四处都是拖痕，像是清洁工拿着那种白毛大扫帚来来回回扫了很多遍……也像是有个人趴在地上，来来回回爬过不知道多少遍。
乔晚晴忽然想起了大妈的红秋裤，还有怎么也系不上的裤腰带。厕所光线昏暗，又有菜兜子遮遮挡挡，现在想想，那里面的本命年秋裤，到底是裤子……还是被碾碎的血肉？
唐元瞥了一眼她发白的脸：“怎么了，看到怪东西了？”
说着就来来回回看这间屋子，但看来看去也没找到想找的东西。
等他又一次逛过门口的时候，乔晚晴终于回过神，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看着他问：“我刚才在厕所，那个先我一步出门的大妈，你还记得吧。”
“大妈？”旁边的中介推推眼镜，不太懂她在说什么，“那段时间，好像只有你一个人从厕所出来。”
“……”乔晚晴背上的鸡皮疙瘩又起来了，虽然她觉得自己在这方面抗性很高，胆子也很大……可如今真的遇到，还是忍不住一阵阵发凉。
“刚才在厕所的时候……”她深吸一口气，尽量通顺地解释了自己看到的事。
毛宇风认真听完，却一点也没被吓到：“这家小区出租的屋子很多，也都很便宜。可能是她说错了楼栋，很多老人记性都不太好，尤其记不清数字。”
乔晚晴眼角微跳，真想揪一只怪谈塞他领子里让他认清现实，奈何手边没有，她也不敢抓。
于是只好干巴巴地坚持道：“那大妈先一步走出去，你怎么会没看到。”
毛宇风想了想：“应该是她出来的时候我正好在看资料，或者那个角度把视线挡住了——那间厕所前面不是栽了两棵树吗。”
“……”乔晚晴放弃了跟他说话，转头去看唐元。
唐元无奈：“我也没看到。”
要是看到了肯定当场就抓住塞嘴里了，哪里还用等到现在？可惜他没有一直盯着女厕所看的习惯，以后应当酌情改正。
不过话说回来，乔晚晴跟厕所还真有缘，这都第几次了。
唐元羡慕了一下，重新看向这间屋子，也注意到了那满地爬行的痕迹。只是不管怎么找，这会儿屋里都没有能吃的东西。
想了想，唐元拎起拐杖：“先回厕所看看，没有的话，就回这栋屋子歇歇脚吧。”
……
来回折腾了一趟，很遗憾，那只怪谈现在已经不在厕所里了。
又重新爬上顶楼，在这个高度疑似怪谈老巢的地方等了等，一小时过去，无事发生。
这么一直等下去也不是办法，想了想，唐元站起身：“先到附近找个地方住下吧，免得它发现有人，不肯回来，我凌晨再过来看看——到了半夜，这种东西一般会比较活跃。”
毛宇风听了一路，也隐约明白了他是在找什么，如今忍不住道：“其实是到了半夜，前额叶的功能减弱，再加上光线昏暗，容易误以为自己遇到了一些超现实的事，但实际上……”
唐元果断无视了这些让僵尸不悦的话，自顾自道：“那就这么定了。”
说着他已经行动力很强的站起身，出门下楼，一边取出手机查找附近的宾馆。
一看定位，离得都挺远，唐元正有点犯愁，这时他一抬头，隔着楼道里那两扇摇摇欲坠的破窗户，发现小区外面的窄街上，有一栋花里胡哨的3层小破楼。
楼顶的招牌，被红红绿绿的小彩灯圈起来，露出4个格外鲜明的大字，“乐园旅馆”。
白天，这家旅馆和其他乱七八糟的沿街小商铺混在一起，很不起眼。但等天黑了，在其他店陆续关门以后，它倒是被显出来了。
乔晚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乐园旅馆？看着还挺有设计感的。”
中介也往窗外看了看：“那是一家情趣旅馆。”
“……”乔晚晴尴尬，“怎么开在这么荒凉的地方。”
毛宇风推推眼镜：“就是这种地方才开得多，到了晚上里面的噪声……”
“停停停。”唐元打断，“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毛宇风：“我有一个客户租到过这种旅馆附近的房子，正好是握手楼，离得太近，半夜被吵得睡不着，窗帘上还一直投着影子，最后客户闹着退了租。所以我把这一项也加进考察要点里了。”
“……只离着一条街，位置倒是正合适。”唐元打量着那家旅馆，转身继续往楼下走，“我今天晚上就去那住了，你俩各回各家吧。”
走了两步他想起什么，看向中介：“我记得除了这间屋子，小区里还有其他几栋没看过的凶宅，把这几户的钥匙给我留下吧。”
毛宇风却摇了摇头：“不合规定，我们有钥匙托管协议，而且你看房的话，我必须跟着——晚上你如果不走，我也去那家旅馆住。”
唐元沉默：林小圆只说她这个表哥是老实人，可没说他居然这么死板……能不能多跟你那个妹妹学一学。
不过转念一想，林小圆好像也没灵活到哪去，平时打工干活一点也不偷懒，还热心地搬了根本不用她搬的东西，跟她圆润的名字一点也不相符
乔晚晴在旁边听着，很快表态：“我也跟着你。万一我回宿舍，又遇到……是吧，那还不如在这里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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