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旭尧视线从自己摔碎的酒杯上收回。
“当真？”
墨淮点头，“那时是晌午，她带着一个丫鬟来车行租车去江南，我起初并不知她的身份，是到了江南，她去温家认亲才知晓。”
“那你可还记得那日她穿得衣物？”
墨淮蹙着眉想了想，初见那日，少女桃夭色长裙，耀眼明媚。
“一百两，租你马车去江南，一路上吃住全包，如何？”
那瞬间，躺在马车上等小卫结账的他，心跳快了几分。
……
“阿怀？”
谢旭尧很迫切的想要知道当时的情况，墨淮被唤回神，僵硬的笑了笑。
“我想不起来，好像有点红，但又不是很红。”
“桃夭色！”谢旭尧接到，“那日她穿的便是似红非红的桃夭色。”
“阿怀，她现在何处？”
“在子宁城，世子，你和那位小姐到底怎么回事？如今到处都在传你提亲当日，那姑娘和情郎跑了，而我看那姑娘似乎也不在乎流言蜚语。”
谢旭尧满心愧疚，“她的情郎便是我！”
话到此处，谢旭尧把自己不慎中药闯入那个庄园，恰巧遇到温可依的事说了出来。
“怪我，我找了几日都没找到她的行踪，我一心记挂她，所以当日毅国侯夫人造谣生事，我便借着由头退了亲。可谁知她便是那夜……”
谢旭尧又狠狠灌了杯酒，“都怪我混账！竟然没认出她来！她定是伤了心才会远离京城。”
墨淮的思绪已经飘到九霄云外。
终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的他，将整件事情串在一起，“所以当你知晓她的身份后，又连夜上门提亲，可她已离开京城，而毅国侯便以此为由，污蔑她和情郎私奔。
此举是在和九王府划清界限。”
经过密室交谈，谢旭尧已经没有那般担忧，他冷笑着，“终有一日，毅国侯将自食恶果。阿怀，她在江南可还好？”
墨淮实话实话：“我并不是很清楚，到达温家后，我只留宿一宿便回了京。”
虽然是奉了温可依的命令，但他不能说。
谢旭尧神情沮丧，“我曾派人四处寻找，可不曾想到她会离开京城，眼下局势复杂，我便不敢离开京城，所以……”
“我看她倒是聪慧过人，而温家又是她外祖家，应当不会有问题，眼下你还是以大局和王爷安危为重。”
“可说到底，我还是有愧于她！”谢旭尧满眼自责，可总归是有了消息，他内心还是欣喜的。
“待一切平定，我定要弥补当时自己的过错，亲自去求她原谅！”
墨淮：“……”他没回应。
经谢旭尧一说，便大概理清楚了毅国侯府和九王府的事，墨淮也算是完成任务，他打算稍后便飞鸽传书回江南。
“眼下还有诸多事情需要筹划，待你确定好便告知我，我去办。”
谢旭尧摇了头，“阿怀，待大局定下之日，便是墨家沉冤昭雪之时，但在那之前，你不可参与其中。”
“我不惧！若非当年九王爷冒死相救，何来我今日？”
“当下，你的身份一旦暴露便将落入万劫不复之地。你的命是父王救的，在他心里，你便是他第二个孩子，他不会让你犯险。”
谢旭尧替墨淮斟了杯酒，“放心，为兄定当全力以赴，下次相见，必定不会再是王府。”
“我暂时不会离开，若你有事，便让人……”
“不，你得离开。”
眼看墨淮又要开口，谢旭尧先一步抬手阻拦。
“眼下皇上想要对父王下手，我便也在皇宫的监视之下，所以肯定不能离开京城一步。阿怀，你得代我前往江南，替我暗中保护她。”
墨淮：“……”
“殿下，此事……”
谢旭尧忽然起身，严肃地对着墨淮拱手，“此事，为兄拜托你了！”
墨淮下意识起身，抬起他的手，谢旭尧却不为所动。
“阿怀，这是为兄对你的唯一一个请求，答应为兄。”
墨淮没有立刻应声，“殿下，我可否冒昧问问，你是否真心钟意那位温小姐？”
谢旭尧缓缓收回手，“坦白说，当日拒婚只是出于对那夜姑娘的责任。可那日在侯府见到她之时，我内心就有所波动，被我生生压了下来。因为我在那个夜晚，向那位姑娘保证过会对她负责。可是阿怀，你可知当我知道她便是那夜姑娘的时候，我是何心情？”
墨淮没有继续追问，“我会安排好人暗中保护她。”
“不，他人，我信不过……”
谢旭尧回头，神情严肃地盯着他。
知道这是没有转圜余地，墨淮叹口气，终是点头。
“那我将小卫留在京城，有事可差遣他，务必万事小心。”
谢旭尧重新入座，“放心，九王府有这个实力，只是往前不屑于做这种事，这点你最为清楚，你只需保护好她即可，若有特殊情况，可用它。”
他取下一枚玉佩放于桌面，墨淮看了一眼。
“待到那日，你已不是一个闲散世子，还要娶她？”
“娶！”谢旭尧毫不犹豫，“不管身份几何？她永远是我要明媒正娶的妻，永远。”
他加重了后面两字。
……
糕点铺前的一幕不知如何传到了陆渊的口中。
当既便带着陆曦禾上门拜访。
温可依正盘算着墨淮是否已抵达京城？被前院来传信的丫鬟惊了一下。
“陆家兄妹来找我，你这么激动干嘛？”
丫鬟：“……”
“表小姐，知府大人的公子这是对您有意思呢！若您和他好事能成，那咱们温府就不用受那些达官贵族的侮辱了。”
温可依忽然觉得，在这个时代，生意也不是那么好做。
温老太君能稳住温家地位，更是不易！
可要和陆渊搭上什么关系，她还真没想过。
“先去看看吧。”
陆渊已向温老太君致歉，一见温可依来，立马就表达歉意。
“在下不知那高家二小姐为何会那般胡言乱语，可到底她是和在下有着一纸婚约，在下应当担起责任。温姑娘，在下先在此向你赔礼。”
温可依别着视线瞟了一眼，今日倒还行，上门赔罪是带着礼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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