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玉是何许人也?
抛开朱文正那个混不吝,明初第一愣子的名号,他当之无愧。
毕竟睡北元王妃这事,在开国勋贵圈子里真不算离谱,有几个没睡过北元贵女的?常遇春睡过,冯胜睡过,连向来稳重的汤和,都在缴获里挑过一个色目姑娘。文官们嘴上骂得凶,但私下里谁也没少拿。
但蓝玉这个二百五,后面愣是敢对着自家关隘开炮,还把当地的守将给弄死了。
但凡脑子正常点的,都干不出这事儿。
"蓝玉!你想亲自扛着镐头去挖矿吗?"
蓝玉嘴里的鱼尾巴 "噗" 地吐了出来,整个人瞬间僵住。
他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全是在应天听那些挖过矿的手下人说过的那些事儿,越想后背越凉。
挖矿。矿洞。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明代时期挖矿,那是真的能体现什么叫挖! 那是真的得用稿子一下一下的打洞。
矿洞里面黑咕隆咚,没有支护,没有通风,没有排水。塌方那是比吃饭都勤快的事,一塌就得埋上几十上百人,连骨头都挖不出来。
如果是煤矿还有瓦斯爆炸等。就算没有爆炸,透水缺氧等等一系列,随便哪一样,进去了就别想出来。
洞里的人除非八字够硬、祖宗在地府关系同样也够硬、再把头在地府磕冒烟,才能有那么一丝丝活下来的机会。 前提是地面还得有人救援 —— 就算被救出来也先别谢祖宗,再往下听:活下来的人还不包完整,缺胳膊断腿是常态,就算四肢齐全,也不包会不会变傻。
而且,在这个历史环境下,救人是需要成本的!
蓝玉作为一名拥有理想抱负的青年,还没当上大将军,还没把北元皇帝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他头摇得像拨浪鼓,声音都变了调:"末将不想!绝对不想!打死都不想!"
"不想就别他妈乱杀人!" 常遇春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蓝玉没敢擦,"我问你,你打下那个村子,是不是把男的全砍了?"
"是啊……" 蓝玉挠了挠头,一脸茫然,"打仗不就是这样吗?"
"打你娘的仗!动脑子啊,你的脑子呢?" 常遇春又踹了他一脚,"有用的留,没用的才杀!你把人都杀光了,谁给你挖矿?谁给你扛粮草?谁给你挡刀子?"
他指着蓝玉的鼻子骂:"死一个倭人,总比死一个咱们自己的弟兄强!能用他们填的坑,为什么要咱们的儿郎上?能用他们砍的人,为什么要咱们自己动手?"
旁边的朱文正抱着胳膊,点了点头:"常叔说得对。省下来的力气,留着挖银子多好。"
李文忠也在旁边微微颔首。
蓝玉揉着屁股,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才恍然大悟。是这样啊,可真没想起来,光想着车轮放倒了。
他摸了摸鼻子,小声嘀咕:"我以为……"
常遇春没理他,站起身,把手里的烤鱼签子往地上狠狠一插,签子入地三寸。
"传令下去:清扫周围百里,所有俘虏,男十三以上四十以下、女三十以下,全部留下。老弱病残,就地处理。先把人抓够,编成仆从军,以作驱口。"
所以在接下来的清扫和推进的过程中,那是直接就抓。反抗的杀,没用的也杀!虽然在在常遇春的率领下,明军的大刀不斩老幼,但是老的不幼,幼的他也不老!
而且在行军和推进的过程中,常遇春和李文忠等人仅用三天就搞出了一套严密的倭奴等级体系,一共分五级。
最反常识的是 —— 所有管事的倭奴,全是从最底层的矿奴里选出来的。
第一级:大明官军。驻守银山各处隘口和营寨,拥有生杀予夺的绝对权力,所有倭奴的生死荣辱,全在他们一念之间。
第二级:总领倭奴。从最听话、最狠的矿奴中选拔,每千人设一名。总管辖区内的矿场生产和仆从军调度,不用干体力活。每月一壶清酒、一天两个白饭团、一条烤鱼,可分配一名倭国女子,外出能优先分赃。
第三级:监工倭奴。从矿奴里提拔,每百人设一名。负责每日分配任务、清点矿石、记录工头的鞭子磨损情况。每日两个糙米团、半条鱼干,犯错由总领直接处置。
第四级:工头倭奴。同样是矿奴出身,每十人设一名。不用挖矿,专门负责挥鞭子驱赶矿奴劳作。每日一个糙米团,超额完成任务能多领半勺稀粥。
第五级:矿奴。所有新抓来的俘虏,全部归入此列。每天必须干满九个时辰。生病、受伤、逃跑,一律就地处理。
在挖不够定额得情况下就没饭吃就算了,上一级监工的鞭子那是抡得冒烟。在挖矿开始后,每天打死得倭奴不在少数!
常遇春在划分等级的时候,理由简单粗暴:"那些原来的武士老爷,只会压迫底层倭人,他是想跑的,想造反的。
只有从矿坑里爬出来的,在得到某种权力过后会将他们受过最狠的苦,加倍用到以前压迫他们的人身上。"
事实证明,他说得太对了。
这些从底层爬上来的倭奴,对付起自己的同胞,比大明官军狠一百倍。
为了一个白饭团,他们能出卖一起挖了半年矿的同伴;为了升一级,他们能亲手打死十个怠工的矿奴;为了一壶酒,他们能屠了整个村子,连自己的亲戚都不放过。
最先当上总领的那个叫山本,原来就是个连饭都吃不上的农民。因为一天之内举报了三起逃跑计划,还亲手打死了五个逃跑的矿奴,直接连升三级,成了管着一千个矿奴的总领。
上任第一天,他就把原来欺负过他的三个武士,活生生的用棍子打死。
没过多久,常遇春又从矿奴里挑出一批最能打、最不要命的,编练成了一支仆从军。
名字是朱文正起的,叫 "野狼先锋营"。
常遇春当时就皱了眉:"什么狗屁名字?他们长得跟矮冬瓜似的,哪点像狼?"
朱文正振振有词:"正因为他们长得矮,才叫 ' 野狼' 给他们抬抬志气。你看,一听这名字,多威风,砍人都有劲。"
常遇春想了想,觉得好像有点道理,就没再争。
仆从军配发缴获的竹甲和铁刀,白米饭管饱。砍一个人头换一个白饭团,砍十个换一壶酒,砍五十个直接升工头倭奴。
这帮倭国底层人哪里过过这种日子?在原来的大名手里,能吃上一口糙米,那都算过年了。现在大明不仅给他们发刀子,还管白米饭,砍人砍得多了还能当官管人。
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训练的时候,个个嗷嗷叫,参拜大明龙旗的时候,把脑袋磕得咚咚响,恨不得立刻替大明砍人立功。
唯一的缺点是队列训练全不及格,走步能走成一窝蜂。但冲锋的时候,个个跑得比大明骑兵还快,连命都不要。
银山主峰的最后一个据点,就是野狼先锋营打下来的。
那据点建在悬崖边上,易守难攻。守寨的是当地一个大名,手下有三百多个武士,囤积了足够吃半年的粮草。蓝玉带着官军攻了三次,都被滚木礌石打了下来,折损了十几个弟兄。
常遇春正准备调襄阳炮来轰,山本主动找上门来。
"大人,不用麻烦官军。给我五百个野狼先锋,三天之内,我把寨子里的人头都给您提来。"
常遇春挑了挑眉:"你有把握?"
山本拍着胸脯:"要是拿不下来,我把自己的脑袋砍下来给您当球踢。"
常遇春笑了笑,给了他五百人,外加十桶酒和二十桶白米饭作为奖励。
当天晚上,山本就带着人出发了。
他没有从正面进攻,而是选了一条连山羊都爬不上去的悬崖。五百个仆从军,腰里系着草绳,手里拿着短刀,像猴子一样往上爬。
有十几个人脚下一滑,摔下了万丈深渊,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剩下的人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继续往上爬。
天快亮的时候,他们终于爬上了寨墙。
寨子里的武士还在睡觉,根本没想到有人会从悬崖那边爬上来。
山本第一个冲进寨子,一刀砍死了守门的哨兵。
接下来的场面,连见惯了杀戮的大明官军都觉得毛骨悚然。
这些仆从军根本不讲究什么战术,就是纯粹的屠杀。他们见人就砍,不管男女老少。有的武士还没来得及拿起刀,就被四五把短刀同时捅进了身体。有的女人抱着孩子跪在地上求饶,被他们一把抢过孩子,狠狠摔在石头上,然后再一刀砍死女人。
那个大名带着亲信躲在寨主楼里,负隅顽抗。
山本让人放火烧楼。
大火烧了整整一个时辰。等火灭了,楼塌了,山本带着人在废墟里扒拉,把那个大名烧焦的尸体拖了出来,砍下脑袋,用绳子拴着,挂在自己的腰上。
不到三个时辰,整个寨子就被清理干净了。
五百个仆从军,死了一百二十多个,伤了八十多个。但没有一个人后退,没有一个人投降。
当山本提着那个大名的脑袋,浑身是血地站在常遇春面前时,连常遇春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干得不错。" 常遇春点了点头,"赏你两壶酒,五个白饭团。再给你加两百个矿奴,归你管。"
"谢大人!谢大人!" 山本激动得当场跪下,把脑袋磕得咚咚响,额头都磕出了血。
从那以后,野狼先锋营就成了常遇春手里的一把尖刀。
不管是攻打哪个寨子,只要野狼先锋营一出动,就没有拿不下来的。他们打仗不要命,而且特别残忍。凡是抵抗的寨子,破寨之后,鸡犬不留,且手段残忍。
不到一个月,整个银山地区就被彻底平定了。
所有的矿洞都被大明接管,所有的倭人都被编入了倭奴体系。
常遇春因此落了个清闲。他每天只需要坐在营地里,喝喝茶,看看矿洞的产量,日子过得无比惬意。
但他不敢放松半点,特意下了死命令:不准杀光所有十二到四十岁的男人。不然就这帮仆从军屠村的速度,估计用不了几年,整个倭国就没人了,到时候真得蓝玉自己扛着镐头去挖矿。
蓝玉也因此天天将其看得及严,生怕这帮子人兽性大发,将人杀个精光。
更让常遇春头疼的是战报。
他总不能跟朱元璋说:陛下,我抓了一帮倭人,让他们自己打自己,还让他们互相抽鞭子挖矿,这帮人比牲口还好用,产量比官军亲自看管高了三成。虽然这么写问题不打,但是不好看啊。
思来想去,他提起笔,在战报上工工整整写了八个大字:
矿务顺遂,人心安定。随船出发!
可铁柱这个监军还在呢!虽然答应不乱写,但是没答应说不写!
所以,在几个月的时间内,榨出二百万两,可以说是每一钱银子都带着倭奴的血!
但是谁在乎呢?毕竟倭奴不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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