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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9章 隔夜饭

    至正二十四年除夕,应天落了场薄雪。

    雪从清晨飘到午后,刚在石板路上铺了浅浅一层,就停了。林府门口新换的红灯笼,在雪光里映得通红,金粉写就的 “林” 字亮得晃眼。

    厨房早三天就起了火,老张头抱着从太平乡带来的铁锅,蹲在灶前忙活。这口锅当年搬家时张慎仪说要扔,他抱着锅死活不撒手,只说这锅炖出来的肉有锅气,新锅比不了。

    廊下,春桃和秋菊带着丫鬟们挂灯笼,回廊、槐树、后院厢房门口,一盏盏挂得错落有致。院门口,林诚正带着林让贴春联,字是他自己写的,骨架刚劲,就是内容离谱。

    上联:一年三百六十日

    下联:挨打胜过隔夜饭

    横批:皮厚管饱

    林让皱着眉看了半天,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林昭从院里路过,扫了一眼,停下脚步:“字还行,对子不行。隔夜饭有什么不好的?当年在太平乡,隔夜腊肉蒸一蒸,比新鲜的还香。重写。”

    林诚挠了挠头,一把揭下春联揉成了团。

    屋里,朱标正给弟弟们分桃符。桃符是林昭让赵大虎从城外道观求来的,十二枚,每个孩子一枚,红绳穿了,挂在腰间辟邪。

    他一把按住乱跑的朱樉,利落地把桃符系在他腰带上,顺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朱樉往前踉跄半步才站稳,回头瞪他。

    “诚哥教的,屁股上肉多,打了不伤筋骨。而且,你在瞪一个试试?” 朱标拍了拍手,语气平淡。

    朱樉瘪了瘪嘴,没敢吭声。

    今年过年,朱元璋没让朱标回吴王府。数日前他就派人来递了话,说标儿在林家读书,学业要紧,过年不必来回折腾,跟着大伯过就好。至于他本人,不光自己拖家带口来蹭饭,临走前还特意绕去徐达、汤和府里,把两家老小也一并捎上了。

    午后,街面上传来一阵热闹的马蹄车轮声。

    朱元璋骑在黑走马上,头一个到。马秀英坐在马车里,怀里抱着刚满两岁的朱橚。朱樉和朱棡各骑一匹小马跟在后面,俩小子一路吵着谁的马更快,被朱元璋回头吼了一句 “再吵都下来走路”,安静了没片刻,又开始互相踢对方的马镫。

    紧接着,汤和带着夫人张氏,牵着六岁的长子汤鼎也到了。汤和一身便服,大步流星,人还没进门就喊:“大哥!我带媳妇孩子来蹭饭了!上位说你这儿备了三十年的陈酿,我可闻着味了!”

    张氏笑着拍了他一下,对着迎出来的林昭福了福身:“林大哥,过年好。”

    汤鼎躲在汤和身后,探着脑袋好奇地打量林府,看见林诚,眼睛一下子亮了。

    没一会儿,徐达也带着夫人谢氏来了。谢氏抱着两岁的长子徐辉祖,手里牵着同样两岁的长女徐氏。徐达依旧沉稳,对着林昭抱了抱拳:“大哥,过年好。叨扰了。”

    谢氏也跟着福身,徐氏安安静静地靠在她腿边,一点也不闹。

    林昭站在门口,看着乌泱泱一大家子人,眼角抽了抽,斜睨着朱元璋:“行啊重八,你自己来蹭不够,还把徐达汤和全家都薅来。我这厨房三天前备的菜,差点不够。”

    朱元璋笑得一脸坦荡:“大哥说的哪里话!过年不就图个热闹吗?人多才有年味儿!”

    林昭没理他,转身往里走:“进来吧。再站会儿,门口都站不下了。”

    正厅里临时加了一张桌,一共四桌,坐得满满当当。男人们坐了一桌,林昭坐主位,朱元璋、汤和、徐达、朱文正依次坐下;夫人们坐了一桌,张慎仪陪着马秀英、张氏、谢氏说话;孩子们单独坐了一大桌,林家的六个小子、朱家的几个儿子,再加上汤鼎、徐辉祖、徐氏,挤得热热闹闹。

    林蕊带着几个妹妹坐在旁边的小几旁,她身量比旁边的妹妹高出小半个头,往那儿一坐,几个妹妹都规规矩矩的,夹菜都不敢乱伸筷子。朱文正端着碗,硬是挤到了林蕊身边的空位上,手里攥着筷子半天没夹一下菜,眼睛就没从林蕊身上挪开过。偶尔转头跟林蕊说句话,林蕊应一声,他就咧着嘴傻笑。林蕊给他夹了块红烧肉,他端着碗去接,手都在抖。

    孩子们那一桌,朱标早早就坐了主位旁边的位置,朱棣坐在后面了都,汤鼎非要凑过来跟林诚挤在一起,徐氏被谢氏抱过来放在朱标身边,安安静静地拿着小勺子吃饭。徐辉祖坐在徐达怀里,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到处看。

    开席前,林诚端着酒杯站起来,四平八稳说了几句祝酒词,祝大伯安康、各位叔父顺遂,弟弟妹妹们平安长大。林昭坐在主位,点了点头。

    紧接着朱标也站了起来,端着酒杯,先照着林诚的话头说了几句场面话,话锋忽然一转:“诚哥昨天教我的,酒桌上说客气话的时候,越客气越不是真心。所以刚才那些话,一半是真心,一半是跟诚哥学的。哪一半是哪一半,让诚哥猜。”

    说完,他仰头把酒干了。

    满桌瞬间静了一瞬。

    林诚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朱标后背上,差点把他拍到桌子底下:“你小子!行!上来就把我卖了。快出师了啊这是!”

    朱标被拍得往前踉跄半步,扶着桌沿站稳,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得意。朱棣坐在后边,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默默把头埋进碗里扒饭。

    隔壁桌的朱元璋端着酒碗,把这一幕听得清清楚楚,眼角先抽了一下,过了片刻,又抽了一下。他捏着酒碗,说不清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没一会儿,孩子们那一桌就闹开了。朱棣坐在位置上,眼巴巴看着林谦把最后一块红烧肉夹走,急得直抿嘴。朱标见状,从自己碗里夹了两块给他,又伸筷子从林谦眼皮底下抢了一块过来,放进朱棣碗里。林谦瞪圆了眼,像只被抢了食的小狗,却也只能气鼓鼓地别过脸 —— 他打不过朱标,朱标现在是半点不让着他。柿子专挑软的捏!

    汤鼎在旁边起哄,林诚伸手敲了敲他的碗:“吃饭!不许闹。”

    朱元璋远远看着,手里的酒碗停在了半空中。

    酒过三巡,林家的小子们排着队来给长辈们敬酒。

    林诚先敬林昭,再敬朱元璋、汤和、徐达,端着碗一口闷,几个长辈也跟着一口干。

    林让、林谨依次跟上,八岁的林谨端着比脸还大的碗,架势十足,朱元璋看着他,还是陪着干了。

    轮到五岁的林谦,他站在椅子上,双手捧着碗,脆生生喊 “二叔请、汤叔请、徐叔请”,朱元璋赶紧把碗夺下来,让人给他换了杯蜜水。还没到六岁就敢端着酒打批发!

    汤和端着碗凑到林昭身边,拍着他的肩膀:“大哥,还是你厉害!教出来的孩子,一个比一个精神!我家汤鼎,以后也送你这儿来读书!”

    徐达也跟着点头:“是啊大哥,等辉祖再大些,也劳烦你多费心。”

    林昭端着酒碗抿了一口:“行,只要你们舍得让他们挨打,都送来。”

    朱元璋在旁边插嘴:“那是!大哥教出来的,绝对错不了!你看我家标儿,现在多出息!”

    林昭斜睨了他一眼:“出息也是我教的,跟你没关系。”

    朱元璋嘿嘿笑了两声,也不生气。

    另一边,夫人们的桌子上也聊得热络。

    马秀英拉着张慎仪的手,笑着说:“还是姐姐有福气,儿女双全,一个个都这么懂事。我家这几个,皮得跟猴似的,天天气得我头疼。”

    张氏也跟着说:“是啊,你看林蕊姑娘,多稳重!我要是有这么个闺女,做梦都能笑醒。”

    张慎仪笑了笑,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林蕊和朱文正:“孩子们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你们家标儿也不错,看着机灵。”

    谢氏抱着徐氏,轻声说:“等徐氏再大些,我也让她跟着蕊姑娘学学,省得以后太娇气。”

    朱元璋放下酒碗,端着杯子坐到了林昭身边:“大哥,标儿在林家,让大哥费心了。咱敬大哥一杯。”

    林昭没端碗,斜睨了他一眼:“重八,你是真够精的。过年都不接儿子回去,怎么的,少他一个吃饭,你府里能多囤几石粮?”

    “不是不是,大哥你这话说的。” 朱元璋赶紧摇头,放下酒碗,“标儿回去过个年,再回来心气就断了。读书这种事,最忌讳断档。咱小时候要不是有大哥肯教,在濠州……”

    “你现在倒是晓得了。” 林昭打断他,“当时教你的时候,不是偷看寡妇洗澡就是打邻居家狗。现在又把儿子送来给我教,你自己当甩手掌柜。”

    朱元璋张了张嘴,把面前的酒自己干了,又重新倒满一杯:“对了大哥,年后妹子让咱问件事。龙袍的料子……”

    “料子怎么了?金线不够?缂丝不好?”

    “不是不是,料子太好了,金线也足。妹子说,做出来的龙袍都能发光,她绣了半辈子花,没碰过这么好的料子。让我来问问大哥,这金线是哪儿弄的,她想做两件备用。”

    林昭端起酒碗抿了一口:“金线就那些了,缂丝也没剩多少。还想做,你们自己慢慢备料子去。”

    朱元璋连忙点头应下。

    他端起酒碗正要喝,忽然又放下了,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咱有个事想问大哥。当年在太平乡,你是不是除了咱之外,还养着好些小孩……”

    “你喝了多少?” 林昭直接站起来,扬声喊,“春桃!给重八换茶!这酒量,还不如当年在太平乡喝米酒的时候!”

    朱元璋被春桃递过来的浓茶堵了话头,端着茶碗坐在原地,目光扫过满屋子的人。林蕊正给妹妹们夹菜,筷子稳当,每一下都精准落进妹妹碗里;朱文正坐在旁边,笨手笨脚地给林蕊剥虾,剥得满手是油;廊下汤和跟徐达正划拳,嗓门大得能掀了房顶;几个小子追着跑过院子,鞭炮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他看着看着,忽然笑了,端起浓茶喝了一大口。

    宴席散后,林昭和朱元璋站在正厅门口。院子里满地鞭炮炸碎的红纸屑,混着踩实的薄雪,踩上去沙沙作响。

    “大哥,咱还有个事想问。当年在太平乡,你除了咱之外,到底还养了……”

    “春桃!送客!” 林昭转身就往内院走,头都没回。

    朱元璋追了两步,被春桃拦了下来。春桃端着一碗醒酒汤,笑眯眯地递过来:“吴王,老爷说了,您今晚喝多了,先喝了这碗汤再走。汤和将军和徐达将军已经带着家眷在门口等您了。”

    朱元璋接过汤碗,看着林昭的背影穿过月门,消失在回廊尽头,无奈地摇了摇头。

    后院,林家小子们的厢房还亮着灯。

    林诚和朱标正隔着棋盘对坐,林让靠在一旁翻《孙子兵法》,林谨趴在桌上给自己的功课打勾,清一色的甲等。林谦早就在床上睡死了,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糖饼。汤鼎也没走,挤在林让旁边,好奇地看着棋盘。

    林诚盯着棋盘,头也不抬:“你小子,席上那番话,前半段是跟我学的,后半段是你自己想的,这个我猜出来了。我就问你,哪一半是真心,哪一半是学的,你到现在还没说。”

    朱标落下一子,动作干脆利落。这段时间在林家,他没学多少文化,光学不要脸了,早没了以前每步棋想半天的模样。

    “真心是,谢谢诚哥。跟着你学了这么久,挨了不少的打,但是挺有用。”

    他落下最后一子,忽然笑了,眼底浮起一层和林诚如出一辙的狡黠。

    “不真心是,刚才大伯说隔夜饭比新鲜饭香的时候,我差点吐了。”

    林让在旁边猛地抬起头,连连点头:“我也觉得!隔夜饭硬邦邦的,一点都不好吃!”

    林诚低头看了一眼, “啪” 地一下拍在了棋盘上,指着朱标笑骂:“好啊小子!拐着弯的先坑我是吧!看我明天不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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