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8年日本商船迷路,朝廷整军戍边
万历三十六年秋,广州港的哨卒慌慌张张递上急报——一艘挂着朱红印章旗帜的异邦大船,莫名其妙闯进了珠江口,船上人披发左衽(指蛮夷,披头散发,衣服扣子在左边),叽里呱啦说些听不懂的话。
急报传到京城朝堂,瞬间炸了锅。早朝的官员们袖子里揣着小坐垫,站得腿麻,却个个精神抖擞地瞎猜。翰林院编修率先开口,捋着山羊胡笃定道:“此必是西洋诸国来朝,那朱红大印定是国玺,只是言语不通,误闯了广州!”
话音刚落,御史立马跳出来反驳,脸涨得通红:“非也非也!披发左衽,分明是倭寇余孽,敢闯我大明口岸,当诛!”
一听说是倭寇,朝堂顿时乱成一团。倭寇几十年都不敢露面了,很多人已经不知道倭寇长什么样。但边防不能马虎,立即通知广东水师陈璘,整军布防。战船齐聚珠江口,将日本商船围了个密不透风。
等商船上举起白旗,水师登船查验,商船上的日本人已断水断粮多日,饿的奄奄一息。原准备到澳门贸易,不知怎么误入珠江口,这才闹了一个乌龙,让大明水师严阵以待,差点炮轰倭寇,造成国际事端。
1608年叶向高的奏疏
朱赓死后,叶向高成为内阁首辅,一个人的内阁撑了7年,他鞋了5道奏疏要求增补内阁成员,万历不予理睬,心灰意冷后又写了62道奏疏要求退休,这才被批准。
他一心想挽救大明,每天呕心沥血写奏疏,上奏万历,指出朝政弊端,请求增补官员、整顿吏治、减免赋税、安抚百姓,可他的奏疏,全成了无人问津的空疏文字,万历连看都不看,直接丢在一边。
叶向高的奏疏,写得情真意切,字字珠玑,把明末的乱象、百姓的苦难、边防的危机,说得明明白白,他苦口婆心,劝万历亲理朝政、远离奸佞、重用贤能,甚至以辞官相逼。可万历依旧躲在深宫里,沉迷酒色,搜刮钱财,不管叶向高写多少奏疏,说多少好话,他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叶向高写的奏疏堆积如山,却没有一篇得到批复,没有一条建议被采纳。
唯独这一次,叶向高不想说朝政,只抱怨自己的空虚寂寞冷,他说:我能力太差、啥用没有,占着首辅位置却啥都办不成 ,我每天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内阁里,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我干着急没办法,纯属混日子、白吃饭,恳请辞职走人,别耽误国家。
巧的是,不谈国事的奏章,万历极其罕见的写了回复:朕知道了。
明末忠臣的无奈,明明看清了所有问题,却无法改变,皇帝昏庸,党争不止,忠臣的心血,全都付诸东流,可笑又心酸。
1609年清河炊饼武大郎的重名风波
万历三十七年,春。
清河县西门巷口那爿小小的炊饼摊热气腾腾。
守摊子的汉子姓武,单名一个植,字大郎。年过不惑,身形端正,眉眼间带着几分读过书的斯文气,半点不见市井小贩的粗鄙。他原是万历五年的举人,曾在山西辽州做过几年判官,为官清正,不阿权贵,后来看不惯官场倾轧,索性挂冠归乡,靠着一手炊饼手艺赡养老母,日子清苦却安稳。
只因他排行老大,邻里顺口便称他武大郎,久而久之,“武大郎” 的名号,便在西门巷叫开了。
两百年前施耐庵写了水浒传,里面有个武大郎,起初无人在意,直到《金瓶梅》抄本在清河城里疯传,这武大郎才家喻户晓。街头巷尾茶余饭后,人人都在议论那阳谷县矮小丑陋、懦弱窝囊的武大郎 —— 卖炊饼为生,娶了美貌妻子潘金莲,最终落得个被毒杀的凄惨下场。
小说里的武大郎,清河人氏,卖炊饼,唤武大郎。
现实里的武植,清河人,卖炊饼,娶妻潘氏,排行老大,人称武大郎。
一字不差,样样对上。
风波便从这一字不差里,悄无声息地掀了起来。
先是孩童追着他的摊子跑,嬉笑着喊 “武大郎,炊饼香,娶个婆娘偷和尚”,童言无忌,却像细针,扎得武植面色涨红,握着擀面杖的手都微微发颤。他想呵斥,可看着孩童懵懂的脸,终究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而后是街坊邻里的窃窃私语。
巷口卖布的王婆,倚着门框嗑着瓜子,眼神斜斜地瞟着炊饼摊,跟旁边的妇人咬耳朵:“啧啧,瞧瞧,真当自己是清高举人呢?说到底,不就是书里那个窝囊的武大郎?卖炊饼的命,还想装斯文。”
“听说他媳妇也姓潘?乖乖,这可真是巧了,莫不是书里的潘金莲,真有原型?”
“谁知道呢,看着倒是端庄,可谁又晓得背地里……”
流言像春日里的柳絮,轻飘飘,却无孔不入,缠得武植喘不过气。
他的妻子潘氏,是邻村良家女子,温柔贤淑,操持家务,侍奉婆母,端的是贤妻良母。可只因也姓潘,便被人暗中指指点点,出门买菜都要被人多看几眼,背后嚼几句舌根。潘氏性子柔弱,每每回家都红着眼圈,默默垂泪,不敢多言。
武植心中憋屈至极。
他寒窗苦读十数年,一朝中举,为官清廉,辞官归乡自食其力,何曾有半分亏心事?不过是撞了姓名、撞了职业、撞了籍贯,竟要平白承受这莫须有的污名,连带着妻子一同被人非议。
有相熟的旧友路过,见他被流言缠身,劝他:“武兄,你不如改个称呼,别叫大郎了,也别卖炊饼了,凭你的才学,找个私塾教书,也比受这委屈强。”
武植却只是摇头,将刚出炉的炊饼码放整齐,声音低沉却坚定:“行得正,坐得端,我卖炊饼养家,何错之有?姓名是父母所取,排行是天定,难道因几句流言,便要丢了本心,改了名姓,避了生计?”
话虽如此,可每日听着那些不堪的戏谑与非议,看着妻子强装的笑颜,看着母亲暗自担忧的神情,他心中依旧如压了一块巨石。
有时傍晚收摊,夕阳落在空无一人的巷子里,他独自收拾着摊位,望着满城灯火,忍不住苦笑。
他是武植,是万历朝的举人,是辞官归乡的读书人,是靠手艺吃饭的寻常百姓,不是话本小说里那个懦弱可欺、含冤而死的武大郎。
可这清河城里,信他的人少,看热闹的人多。
人人都只记得,西门巷有个卖炊饼的武大郎,和书里那个窝囊汉子,一模一样。
虚名如雾,缠人缠身,百口莫辩。
这场因一本小说而起的虚名风波,便在万历三十七年的清河,缠了这位正直的举人整整一春,成了他心底,挥之不去的无奈与憋屈。
更为离奇的是,有官员听说他老实本分,童叟无欺,接济百姓,官员好大喜功想出名,给编了一段优秀事迹,上报到朝廷,申请评选年度道德模范,结果中央巡视组一调查,发现子虚乌有,所谓先进事迹只不过寻常本分,又是一个大乌龙。
1609年舔瓷辨盐,发扬工匠精神
万历年间,泉州德化烧瓷的窑口出了个怪才。
作为厂里唯一能让老板客客气气递茶的 “特殊人才”,林舐匣的成名绝技,是用舌头舔碗。
这事得从十五年前说起。那年他才十五岁,跟着爹学拉坯,手没握住,整只右手被飞速旋转的轮盘绞断了三根手指。从那以后,别人靠手干活,他只能靠嘴。
起初,工友们都笑他:“舔碗?舔出金子也不够你塞牙缝啊!”
直到万历三十七年开春,江南来的大客户指着一摞刚烧好的白瓷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这瓷胎发涩,肯定是海盐没去干净!退货!”
老板急得直跳脚,德化白瓷靠的就是 “白如凝脂”,要是被打上 “含盐” 的标签,以后谁还敢来订货?
就在这时,断了三根手指的林舐匣挤了过来。他二话不说,拿起一个刚出窑的素烧碗,闭着眼,伸出舌头在碗内壁 “滋滋啦啦” 地舔了起来。
只见他一会儿皱眉,一会儿舒眉,舌头在碗沿上转了三圈,突然 “呸” 地吐了口唾沫:“老板,这碗里还藏着 0.03% 的盐卤!没烧透!”
老板半信半疑,让人把那批碗回炉重烧。再拿出来时,江南客户摸了摸瓷胎,眼睛都直了:“就是这个味!白得像月光,润得像春水!”
从此,林舐匣的 “舔碗辨盐” 绝技彻底传开。他凭一张嘴,成了德化窑的 “活标尺”。有人问他疼不疼,他嘿嘿一笑,舔了舔嘴唇:“我这舌头,比秤还准!舔一口,顶你们十双手!”
靠着这手绝活,林舐匣不仅养活了自己,还让德化白瓷在万历年间的瓷器市场,站稳了脚跟。毕竟,在这个讲究 “舌尖上的品质” 的年代,谁能拒绝一个用舌头守护窑火的匠人呢?
万历躲在宫里玩,朝堂各党吵着架,民间百姓吃着瓜。却不知,老天爷也看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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