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什么人这么牛逼？”
“跟李少争起老婆来了！”
“这人怎么没见过啊...”
...
一时间，周围议论声四起。
赤金余焰尚未散尽，秦凤鸣便看清了身前的人。
“陈师弟？”
她握枪的手微微一顿，眼中的冷意终于化开。
“你怎么会在这里？”
“玄霜双命铃断裂了，寒烟不放心，让我过来看看。”
陈凡回头，将一缕灵力送入她肩头，暂时稳住紊乱的气机。
“师妹她也来中土了？”
“在仙灵圣境。等这里的事办完，咱一起回去。”
秦凤鸣嘴唇微动，原本紧绷的肩背终于松了一些。
陈凡已经重新看向前方。
“你先歇着，这一场换我来。”
她看了眼葬仙戟，没有再坚持。
当年那个望仙宗外山杂役，究竟如何一路打出来，她比许多人都清楚。
陈凡从来不会因为对手顶着什么天才的名头，便退后半步。
她将古枪收起，借着陈凡护持的灵力退向观礼席，沈清绾立即迎上，扶她坐下。
天空中，李玄贞的脸色已经沉得吓人。
“又是你。”
昨天在街头，这人买走旧铜香盒，还当众逼退自己。
今日竟又坏了他的安排！
陈凡将长戟斜垂，神色平静。
“认出来了？那正好，省得重新介绍。”
“这是秦家论道，你擅自打断比试，是打算在秦家撒野？”
“刚才那一下，冲着废人根基去的，也叫论道？”
李玄贞眼底一寒。
陈凡却没给他继续扣帽子的机会。
“既然千岁以内皆可参加，那师姐退场，接下来由我与你一战。”
“规矩是秦族长定的，你若不服，问她。”
高台上，秦红莲目光阴沉，却没有出声。
众目睽睽之下，她刚让李玄贞拿承诺逼过秦凤鸣，此刻哪有翻脸改规矩的余地？
“怎么，不说话？”
陈凡打量着李玄贞，唇角微扬。
“只肯捡个灵力受制的人打？换个人，就没胆量了？”
“你当真要插手到底？”
“秦家的家主谁来做，我不感兴趣。”
陈凡抬起戟锋。
“但秦凤鸣的事，我管。”
“还有你问仙天才榜第31的排名，我也想要。”
广场立马安静。
不少修士看向陈凡，神色顿时变了。
能接住一道神通，与当众争榜，是两回事！
榜上三十六人，哪个不是踩着无数天才打上去的？
这个陌生青年，竟敢直接点名，要李玄贞的席位！
李玄贞缓缓握拳。
昨日那一掌，让他知道对方有些本事。
可想凭此踩着自己登榜，未免太过猖狂！
“好，那便让我瞧瞧，你拿什么争！”
轰...
炼虚后期修为轰然展露。
九轮赤金神阳从他身后升起，古纹相接，形成一道道贯穿虚空的光轨。
先前对付秦凤鸣，他尚有余力。
此刻面对陈凡，却不敢再有半点轻忽。
九曜神阳领域再度激发！
炽烈神辉压向四面八方，防护阵幕迅速染成金色。
几名化神修士只抬头看了一眼，便觉双目刺痛，急忙收回视线。
陈凡脚下，灰青道纹也在同时铺开。
枯荣领域！
他没有将领域铺得太远，只迎着压来的神辉，稳稳推出。
两片领域在广场上空撞上，交接之处顿时响起连绵爆鸣。
赤金神辉焚灭道纹，枯败之力则沿着光轨侵入，令原本贯通的神阳之力接连衰减。
李玄贞翻掌，九轮神阳同时转动！
陈凡五指一握，被焚散的灰青道纹重新凝聚，再次压上。
双方谁也不让。
一边凭炽烈灵力强行炼化，另一边以枯荣交转不断消磨。
轰隆！
数息之后，交接处终于承受不住。
神阳光轨接连断裂，枯荣道纹也被撕开大片缺口，两片领域随即同时散去！
李玄贞肩膀微晃。
陈凡衣袖被余劲掀起，握戟的手却依旧稳当。
“不分上下？”
“他的领域，竟能正面挡住九曜神阳领域！”
观礼席间惊呼四起。
直到此刻，那些原本以为陈凡只是在替秦凤鸣出头的人，才真正意识到，这人争榜，绝不是随口说说。
高台上，秦红莲却顾不上旁人的反应。
她死死盯着尚未散去的灰青道纹，指尖慢慢扣紧。
枯荣道义！
3000多年前，她曾亲眼见过类似的力量。
那时，一名道人独自来到秦家，挑战族中唯一渡劫。
秦红莲修为尚低，只能远远观战。
可那一日山川生机反复逆转的景象，直到如今，她也没有忘。
枯荣道人着实厉害！
秦家老祖几次施展神通，都被对方消磨化去。
最后一方大道巨印落下，老祖法相当场崩散，秦家上下再无人敢出声。
那一战，老祖虽未陨落，本源却遭到损伤。
后来耗费漫长岁月调养，也没能完全补回。
如今数千年过去，终究还是坐化。
此时陈凡修为远远不及当年的道人，但那种枯荣轮转的气息，却实在太像了！
秦红莲心头一沉。
难道秦凤鸣在外面，竟结识了枯荣道人的弟子？
倘若真是如此，今日这场安排，便比她预想中麻烦得多！
可她已经没有退路。
秦凤鸣一旦掌权，当年的事情必会清算。
即使陈凡背后真有枯荣道人，自己眼下也只能先将这一关撑过去。
秦红莲望向李玄贞，眼中寒意愈浓。
别在这种时候，连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子都压不住！
空中，李玄贞已经再次抬手。
领域之争没有占到便宜，他便不再继续消耗，九轮神阳向身后收拢，赤金光纹迅速凝成一杆杆战矛。
“九曜诛神矛！”
矛锋破空，先后封住陈凡上方与两侧，最后数杆直取胸腹！
李玄贞这次并未分散力量，每一杆战矛落下，都紧接着下一重杀机。
每一道矛锋上都凝着神阳道纹，尚未碰到人，便已将周围灵气灼得翻卷。
观礼席间，几名炼虚修士下意识握住了本命法宝。
若自己站在其中，挡下一杆便得拼尽全力，哪里还能应付后面接续的杀招？
陈凡眼神微凝，葬仙戟横扫。
暗金古纹亮起，戟刃附近几道细细乌纹，也随灵力流转闪过微光。
砰砰砰！
迎面三杆战矛接连炸开。
第四杆却从侧方穿过余波，直刺他肋下！
陈凡脚下一错，戟杆反挑，将矛锋带偏，随后一步前冲，硬生生从密集矛影中杀了出去。
李玄贞刚要变招，暗金戟锋已迎面压下。
“该我了！”
他双掌急合，九道光环叠在头顶，凝成一面厚重神轮。
铛！
葬仙戟砸落，神轮猛地向下一沉！
李玄贞下意识将双掌抵住神轮，想把戟锋顶回去。
可厚重戟身压下时，竟还有一股绵延灵力紧随而至，震得他经脉发麻。
比起昨日那一掌，此人今日的气机，居然更加圆融！
到底是昨日藏着手段，还是又有了精进？
他心头第一次有些发紧。
李玄贞双臂震颤，仓促间来不及将全部灵力贯入，只得借势后退，连退出数百丈，才卸去戟上余力。
陈凡却根本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长戟尚未收回，左掌已经向下按去！
枯荣道纹交织成印，正压在李玄贞退路之上。
“九曜镇天！”
李玄贞怒喝，身后神阳同时上冲。
轰...
大印与神阳正面相撞。
最前方三轮神阳率先崩裂，余下六轮也剧烈震动。
李玄贞胸口一闷，再次被震飞出去！
这一次，足有上千丈！
广场上刚刚响起的惊呼，骤然没了声音。
一双双眼睛追着他的身影，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场面。
领域还能平分秋色。
怎么转眼近身交手，李玄贞便连退两次？
马骉手掌按着膝盖，指节都绷白了。
他早知道陈凡强，却从未想过，连榜上第31，都能被这样追着打！
程咬金那一战，原来根本没试出多少本事。
李玄贞终于稳住身形，嘴角却已有血迹。
他此刻也看明白了。
陈凡的灵力未必比自己更雄厚，真正难受的是，对方抢进近身以后，一击接着一击，根本不给自己重新铺开神阳的空隙！
必须先拉开距离！
他脚下光纹一闪，刚准备转移位置，侧前方却已传来一道低沉破空声。
陈凡到了。
葬仙戟借着前冲之势横扫，戟锋直压胸前。
李玄贞瞳孔一缩，立即抬掌撑起护体光轮。
轰...
光轮炸开。
他尚未说出口的话，当场被震回喉间，便又倒飞而去！
等众人再次看清之时，赫然发现李玄贞脸都被打肿了。
这一次，连李家席间那名金袍中年，都放下了茶盏。
而广场四周，已经彻底安静。
众人望着持戟追上的陈凡，脑海里只剩下同一个念头。
号称凤栖古地年轻一辈第1的李玄贞，竟被人当着满城宾客的面，打成了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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