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涛打量着眼前的刘智刚，继续审问，“周小织体内的精斑与你的DNA吻合，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铁证如山，刘智刚倒也不含糊，痛快地承认下来，“不错，是我干的，都是我干的，连同几天前的案子。”
黄涛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便起身打算退出审讯室，让下属进行细节部分的核查。
轻轻松松，业绩到手！
黄涛志得意满，满心憧憬着自己过几天被全市通报表扬的正义形象。
“等等！”宋涵叫住了正准备离去的黄涛。
黄涛回过头，见又是宋涵，不禁没好气地问道，“宋警官，你还有什么问题吗？案情细节交给同事做就行了。”
“黄队长，我认为你的审讯似乎专业性不太足啊，这几起案件颇具疑点，怎么如此轻松就宣告结束了呢？”
“那你还有什么要审的？人赃并获，现场抓凶，证据也对上了，他自己也认了。”
“他要不是这系列案件的凶手，我就把这些个照片给吃了！”
黄涛听到宋涵的质疑，不由得也来了脾气，当场就要拉着宋涵进行对赌。
“那您且稍等片刻，林薇，给黄队长拿杯热水来！”
宋涵见状也不惯着，跟他赌就是了，得到赵队的同意后，拿着资料进到嫌疑人隔间。
【欺诈心理学】启动！
宋涵冷冷打量着刘智刚，周小织一案基本已经确定就是这个变态所为，宋涵现在更为关注的是前两起案件。
“你叫刘智刚？”
“是……”
“你是如何杀死陆萍的？”
刘智刚远远地瞥了一眼照片，交代道，
“我当时尾随在她身后，走到个僻静的烂尾楼，就把她杀了。”
“杀死她后，对着胸腹部猛砍了十几刀，然后把她的嘴巴割成小丑的模样，就走了。”
果然不是真正的凶手！宋涵面色一冷，再度追问：
“那大半夜的，鬼影都看不到一个，陆萍会自己跑到烂尾楼里面？”
“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跑到那里面。”尽管有些牵强，但刘智刚还是作出了回答。
宋涵将赵妍的现场照片也摆到刘智刚眼前，“你说这些案子都是你做的，那赵妍也是你杀的了？”
“啊、啊？”刘智刚看到赵妍的现场照片，神色顿时紧张起来。
【他难道还杀了一个人？】
宋涵听到刘智刚的心声，冷声道：
“哼，别装了，你根本就不是这两起案件的凶手！我来问你，赵妍和陆萍的包，你为什么没有拿走？”
“烂尾楼是移尸现场，你为什么说自己在那里杀了她？你又是怎么杀死赵妍的？”
“周小织的眼睛为什么没有被你挖走，你不是最喜欢挖人眼睛了吗？”
一连串的追问直逼的刘智刚无话可说，最终只得承认了自己是模仿作案。
“好吧，我说。”
“我是一个写字楼里上班的白领，一辈子活在领导的PUA下，回到家里也是遭受老婆的白眼……”
真正到了坦白的时候，刘智刚面色冷静，仿佛在述说另一个人的故事。
“自去年开始，我感到生活日渐苦闷，不知不觉间就养成了尾随别人的习惯。”
“看着别人或光鲜亮丽，或纸醉金迷的生活，就好像我也体会过一样。”
“有时候我发现，那些被感觉到被尾随的少女们，或是故作镇定，或是惊慌失措。”
“我呢，就不紧不慢的跟在她后面。观察她们的表情。”
“两个月前，我看到一位中年妇女在夜间独自行走，本来这种老女人根本不是我倾心的对象。”
“但我突然发现，在她身后跟着另一个人。”
“那人长得什么样子？”宋涵听到这里，眼前一喜，觉得离真凶越来越近。
“那人穿着一身黑衣，带着口罩，我也看不清他的样子，只知道他走路有点坡，好像左脚受过伤。”
“那人似乎特别喜欢捉弄那个女人，手上经常牵着一个红色的气球。”
“有时候，他故意发出声音引诱女人回头张望，我估计那个女人也被吓傻了吧快。”
“就这样，一个多月的时间，他跟着女人，我跟着他。”
“几天前，我发现那个大妈不见了，沿着她寻常走的路找，最后在烂尾楼那里发现了她的尸体。”
“看到尸体的瞬间，我惊慌失措，却又没有报警，心里逐渐生出了别样的意味。我在想，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去杀个人呢？”
“这种想法我忍耐了几天，最终还是付出了实践，我盯上了关注很久的美妆博主，趁她开门的时候跟进了她的家……”
刘智刚吸了吸鼻子，继续道，
“我照着他的手法割开了她的嘴角，用刀在她肚子上乱刺乱捅，但是挖人的眼睛，我实在下不去手……”
透明玻璃对面的黄涛顿时满脸尴尬之色，周围下属看自己的眼神都有些异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模仿给我模仿好了啊喂！
这种要做事不做全的人最阴了！
活该你一辈子是个上班族！
黄涛心里不断咒骂着刘智刚，要是宋涵晚一点才发现蹊跷那倒也无所谓，可他刚刚还夸下海口要吃照片的啊。
赵队一脸坏笑着帮黄涛打起了圆场：
“黄队长啊，以后审讯还是要细心些呀。”
“这些个照片嘛都是案件的重要证据，打印一张也价格不菲，你也得为我们局的经费考虑一下嘛。”
给完台阶之后，赵队还偷偷地给黄涛一个白眼。
公子哥就老老实实地待着呗，半瓶水装什么大尾巴狼！
再说嫌疑人隔间里的宋涵。
此时脑海中那些关键的犯罪线索全都理清了，真凶的心理测写越发明朗起来。
“好，多谢你的配合。”宋涵对刘智刚点点头，算是对他老实交代的肯定。
“我也是杀了人才知道，原来掌控别人的感觉如此畅快！”
在宋涵即将走出审讯室的一刻，刘智刚突然冲着宋涵说了这么一句话，随即放声大笑。
“掌控？！”
这个词犹如划破夜空的闪电，一瞬间激起了宋涵内心的巨浪。
杀人动机找到了。
“你是说，凶手杀害这么多人，其目的只是为了‘掌控’？”黄涛对于这个结果有所狐疑，但也没敢随便发表意见。
“对！凶手享受这个长期尾随中慢慢折磨并使得受害人精神崩溃的过程。”
“赵妍的尸体遭受更多伤害，是因为她‘不禁吓’，过早地死亡了，脱离了凶手的掌控，所以在她身上做出了诸多的泄愤举动。”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
一个警察突然闯了进来，“赵队，仙后路人行天桥发现尸体！”
又一个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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