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刺鼻的臭味,依旧让她忍不住边走边吐,熏得村人纷纷避让,生怕殃及池鱼。
夏老三见自己娘亲吃亏,嗷嗷叫着又扑了上来。
今天要是认怂,以后自己还怎么做人!
只是下一刻。
“啊!”
老太太起脚,一脚就将人踹倒在地,紧接着,又提脚朝他裆部踩去。
这狗东西,大儿子在世时他就对大儿媳动手动脚的。
根子里随了夏老汉那个狗东西,就喜欢欺负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
她今天,就断了他的子孙根,免得他再出去害人。
而夏老三被老太太眼中的狠戾吓了一跳,忙拼尽全力侧身一躲,那一脚便踩在了他的大腿上,疼得他额角冷汗直冒,蜷缩着身子死死护住了裆部。
他看得出,这死老太婆是冲着他的子孙根儿去的。
这老太婆,是想让他断子绝孙啊!
这个念头一出,夏老三被吓得遍体生寒,有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上了天灵盖。
“大娘,我错了,你饶过我这一回吧。”
好汉不吃眼前亏。
为了活命,夏老三再也没了先前的嚣张,变得低声下气,甚至爬着后退三步,额头磕在泥地上咚咚作响。
夏老太看着他这副模样,冷笑一声,扫帚柄重重戳在他肩头:“错?说说,你错哪儿了?”
果然,只要自己立起来,这些狗东西就都得趴下摇尾巴!
“我········我不该上门来闹事,不该想买了大嫂。
大娘,我真的知错了·········”
“行了,你早这么听话,我岂能打你?
那就滚吧。
以后再来找事,我就打断你的腿!”
看着他的怂样儿,夏婆婆都没了和他掰扯到心思。
夏老三一听,夹着双腿,在众人的哄笑中连滚带爬地逃出夏家门口,裤裆湿了一片。
但那眼神里的恨意,却如毒蛇般阴冷缠绕,死死钉在老太太佝偻的脊背上。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给他等着吧。
混在人群里的刘家人看着行为粗鄙的夏不冬和夏婆子,眼中闪过了一抹惊惧与不屑。
这么粗俗的丫头,怎么能配得上他家的童生儿子?
还有夏招弟也配不上他们刘家的儿子。
但谁让夏老汉手里有银子呢?
先退了夏不冬的婚约,以后的事,再慢慢打算吧。
只要儿子考上秀才,考上举人,再考上进士,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
万不能被夏不冬这个贱蹄子误了儿子的前途。
以前是因为夏秀才,她才让儿子巴着夏不冬的。
可现在,这夏不冬一家就剩老弱病残,家徒四壁,对儿子没了任何的帮助。
刚好夏招弟说那个野种抱了夏不冬,刚好就捏着这个由头将夏不冬的婚事退了,既保全刘家颜面,又断了她攀高枝的妄想。
想至此,刘母张氏站出来指责道:“夏婆子,哪怕你们两家已经断了亲,夏老三也是你的侄子。
你恶意殴打侄子,就不怕被村里人笑话吗?
还有,你家夏不冬这丫头,没规矩、没教养、还让那个野种把身子都摸光了。
我儿子可不能娶这样不清不白的女人!
告诉你们,我儿子将来可是要当官的,夏不冬这丫头,连当妾都不配!”
张氏尖利的声音刺破空气,像根烧红的针扎进了众人的耳膜。
夏婆子闻言,立即就红了眼。
“放你娘的狗屁!
当初是你们舔着一张老脸上门求亲,说我家不冬是观音转世、福星下凡,非要娶我家孙女进门当儿媳妇!
我家不冬被夏招弟推下河差点淹死,楚家后生不得已才施以援手救了不冬,那么多村民都可作证,怎么在你嘴里就成了不清不白?”
“呸!什么清白?
身子都被人摸光了,还敢说自己清白?
我儿子将来是要进学的,岂能沾染这等污名?
我家可不要不干净的女人,你们一家破落户,别再死乞白赖缠着我儿子不放!”
张氏的突然发难,让村民们面面相觑。
这夏老三一家刚消停,怎么刘家人有凑上来了?
“呸,张氏!你家儿子读书的束脩,还是我儿子免了你们多年才让他有书可读的。
考上童生就能当负心汉了?
当初你们家穷得叮当响,要不是我们家给了你们家半袋子粮食,你们连翻身下炕的力气都没有了。
现在你那王八蛋儿子刚有点出息,就觉得我家无利可图,就想反悔了吗?
我呸!
门都没有!
老婆子我就是豁出这条老命,也不会让你们一家得逞!”
老太太和人吵架的声音中气十足,骂得对面的刘母脸一阵青一阵白,手指抖得像风中枯草,半天犯不上一句话。
“我打死你个满嘴碰粪的老泼妇!
想退我家不冬的婚?
那你就去死!”
老太太一个箭步上前,用尽力气,一个巴掌就甩在了刘母张氏的脸上。
“我打死你个老泼妇!
想退婚,没门儿!”
张氏惨叫一声,踉跄跌坐在地,嘴角渗出血丝,木簪子歪斜,发髻散乱如枯草,惊得围观人群倒吸冷气。
“你个老不死的居然敢打我?
老娘和你拼了!”
刘母被打急眼了,上前就和老太太扭打在了一起。
揪头发,袭胸,掏裤裆,扣眼珠子,泼妇打架的架势全都用上了。
“也不出去打听一下你们家夏不冬的名声!
她在村里时就和几个年轻后生眉来眼去的,谁知道她还是不是个姑娘身子呢。
我家,可娶不起这么个小骚货!”
“闭上你那直通大肠的粪坑!
我孙女清清白白,在村里本本份份,和村里的后生基本就没怎么说过话,你别想污蔑我孙女的名声来达到你们想要退婚的目的。
你们一家就是一群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自己不是个东西还妄想往我孙女儿身上泼脏水。
老娘今天不打死你,老娘就不姓秦!”
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夏不冬眸光一冷,走过去一把攥住刘母正挥向奶奶脖颈的枯瘦手腕,指节一错,咔嚓脆响——刘母腕骨当场错位。
苏母惨叫撕破长街,枯枝般的手腕软塌塌垂着,疼得冷汗直冒。
“不冬,别拦着奶奶。奶奶要打死这个满嘴喷粪的老贱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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