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记，我不是这个意思！”
“这不可能！”
“真的不可能！”
谢尔盖急忙解释起来，他原本是想打消伊戈尔心中的怀疑。
谁曾想对方还真敢把这事往科洛罗廖夫身上怀疑！
“有什么不可能的！”
“就算科洛罗廖夫心向组织，但你能保证他身边人，医院的人就能不出问题！？”
“不然华方的登月探测器得怎么解释！？”
…
“不可能！”
谢尔盖再度否认，见无论如何也说不通伊戈尔，这会儿也下定决心直接开口道。
“书记，其实咱们基地连的探测器设计都没全部完成，还有两项关键技术还在由科洛罗廖夫同志攻克…”
“要是放到大半年前，咱们只开启了运载火箭的设计研制，探测器方案都没能敲定！”
“无论怎么样也不可能是我们基地泄露了技术啊！”
“真的是华方，华方他们自己的技术才…才…”
眼见伊戈尔浑身一颤，谢尔盖这才识趣的停下言语。
这番论调他原先是不想提的，毕竟技术不如人这事，本就是基地的耻辱。
只是伊戈尔这般胡乱的动作，这才最终坦言。
伊戈尔浑身僵硬，仿佛被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胸口。
他张了张嘴，想要怒斥谢尔盖的荒谬，但喉咙里却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一丝声音。
华方自己的技术…！
他在心底反复思索着这话的可能性，事实上他从最开始便有过这般预想，只是强烈的自尊心让他把这种可能性强压在心底。
当初他亲自拍板，要将华方那个科研团队踢出联合登月计划。
可现在，事实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他的脸上。
华方不仅造出来了，还抢在他们前面发射了！
而自家这个汇聚了全国顶尖专家的登月基地，却还在为资金资源和两项没攻克的关键技术发愁。
“不…这绝对不可能…”
伊戈尔喃喃自语，轮到他脚步踉跄，身后的秘书马库斯连忙上前扶住他。
“书记，您没事吧？”
伊戈尔摆了摆手，推开警卫，深吸了几口冷气，试图让自己狂乱的心跳平复下来。
目光扫向车间内那只完成了三分之一的探测器主体，眼中闪过挣扎、不甘、嫉妒，最终却全都化作了深深的无力与无奈。
好半晌后，才重新开口发问。
“项目上资金还缺多少？”
…
“书记，这…想继续推动下去，最起码还得两亿米元…”
“而且还需要华方的最新芯片和电子元器件供应…还有…”
…
“行了！”
伊戈尔听着只感觉眉心发胀，身上更是觉得疲惫。
连夜的火车赶路，兴师问罪的怒意消去后，眼下真有些精力不济。
“资金的问题，我一会儿亲自去一趟党内，找财政部长和计委的人‘谈谈’。”
“就算是从其他军工项目里挤，我也给你们先挤出五千万来。”
…
“伊戈尔书记，这…可完全不够啊！”
谢尔盖赶忙回应道，五千万米元在这个级别的项目上，可用不了多久。
“先想办法把项目继续下去？”
“哪有资金一次性给到位的！？”
谢尔盖无奈地摇了摇头，有钱总比之前那般一点钱不给的好。
“那芯片么？”
…
“芯片和电子元器件国内既然产不出，那就走特殊渠道。”
“我会让对外情报部门去办，通过第三方国家或者黑市，就算花高价，也会把你们需要的高端芯片弄回来。”
“不过购买的资金，会从这笔五千万的预算里先扣！”
谢尔盖一听这钱还包括芯片的购买费用，脸色愈发苦闷起来。
明明他们国内的一些高级干部，前些年还是在国际上转卖给华方高端芯片的一方。
如今这才多久？反而自己成了买方。
只可惜，到底对方才是领导，最终点头敬礼。
“保证完成任务！”
听着谢尔盖的回应，伊戈尔当下也没心情多待，最后勉励了两句便赶往莫斯科的高级公寓。
歇一晚，明日再去党内要资金。
……
国内，东北基地。
相比起DY-1发射在国际上掀起的波澜，基地内的一众同志大都脸上带着笑意，继续着太空舱的试验。
指挥中心大厅内灯火通明，巨大的遥测数据板上，指示灯闪烁不定。
崭新的喷墨打印机正“滋滋”作响，实时吐出DY-1传回的各项数据。
沈永健、张文祥、丁八一等人，都轮流盯着各自负责的屏幕与数据内容。
“沈工，指令舱和服务舱的主体结构遥测数据正常。”
“舱内气压和温度维持在设定阈值内，防辐射涂层指标未见衰减。”
张文祥拿着刚打印出来的最新报告，轻舒了一口气。
数日的时间，太空舱如今已飞至近月轨道悬停，进行一项项的关键性测试，为了下一次真正的登月工程做最重要的数据采集和技术验证。
这其中舱体本身的气压调控、温控系统以及防辐射模块是他负责的内容，也是舱体的关键指标。
沈永健点点头，目光转向丁八一负责的计算机监控台。
“八一，嵌入式核心计算机在深空环境下的表现怎么样？”
…
“老师，系统底层代码的容错机制已触发过三次，但都成功进行了冗余校验和状态恢复，核心运算没有受到太空高能粒子的影响。”
“热管导热系统也将主板温度稳定在45度以下，目前实际运转控制良好。”
丁八一盯着显示器内传回的日志，迅速回应着。
只是随着飞船进入月球阴影区，极低温的太空环境还是带来了一些小问题。
“报告！服务舱二号燃料贮箱的增压阀门响应时间，比地面热真空测试时慢了0.4秒！”
对讲机内，一名观测员突然大声汇报道。
沈永健眉头微皱，虽然这两舱的设计是为了这次无人试验，但许多子系统完全是按照下一次“载人登月”的严苛标准配置的。
0.4秒的延迟在当前的无人飞行中倒是问题不大，但在未来载人登月的高精度轨道交会对接中，却可能导致姿态失控，甚至危及宇航员生命。
“是极低温导致阀门机械结构热胀冷缩的公差问题，还是电控信号延迟？”
沈永健沉声问道。
杨家栋迅速调出一系列回传的数据，片刻后才坚定回应。
“沈工，是电控信号。”
“应该是极低温下，阀门驱动电路里半导体元器件的导通电阻发生了微小漂移，导致电流爬升变慢。”
…
“通过嵌入式系统下发软件补偿指令，调整脉冲调宽控制信号的参数，把延迟补偿回来。”
沈永健果断下令，哪怕这个问题暂时不影响太空舱运行，但还是先把两舱的情况回归原本预期的标准值，再继续进行测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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