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货铺老板仰头看着他，手里的勺子差点掉在地上。
楚尘转过身，面朝那五台滑翔器。
五个人同时把手指按在了武器发射钮上。
楚尘没给他们先出手的机会。
他把一只手下压，念力涌出，笼罩了整条街道。
然后把手往上猛地一抬。
街道两侧停着的十几辆汽车同时被念力托了起来。
轿车、厢式货车、摩托车，每一辆都像一片轻飘飘的树叶一样从地面上浮起来，车身在念力的包裹下微微发颤，车底还滴着机油。
十几辆车在他身前排成了一个弧形的阵列，车头统一朝外，像一面悬浮的钢铁盾牌。
领头那个轮回者骂了一句脏话，猛踩踏板想要拉升高度。
楚尘五指往前一推。
十几辆车同时飞出去，速度比他们的飞行器还要更快！
第一辆厢式货车撞在了领头轮回者的滑翔器尾翼上，尾翼直接断裂，滑翔器打着旋往地面坠去。
第二辆轿车撞在另一个轮回者的侧面，那个人被从滑翔器上撞飞出去，砸进了一栋公寓楼的防火梯里，铁架被他撞弯了好几层。
第三辆、第四辆、第五辆接连命中，剩下的两个轮回者勉强躲过了几辆，但已经被逼得狼狈不堪，滑翔器的队形彻底散了架。
楚尘没有追。
他的念力虽然因为法则的触发而大幅增强，但一打五的局面依然不占便宜。
这五个人只是被他突然变强打了个措手不及而已。
而且刚才那一轮爆发消耗的精神力并不少，需要时间去消化和稳定。
他转身从空中落下来，落在巷子口那些人面前。
杂货铺老板往后退了半步，勺子终于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
“谢谢。”楚尘说。
杂货铺老板摇了摇头，摇得很快，像是觉得这两个字太重了。
然后他弯腰把勺子捡起来：“我们该谢谢你！”
楚尘轻轻点头，然后飞上高空。
楚尘回到临时据点的时候，顾河和徐文渊正在整理第三批互助站的站长名单。
两人几乎同时抬头，一眼就看到了楚尘的状态，有些狼狈。
但按照目前这个世界的情况，应该没有人能伤害到楚尘。
“出事了？”徐文渊放下手里的名单。
楚尘把面罩扯下来，在椅子上坐下，将巷子里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从陈默被伏击，到他被五个人围堵，再到念力耗尽被一脚踹飞，最后是那群普通人挡在他身前。
他没有省略任何一个细节，尤其是最后那一部分，获得法则青睐的时候。
楚尘稍稍感受一下，说道：“是奉献。当一个人愿意为另一个人献身的时候，他就会义无反顾，获得更强的力量！”
“反过来也一样。”
顾河和徐文渊对视了一眼。
楚尘在这个世界里摸索法则的过程他们全程看在眼里，从最初的行侠仗义到后来的团结互助，每一次试错他们都参与。
现在楚尘终于摸到了真正的法则核心，虽然看起来和猜测的不一样，但实际上没有走弯路。
如果没有前面那些过程，就不会有人为他奉献，也就没办法获得法则青睐。
“奉献。”徐文渊回顾着楚尘的话：“需要几个条件。”
“第一，现场要有普通人。”
“第二，我们要处于明显的劣势，最好是已经受伤、看起来快撑不住的那种。”
“第三，那些普通人需要出于自愿站出来保护我们——不能是安排好的，必须是真实的反应。”
顾河把手里那叠名单放在桌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那就直接去找邪恶联盟。”
“他们的大本营附近一定有普通人围观，只要打起来，条件一和条件二就自动满足了。”
“至于条件三，现在就看运气，看我们当初救人，是否给他们留下了好印象，他们是否愿意救我们！”
顾河和徐文渊对视了一眼。
两人没有再多说什么，推开窗户冲了出去。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在夜色中荡出去，朝奥斯本大厦的方向快速移动。
邪恶联盟的临时据点设在奥斯本大厦的地下实验室里。
诺曼给他们提供了全套装备和场地，李浩则负责战术协调和人员调配。
此刻实验室里只有李浩和另外四个轮回者。
诺曼不在，他去楼上处理公司董事会的紧急会议了，最近奥斯本企业的股价因为他长期不露面而波动得厉害。
这刚好给了几个轮回者私下交流的空间。
李浩坐在工作台上，面前摊着一张城市地图，上面标着几条红色的攻击路线和几个蓝色的撤退点。
“巷子里那一战，楚尘最后那一下绝对不正常。”
他把手指按在代表伏击点的标记上。
“念力增幅至少在百分之五十以上，可能更高。”
“五台滑翔器同时发射飞弹他都能全部挡住，还能同时操控十几辆车反击。”
“这强度，甚至已经达到三星级别。”
“要么是轮回者自己的底牌手段，要么就是法则。”
旁边一个穿深蓝色便装的轮回者靠在墙上，双手抱胸。
“如果是底牌，那没什么。”
“但如果是法则，那就更值得研究了。”
“他到底做了什么触发了法则？”
“被打到快死的时候忽然爆种？”
李浩听着他的分析，沉声道：“我怀疑是因为那些普通人挡在他面前！”
“作为轮回者，不会随便救人，救人一定有目的！”
“现在看来，他的目的已经达成！”
又有人点头道：“你们注意看当时的细节没有？”
“他是在那群普通人站成一排挡住他之后才开始爆发，不是被打的时候。”
“如果爆种只需要挨打，他在挨第一脚的时候就应该爆了。”
“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模拟同样的场景？找个人多的地方，假装被打得很惨，然后等普通人来保护我们？”
“确实有搞头，我们换上蜘蛛侠的衣服，找根绳子，荡一荡试试。”
他的话还没说完，头顶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整间实验室的灯管都跟着晃了一下。
紧接着警报声尖锐地响起来，走廊里传来安保人员奔跑的脚步声和喊叫声。
李浩把水瓶往桌上一扔，抓起头盔就往头上套。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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