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会诊之后，医疗组向上报告了情况。
领导批示，那个药方在没有大问题的情况下，可以继续服用。
有用没用的，反正就当安慰剂了，顶多就是恶心一点。
于是，在那之后。
960医院专门成立了一个小组，负责为秦泽抓药送药。
在保证药材质量的同时，也规范了药材的采集流程， 保证卫生。
每天早晨八点，都会有专人把药送到秦泽的办公室。
然后那些药就会在不知不觉之间，被秦泽冲进马桶。
喝药？
我喝个勾八！
暂且不说我有没有病的事情儿。
那药能对吗那个！
药材里全都是牛角象牙啥的。
谁家好人喝药喝的是文玩手把件啊？
但是表面上，秦泽又得给自己的病好转找个理由。
因此他一直在对外宣称自己在按时服药。
所以面对杨院长的问题，秦泽装的像模像样。
“可能有用吗，不得不说，中华文化博大精深， 我们对于中医的了解还是太浅薄了。”
“也许吧。”
杨怀忠看着手里的体检报告，只能感叹自己的渺小。
但无论如何，秦泽的病情是有好转的。
“目前看来，毛病就剩下消化系统和些许的皮肤炎症。”
“但这块呢，也有可能是秦总你身体的自限性疾病。”
“这样吧， 你还是按时来复查一次，我们这边继续对你的病例进行研究。”
“一旦有新的发现，我们再磋商，好吗？”
秦泽迫不及待地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好的——”
才怪！
今天这一走，你就甭想再见到我了。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现在账上的现金已经开始急剧地减少了。
接下来我的身体只有可能更好，不可能更坏。
所以今天这一趟，是为了堵医生和上级领导的嘴。
免得他们总是以各种理由，把自己调离岗位。
离开医院之后去，秦泽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清爽了很多。
别人都说钱少了容易焦虑。
但秦泽看着账上一点一点减少的现金流，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实。
……
…………
与此同时。
一列高铁停靠在了临城北站。
一行四人由此下车，搭上了前往临城市区的专车。
领头的人叫聂楚，她今年刚满三十岁，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时候。
她毕业于北工大，工科博士，正高级工程师，专业是电气学。
但是工作之后，她选择了监察岗位，后续因为出色的工作成绩，被调入国资委的综合监督管理局。
而这一次，来到临城，她顶着两个头衔。
第一个头衔是在明里，她将担任龙新防务的副总经理，依然负责国资内控/合规/内审方面的业务。
另一个头衔则是暗里，聂楚担任调查小组组长，专职负责调查以关嘉自首所牵扯出的龙新防务涉及腐败的问题。
来的时候领导交代得很清楚。
因为龙新防务的水很深，因此调查不易大张旗鼓，一定要要在暗处。
如果确有其事，上报到科工委，由领导酌情定夺。
如果是捕风捉影，或者是影响不大的小事，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要影响龙新防务的业务。
聂楚也知道这个工作十分棘手，所以在来之前她就做好了准备。
她带了三个副手过来，各有专长。
一个负责财会方面的审查，会查账。
一个是专注于法条工作，长期在纪检部门工作。
另外一个则有些侦查手段，习惯在规则边缘游走。
他们在明面上都是聂楚的助手。
但实际上到临城之前，他们就已经开展了工作，了解了前因后果。
因为这次的调查，是由关嘉的一封自首信引起的。
所以调查的突破口，也是从关嘉开始。
聂楚到达临城的第一刻，就前往了关嘉的家，并且是以私人名义拜访的。
一番客套之后，关嘉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
“聂副总，您就别瞒我了。”
“我在系统里干了这么多年，我是有逼数的。”
“我的自首信一交上去，你就来了。”
“说是让你当副总，但实际上我知道，就是为了调查我的问题来的。”
聂楚带着职业的笑容：“你多心了，关主任，上级完全没有让我调查的意思，顶多就是了解情况。”
“那不一样吗？”
聂楚笑道：“差远了。”
“调查，是集团真的有事。”
“了解情况，就存在化解误会的可能性。”
“说到这里，关主任，我也得说你两句。”
关嘉心情很差：“您指正。”
“自首信的问题咱先放一边，但你信上交之后离开岗位，就是你的不对了。”
聂楚已经了解了个大概。
关嘉在上交自首信最后，就私自脱离了岗位。
他现在已经在家躲避好几天了。
单位上的人来找他，一概不见面。
“我这也算是自我隔离吧。”
关嘉长叹一口气说道。
“我犯了错，已经没有资格在公司担任任何职务了。”
“其实你来，我也有点解脱。”
“正好我能交代我的问题。”
聂楚再次纠正道：“关主任你的用语有问题，我这次来，顶多是聊天，没有任何调查的意思。”
“不管你说是什么，都无所谓了，我会说实话的。”
聂楚无奈一笑。
她在国资委的检查部门待了那么久，见过有事儿的人也不在少数。
很多人有没有事儿，从见面第一眼就能看出来。
因为大部分在出事之后，尤其是经济类的问题，肯定想的是对抗调查。
所以没有人会表现出真诚。
而此刻的关嘉，真诚的像颗土豆。
所以聂楚断定关嘉没啥大事。
“真拿你没办法，今天如此，你说说吧，我看看有什么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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