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锦书的话语一出，周浅予浑身一颤。
那一下颤得很明显，从肩膀到手臂，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突然收紧了一下，连带着她攥着包带的手指都跟着抖了一下。
握着白锦书的那只手，都不禁突然抽了回来，动作快得像是在躲什么烫手的东西。
她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又落回身侧，指尖还微微蜷着，像是还留着刚才被他掌心包住的触感。
她有些心虚地看着白锦书，只见白锦书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要把她刚才那一系列动作都看穿。
商场里的灯是白色的，照在两个人的头顶，把周浅予那张微微泛红的脸映得清清楚楚。
不远处有一家店铺正在拉卷帘门，金属摩擦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刺耳，又很快消失在拐角。
周浅予心中不禁暗自嘀咕，这波完蛋了。
她的手指在身侧轻轻攥了一下，又松开，连呼吸都放轻了一些。
她本来对白锦书就有意思，这件事也只有白潇潇知道。
而白锦书那边，周浅予还没有勇气去说。
她不是不想说，是每次话到嘴边就卡住了，像是嗓子那里有一道门，怎么推都推不开。
但是她越来越发现，她好喜欢牵着白锦书的手的感觉。
那种感觉跟商场上的任何东西都不一样，很有安全感，也很有温度。
他的手心是干的，暖的，手指扣住她的时候有一种稳稳的力道，像是有人在她身边站着，替她挡住什么。
甚至在看电影的时候，她靠着白锦书的肩，一下子就睡着了。
她本来只是想靠一下，结果那个肩膀太舒服了，太安静了，电影的声音在耳边变成了一层模糊的底噪，她的眼皮越来越沉，最后就合上了。
那是她从海外回来这么久，第一次睡了一个安心觉。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个小时，可她醒来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松了不少，连肩膀都没有平时那么僵。
以至于出来之后，周浅予一时间有些舍不得，便想要跟白锦书多待一下。
更想要再牵牵白锦书的手。
听到白锦书的话，周浅予顿时心虚地低下头。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鞋尖前面的地砖上，手指在身侧轻轻攥了一下。
“什么不对劲？”
她问得很小，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心虚。
白锦书闻言，仔细看了看她的脸。
他的目光从她的额头移到脸颊，又移到耳根，像是在看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
最后说道。“你脸怎么这么红？手也是热的，是不是发烧了？”
他说着，还微微往前凑了一点，像是在确认什么。
周浅予闻言，本来紧绷的心，瞬间放松下来。
那种感觉像是有一根拉满的弦突然被松开了，整个人从里面往外呼了一口气。
她撇撇嘴表示自己没事。
“没发烧。”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你想多了”的轻描淡写，可耳根那层红还是没退。
随后她又伸出手，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张开。
白锦书疑惑，"啊？怎么了？"
“继续牵着。”
周浅予说得很自然，像是在说一件本该如此的事。
白锦书微微蹙眉。“刚才不是练过了吗？”
周浅予表示，白锦书已经答应了当自己的协议男朋友，自然要履行承诺。
“今天难得出来，不能错过了这次熟悉的机会。”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给自己找一个更合理的理由。“明天就要跟我爷爷谈明两人的关系了，以防露馅。”
白锦书闻言无奈。
他看着她那只伸出来的手，又看了看她那张带着一层薄红却努力装镇定的脸。
最后伸出手，再次跟周浅予十指相握。
她的手指很快扣进了他的指缝里，像是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就不想再挪开。
虽然说白锦书总感觉有些别扭，但还是选择了承受。
毕竟这也是他答应周浅予的。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
一道身影悄悄地跟在他们的不远处，目光紧紧盯在两个人身上。
此人正是徐芳。
她让同事先回去，说自己有事，便一直跟在了两人的身后。
她走在他们后面隔着十来米的距离，有时在一家店门口停下来假装看橱窗，有时在拐角处放慢脚步，等他们走远一点再跟上。
商场里的灯一盏一盏地暗下去，有些区域的灯已经关了一半，只留下通道上方那排应急灯亮着昏黄的光。
她穿着那件卡其色的风衣，头发扎着低马尾，手里攥着手机，手机屏幕一直亮着，是林晚瑶的聊天框。
她的目光落在那两只牵在一起的手上，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怎么都移不开。
徐芳此刻脸上的震惊再也无法抑制。
真的在一起了！？
她在心里喊了一句，声音大得自己都觉得耳朵在响。
她刚才还在想，看电影靠肩膀也许是偶然，也许是周浅予累了，可现在是牵手。
十指相扣，那种牵法，不是普通朋友会做的。
她站在一家已经关了门的店铺前面，橱窗里的灯光照在她脸上，把那种震惊照得清清楚楚。
不是，都到这种地步了，林晚瑶还说他们不应该没在一起，这可能吗？
这太离谱了吧？
徐芳深吸好几口气，心中的震惊已经难以言表。
她甚至感觉现在脑子晕乎乎的。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跟上来呢？
“算了。”
徐芳叹了口气摇摇头，转身就离开了。因为她觉得，事情的真相已经摆在他的面前，没有什么好偷偷摸摸跟着了。
“晚清....唉。事已至此，希望你能想开点吧。”
.....
白锦书自然是不知道后面有个熟人在偷偷摸摸地跟着，目睹了他所经历的一切。
自然也不会想到徐芳就是那个人。
不过，他又没做什么亏心事，自然也不会觉得什么。
又跟周浅予在商场逛了一圈，买了几件衣服。便一起回了医院。
只是在白锦书一直有一个疑惑。周浅予喜欢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跟自己这样子，真的好吗？
可是白锦书怎么问周浅予也不说，他干脆也懒得再想了。
明天早上，他们就要当着周海宁的面宣布他们在一起了。
说实话，白锦书现在都有一股心虚的紧张。
一直到晚上八点多。
白锦书的手机终于传来了一道微信消息的提示音。
他点开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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