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名的名字刚浮出来，荒原上那几千号人齐刷刷安静了。
风拂羽站在天骄塔里，面前的对手是一个半透明的投影。
灰白色长袍，面容模糊，但浑身气息沉得像一座山压在胸口上。姜太虚。飞升神域三千万年的人。第十名。
她深吸了一口气。
上一轮打到第十一名的时候，她就已经感觉到吃力了。那些历史天骄的投影越来越强，每一招都带着超越当前时代的压制力。但她靠那份逆天的血量硬扛过来了。
可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是飞升神域的存在。
虽然等级会被压制在和她等级相当，但能飞升就说明他的天赋和其他人的天赋有质变的差距。
风拂羽攥紧了拳头。
"来。"
她主动出手。
姜太虚的投影一步踏出，抬手就是一掌。掌风裹着灰白色的光压下来，像一整面墙朝她砸过来。速度太快了，快到她根本来不及躲。
"轰——"
-0.01正神攻击
风拂羽整个人被砸进地面，灰白色的石板上炸开一圈蛛网裂纹。她嘴里涌出一口血，但血条只是掉了一丝。
她的血量现在是147200正神血。还可以承受一千多万次攻击。
她咬着牙爬起来，刚刚那一击要是她自己的肉身，早就碎了。
苏临大人的血量，真好用。
她再次冲上去。
姜太虚又是一掌，她又被拍飞，后背撞上石壁，碎石簌簌往下落。
爬起来。
再冲。
再被拍飞。
塔外的任务碑上，画面一帧一帧地播放着。风拂羽像一只不知疲倦的飞蛾，一次次扑向那团不灭的火焰。
荒原上几千双眼睛盯着那画面，议论声像烧开的水一样翻涌。
"她已经被拍飞第十九次了……"
"可是她就是不倒啊！这他妈什么血量？！"
"你管她什么血量，她能扛就是本事。"
"可是她打不动姜太虚，你看她每一次出手，对方连退都不退。"
"再这样下去，她只会被耗死。"
苏临看风拂羽每一次被拍飞又爬起来的过程，虽然狼狈，但一点事没有。反观对方攻击的动作越来越慢了，显然每次攻击都消耗不少。
苏临知道自己的血量恐怖之处，对方还没有耗到风拂羽血量之前，自己将被耗虚脱掉。
她站在破碎的石板中央，胸膛剧烈起伏着。姜太虚的投影站在十步外，一动不动，气息沉稳得像一座山。
她知道自己打不动他。自己的攻击打在他身上跟挠痒痒一样。但她的血量还有很多，还能抗对方一千多万次。
她不想信对方能打出一千多万次的全力攻击。
"所以……只要能扛到他虚脱就行……"
她又冲了上去。
这次不一样了。
她不再急于进攻，而是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防御和闪避上。她像一条滑溜的泥鳅，在姜太虚的掌风之间穿梭，能躲就躲，躲不了就硬扛，扛完再爬起来。
姜太虚的投影气息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
风拂羽的眼睛亮了一下——他也会累。虽然只是投影，但力量是有限的。
她继续缠斗。
一刻钟过去。
两刻钟过去。
姜太虚的攻击频率终于开始下降了。每一掌之间的间隔从一息变成了两息，又从两息变成了三息。掌风裹挟的灰白色光芒开始变淡，像一盏即将燃尽的油灯。
风拂羽咬紧牙关，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已经快撑不住了。魂魄深处一片模糊，像被人反复搅拌过的粥，但她的身体还在动。
她必须赢。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证明给他看——他给的血量，她用上了。
她猛地扑上去，正面迎上姜太虚最后一掌。
"轰——！"
灰白色的光芒在她胸口炸开，她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撞上石壁，石壁裂开一大片。
她滑落下来，单膝跪地，嘴角的血滴在石板上啪嗒啪嗒响。
姜太虚的投影站在原地，抬起的手慢慢放下。
他已经没有力气了。
然后，他消散了。
金色碎片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飘满了整片空间。
塔外，任务碑上的字猛地跳动了一下——
【挑战者：风拂羽。击败第十名·姜太虚。】
【当前排名：第十名。】
荒原上安静了整整三息。
然后像有人往滚油里泼了一瓢水。
"卧槽——！她赢了！她打赢了第十名！"
"风拂羽打进前十了！她打进了前十！"
"这他妈的……她是不是就是下一个飞升神域的人？！"
"第十名啊！那可是姜太虚！飞升神域三千万年的姜太虚！"
"她打进了前十！这说明她也有飞升神域的天赋！"
苏临看着任务碑上那行字，眼睫微微动了一下。
他的这份血量放在任何一个正常人身上，都能把对方耗死。
洛星璇站在旁边，银纹短甲的边缘在光线下泛着冷光。她看着任务碑上那行字，嘴角那抹笑还在，但眼底的光沉得像冬天的湖水。
她轻声开口："风拂羽……还真的好运气呀。"
洛星河站在后面，那张嘴张着就没合上过。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风拂羽仅仅靠的是苏临的血量，就能打到第十名，那苏临本人打进去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
很快风拂羽站在天骄塔第九名的石台上，面前那道灰白色的投影正在缓缓凝聚。
比第十名姜太虚的气息沉了至少三倍——叶苍穹，剑道至尊，飞升神域两千七百万年。
她现在的血条基本还是满的，刚刚扛了姜太虚那么久攻击连百分之一都没掉，对方自己就累无力了。她攥了攥拳头，感觉到掌心里的汗，滑腻腻的。
"来吧。"她低声道。
叶苍穹的投影睁开眼。那双眼睛是银灰色的，像两把没出鞘的剑。他什么也没说，右手抬起，虚空里凝聚出一柄半透明的长剑，剑身流淌着细碎的银光。
风拂羽抢先出手。她知道自己攻击力不够，但必须先手试探，摸清楚对方的攻击节奏。淡紫色的光从她掌心炸开，化作一条长鞭抽向叶苍穹面门。
剑光一闪。
风拂羽根本没看清叶苍穹是怎么出剑的。她只感觉到胸前一凉，低头一看，淡紫色长裙的胸口位置多了一道半尺长的口子，布料整齐得像是被尺子量过。血没流出来，但她的面板上跳了一下——
–1472.01正神攻击
【当前血量：147200正神血→145728正神血】
掉了百分之一的血。
风拂羽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她抬头看向叶苍穹，那具灰白色的投影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挪一下。他手腕一翻，第二道剑光已经斩过来了。
她往侧面翻滚，剑光贴着她的肩膀擦过去，斩碎了身后一整面石壁。她没回头，脚尖点地弹起来，右手凝聚出一道紫色光刃斩向叶苍穹的后颈。
剑光再闪。
她的腹部中了一剑，整个人被那道剑气推出去三丈远，后背撞上石柱才停下。碎石簌簌往下落，她扶着石柱站起来，低头一看——
【当前血量：145728正神攻击→144256】
又掉了百分之一神血。她是百分比伤害。
她的血条虽然厚得离谱，但是对于百分比伤害就立即失去了优势。而叶苍穹的每一剑都能精确地撕掉她百分之一的血量。
她还没有回复的手段，不是说完全没有回复，而是她的回复对于她的血量来讲，每秒回复连百亿分之一都没有。所以对方只要再攻击到她98次，她将被击杀退出天骄塔。
风拂羽咬着牙冲上去，紫色光刃暴雨一样砸出去。叶苍穹的身影在光刃之间穿行，每一步都精准得像踩在尺子上量过的位置。他出剑的速度越来越快，从一息一剑变成一息三剑，从一息三剑变成一息五剑。
第一剑。第二剑。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
风拂羽的血量在疯掉——百分之五、百分之十、百分之十五。她被打得像一只被狂风卷起来的落叶，在石室的各个角落之间弹来弹去，每一次落地都炸开一圈碎石。
塔外，人群炸了。
"卧槽！风拂羽完全是在被动挨打！"
"她根本碰不到第九名！差太多了！"
"可她还在撑！但是这次我怎么感觉她好像快要撑不下去了，上一次她可是挨了几十次攻击都没事！"
"恐怕她应该要止步于此了，果然天骄榜前十的每一位都恐怖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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