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掌柜见她出来,追问道,“小花咋样了?我能进去不?”
“能....你快进去吧,”鲁氏说着就去给正屋拿钱,出来时见金扇摇在井边洗手,哎哟一声,“金掌柜....这水多凉呀,我这就去给你端热水。”
说完看了一眼战损后的闺女,发髻乱糟糟的,木簪子斜插在脑上,衣服领子被人扯开一大截,脸也被稳婆挠出个血印子。
此时正独自一个人气鼓鼓地坐在院门口。
鲁氏,“别傻坐着了,去把头发梳一下....进屋看看小花去。”
“不去....我回家了,”马杏花腾下起身朝外走去,鲁氏见状骂道,“你这犟种!跟你那死去的爹一个模样。”
鲁氏转身进灶房端出盆水放到金扇摇身边,握着钱袋子笑道,“金掌柜....不知接生多少钱?”
“一两。”
“什么.....”鲁氏惊呼出声,她下意识看了眼厢房,压低声音道,“能不能便宜点呀,我请那稳婆才二百文呀。”
金扇摇擦干手淡淡道,“所以她跑了....”
鲁氏深吸一口气,捏着钱袋子迟迟不肯付钱,孟安芷提着药箱走出来时,王掌柜也跟了出来。
他对金扇摇感激道,“这次多亏你了....要不小花怕挺不过去了。”
“没事.....你花钱雇我不就是保命的么?哦对了....人参丸二十两一粒,钱就不用给了,给我刻一盏莲花冰灯吧。”
王掌柜哈哈大笑,“好,等来年十五.....安芷堂门口的冰灯我包了。”
他说着转头看向鲁氏,“还愣着干什么,付钱啊!安芷堂那边还一众人等着呢。”
鲁氏此时才知自己捡了大便宜,于是忙掏出一两银子,递了过去。
................
回去的路上,孟安芷远远就瞧见一个老头,拄着拐棍站在路边茫然无措,待走近后才发现是孔老头。
“孔爷爷....你孙子呢?”
孔老头愣了一下,茫然地看着她,“啊.....啥孙子呀?我不知道呀?”
孟安芷心里一紧,又问,“那你在这儿干什么?”
孔老头眨眨眼,想了好一会儿,忽然一拍大腿,“我媳妇回娘家了,我去接她回来...”
孟安芷和金扇摇对视一眼,得.....又糊涂了,这多亏遇见了她们,否则孔家人又不知道要找多久了。
孟安芷上前去扶他,“孔爷爷....我送你回家。”
孔老头一把甩开她,警惕道,“你干什么,别对我动手动脚,要是让我媳妇看见,挠花你的脸。”
金扇摇闻言笑道,“挠花谁的脸,我看是挠花你的脸。”
孔老头撇嘴轻哼一声,“你懂啥....我媳妇才不舍得打我呢,”他说着就要往前走,金扇摇跟在后面,“你去哪,再往前走就是树林带了,树林里有狼专门吃你的....”
孔老头上下打量金扇摇一眼,“姑娘....我劝你不要瞎搭讪,你虽有几分姿色,却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莫要因我误了自己的名声。”
金扇摇扑哧笑出声,“你老走路都拄拐了,我还和你搭讪...”
孔老头轻蔑地扫了她一眼,“不然呢....”
金扇摇摸着下颚,眼神肆无忌惮地打量他,“当然是抢你回去做压寨夫君了,”说着一把将孔老头扛在肩上就往孔家走。
孔老头大头朝下,手里提着拐棍吓得哎吗一声,“放我下了,要是让我娘子知道,定饶不了你。”
金扇摇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闭嘴....再敢唧唧歪歪给你和野猪配种。”
孔老头被打屁股,如同受到奇耻大辱,挣扎着要下来,奈何浑身动弹不得,急的双手握着拐棍嚎啕大哭。
“杏儿.....我对不起你呀,我被女土匪看上了,以后怕要和她生儿育女了。”
“小孔呀.....你就认命吧,”金扇摇说完发出肆无忌惮的狂笑,迈着六亲不认得步伐往前走....
孟安芷提着药箱跟在后面,安抚道,“孔爷爷你别哭了,杏儿死了...”
孔老头闻言哭声一顿,随即爆发出更绝望的哀嚎,“杏儿.....”
孟安芷没想到,一句话让他哭得肝肠寸断,忙掏出个手帕跟在后边,不停地提替孔老头擦眼泪。
“孔爷爷....快别哭了,再哭心脏病该犯了...”
爷爷.....啥爷爷....孔老头用力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孟安芷不确定道,“孙女??”
“哎.....”
“哇.....”哭声瞬间变得歇斯底里,“杏儿....我对不起你呀,我和土匪连孙女都有了,我不干净了...”
金扇摇笑着安抚,“干净的干净的....”
“干净个屁......把你的脏手从我大腿上拿开....你个不知廉耻的女土匪,哇.....杏儿....”
孔老头嚎了一路,就在他以为要入洞房时,女土匪突然将他放在了地上。
孔老头踉踉跄跄,用拐棍杵着地才勉强站稳身子,孔家只有孔小宝一个孩子,金扇摇问道,“你家人呢?”
孔小宝扶住孔老头,“都出去找我爷了....”
孔老头看着眼前这个小豆丁,泪水挂在脸上,颤抖着双唇问道,“你又是谁呀?”
“爷....我是小宝呀。”
孔老头闻言一阵天旋地转,他竟然和女土匪儿孙满堂了????
金扇摇送回孔老头,便回到安芷堂继续画符纸。
如今院试、乡试在即所有人都剜门盗洞,就为了榜上有名。
................
青山书院里,从童生院到秀才院,安静得让人不敢大声喘气。
赵伯庸攥着个小瓷瓶,看几行书便凑到鼻尖闻一下。
孟安辞实在看不过去了,“你就不能直接吃一粒?”
赵伯庸瞥他一眼,“敢情这东西是你家做的,你不心疼....我这可是要撑到八月进贡院的。”
他晃了晃瓶子,“半个月才舍得吃一粒。等进了贡院,我一天吃两粒,正好撑到乡试结束。到时候再让你小姨给我备一瓶,带去京城接着吃。”
十堰在旁边幽幽来了一句,“你这科举,成本够高的。”
赵伯庸握着瓷瓶叹口气,“没办法,谁让我天生心脏就不好。”他说完,又凑到瓶口,狠狠吸了一口。
十堰也想弄一瓶放身边。这段时间他起早贪黑学习,感觉心脏也快受不了了。
他望向一直没说话的赵之远,见他手里拿着个鲁班球,一边组装一边看书,闲情逸致的模样看得人牙痒痒。
“赵之远,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咋还玩呢?”
赵之远愣神,“我没玩呀,我在放松.....”
十堰指着鲁班球,不可置信道,“你拿它放松....这和我答完一套卷子,再奖励自己一套,有什么两样?”
赵之远笑笑没接话。
十堰起身抻着脖子往孟安辞书上瞥,见他刚刚看的不是这本,疑惑道,“你咋又换书了,这眨眼的功夫你都换三本来。”
孟安辞伸手将他脑袋推回去,“多看几本,心里才踏实,总不能死抱着一本啃。”
十堰坐正身子,看了看自己手边的书,也换了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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