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然的身体漂浮在半空中，沐浴在那片霞光之中。
先前被雷劫撕裂的经脉在灵气的灌注下开始迅速修复，焦黑的皮肤重新变得完好如初，丹田中几近枯竭的元气以一种远超平时的速度充盈起来。
他能感觉到，那些先前在雷劫冲击下出现裂缝的道基正在被重新铸就，五卷天书构筑的体系比之前更加稳固。
与此同时，那诛仙剑周身也出现了无尽的霞光！
万道霞光在张浩然周身流转了约莫半个时辰的功夫，然后缓缓收敛，最终完全消散。
张浩然悬在半空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皮肤光滑如初，体内元气充盈得像是取之不竭，经脉比之前宽阔了近乎一倍，丹田中的元气团也凝实了不知多少倍。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天地之间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那种联系不同于太清境时的感知，而是更加深入的联系，仿佛天地灵气不需要他刻意去牵引，便会自行朝他汇聚。
他感觉自己像是触碰到了什么，又像是刚刚推开了一扇通往某个崭新天地的门扉，只迈进去一只脚，另一只脚还留在门外。
但即便是那只迈进去的脚，已经给了他一种远超之前的体会。
数百丈之外的山石上，普泓大师双手合十，目光落在那道悬空的身影上。
他高呼一声佛号，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既有震撼，也有敬畏，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庆幸。
他庆幸自己在面对张浩然的要求时选择了退让，庆幸自己答应了那道观看无字玉璧的请求。
他想起方才那短短片刻间看到的景象，那只从雷云裂缝中望出来的眼睛，那道凭空响起的声音，还有那万道霞光汇聚的场面，心中那股震动久久未能平息。
法相站在普泓大师身后，整个人已经彻底愣住了。
他张着嘴，仰头望着远处那道沐浴在金光中的身影，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回想起方才那些场景，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反复翻涌：
原来这位张掌门，已经走到了那一步。
远处半空中，张浩然收回诛仙剑，此时诛仙剑剑身已经变成了银白色，而且周身出现了七彩霞光！
张浩然尝试和诛仙剑沟通，但是毫无反应，看来只能等了！
然后他缓缓落回地面，双脚踏在碎石上的时候，脚下一片狼藉。
那面无字玉璧已经彻底破碎，只剩下底部一小截残根还嵌在石壁中，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他转过身，朝着普泓大师的方向飞去，在相距约莫二十丈的地方停了下来，拱了拱手，声音里带着几分真诚的歉意：
"方才动静太大，毁了贵寺至宝，还望大师见谅。"
普泓大师闻言，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阿弥陀佛，玉璧既碎，便是缘分已尽。
张掌门不必介怀，这也是它的劫数。"
张浩然点了点头，没有再客套。
普泓双手合十，又行了一礼，抬起头时目光郑重了几分。
他微微欠身，声音比方才压低了些：
“不知……张掌门可是成仙了？”
张浩然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愣。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感受了一下体内那团比之前庞大了不知多少倍的元气，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回答。
这个问题还真没想过，太清之上到底算个什么境界？
道玄师伯不知道，这事儿没个先例可以参考，更没人定过名字。
他想了想，既然没人定，那就自己定好了。
张浩然抬起头，迎着普泓那双探询的眼睛，语气随意中带着几分笃定：
“应该还没有，不过嘛……半只脚已经踏入了吧。
算作是半仙，大师觉得这说法怎么样？”
普泓大师的呼吸明显顿了一拍。
那张常年挂着平和佛性的面孔上，难得露出几分失态的动容。
他连声高呼佛号，声音比方才洪亮了几分：
“恭贺张掌门！得窥大道，飞升成仙指日可待！”
张浩然被他这两句恭维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摆了摆手：
“大师客气了，还是先回寺吧，此处也不是闲聊的地方。”
普泓闻言，这才像是回过神来，连声道：“瞧老衲这个记性，此处确实杂乱，张掌门请！老衲在殿中备了热茶，有什么事咱们坐下再说不迟。”
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姿态比方才更加恭敬了几分。
那恭敬并非刻意，而是发自心底的一种自然反应。
张浩然也不推辞，抬脚便往山道方向走去。
普泓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步伐比方才慢了半拍，像是刻意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法相落在最后面，又回头看了一眼那面已经碎成满地的玉璧残骸，心里头那股震动依然没有完全平复。
普泓跟在他身侧，将这一幕收在眼底，什么也没有说。
普空和普德两位长老正坐在侧首的椅子上，看见普泓引着张浩然进来，两人同时站起身，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普空那道粗犷的嗓门倒是难得压低了：“张掌门，请坐。”
张浩然在客位上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普泓在他对面坐下，沉吟了片刻，语气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从容：
“张掌门，不知晚上有没有闲暇，草庙村之事今晚我们会给那两位小友一个交代!”
张浩然抬眉笑道：“既然是此事，肯定是有空的！”
普泓又道：“还请张掌门将那两位小友一同带来！”
张浩然点了点头道：“自当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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