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滢心虚别开眼。
“只是随口安慰的话嘛，让她有个盼头总归是好的。”
“那是怎么个勇敢追爱法。”贺宗晏不打算放过她，“说来听听。”
宋滢被他看得不自在，拿起叉子，试图转移话题：“你吃鸡蛋吗？”
贺宗晏直接按住她的手，“在这方面很有经验？”
宋滢：“要不要加份吐司？”
贺宗晏：“你以前也这样？”
宋滢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她以前追傅临川的那点事，在他面前早已不是秘密。
但那几年无论她做什么，傅临川都不带正眼看一眼。
她连追爱的机会都没有。
“没有。”她抽出手，“……你别被贺柠带跑了。”
贺宗晏看着她红透的脸，没再追问。
一顿早饭吃的差不多。
贺宗晏见宋滢起身，说道：“我让阿春送你？”
宋滢摆摆手，“不用，今天和研究所里请了假，要和邱露要去看房子。”
“看房子？”
“嗯，之前提过的工作室打算慢慢定下来，栖云谷项目结束后我重心会在工作室上，想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可以租。”
宋滢解释，“邱露在这方面有人脉，昨天跟我说已经筛好了几个地段，约好今天过去实地看一看。”
贺宗晏屈指扣了扣桌子：“全北城最大的人脉就在你旁边，这种事，为什么不来找我？”
宋滢不以为意：“这就是件小事，你平时也挺忙的……”
“我不忙，”贺宗晏看着她，“还是你觉得我没空管你的事？”
宋滢被他这话接得有点无措，“不是……就是觉得这种小事没必要麻烦你，你身价那么贵，我也付不起你的酬劳。”
贺宗晏看着她低头回避，心里清楚他还没能让她完完全全信任，明明说过可以随便借他的势，可她还是选择不麻烦他，自己扛。
本想再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滚了圈又咽回去了。
抓兔子不能逼得太紧，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行，那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这次免费，不收酬劳。”
“知道了。”
……
宋滢和邱露从商铺出来。
玻璃门合上，带起一阵轻风。
邱露拂了拂裙摆，看向宋滢，眉眼得意：“怎么样，这位置是不是超赞！老板是我以前合作过的老客户，人靠谱，房子条件也超棒。”
宋滢回头看了眼。
房子门口落地窗敞亮，空间平方也大，做调香工作室再合适不过。门口就是步行街区，隔两条街就是千丽大厦，旁边还有个马上开业的博悦大厦，目标客群本身就多。
“位置确实不错。”
宋滢点头，“人流量底子本来就好，等博悦大厦一开，周边客流大概率还能再往上翻一倍。”
“那当然，我挑的地方还能差？”
邱露扬了扬下巴，“博悦虽然比不上千丽那种顶流商圈，但胜在地段成熟，周边住户和上班族多，对你做线下调香体验工作室，再合适不过。”
她越说宋滢越心动，但不乏担忧，“好是真的好，但缺点也很明显，就是……”
“就是太贵了。”邱露帮她把后半句接完了。
宋滢笑了一下。
“我手上全部积蓄也就两千万，这种黄金地段的商铺，光是一年的租金就几乎要耗掉一半，再加上前期装修水电人员设备采购，整套算下来，手上没剩几毛了。”
“创业前期更难挣钱，手上没有周转资金，到时候全白搭。”
邱露听了也叹了口气，“前期投入大是肯定的，尤其是这种地段更烧钱。不过这块地方我是真觉得好，你那工作室开在这里，既符合定位又方便客人找。”
“我知道你很中意这里，硬扛的话压力确实不小，我手上这几年也攒了点钱，你要急我回去就转给你。”
宋滢赶紧让她打住，“可别了，你的钱都是辛苦钱，再说我也不是非这个地方不可。”
邱露安慰，“没事，咱不是还没看完呢。走，咱们先去那边喝杯咖啡缓缓，等会儿我再带你看下一个地方。”
两人走进咖啡店，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点完饮品，服务员把咖啡端上桌。
邱露搅着吸管，看着宋滢纠结的样子，还是没忍住开口：
“其实吧，我觉得这事你完全可以找贺宗晏搭把手，他是什么家底，这点钱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别说房子了，把整条街买下来都够。”
宋滢：“我不太想麻烦他。”
“姐妹，你们现在是合法夫妻啊，用他的钱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哪里谈得上麻烦。”
“可我们的婚姻，本质就是一场交易，不算真的夫妻。”
“可他对你不好吗？上次在城南山庄，他不是还帮你出头教训傅临川那个死渣男。”
宋滢摇头说：“他对我很好。但这是因为他本身人就不错，也可能是因为他在善待‘贺太太’这个身份。换做别人做他太太，他可能也一样周到，但这不代表他就是对我有多特别。”
邱露被她绕晕了，觉得她好像说的也有道理。
宋滢继续往下说：“他送我花，帮我出头，每一样都让我很感动，但这是他身为丈夫对自己的要求，我不能因为这些昏了头。”
“那你们做了吗？”
宋滢摇头又点头，“除了最后那一步，其他都做了。”
“那你觉得他是因为喜欢你才……”
“不是。”
宋滢打断她，“他亲近我是因为他的病需要我，那个八字相合的说法你忘了吗，他对我好是因为我对他的病有好处。”
“所以这些都是婚后义务，我们婚前说好的，我该履行的义务我不会推辞。”
邱露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
“反正我不相信一个男人会和不喜欢的女人做那些事情。那他跟你亲近的时候，你真的一点都感觉不到？”
宋滢被她问得耳尖又烫了。
她搅着杯里的咖啡，那些滚烫暧昧的画面又浮现在眼前，她喝了一大口咖啡把那堆画面压下去。
“……感觉是有的。”
“什么感觉？”
“我感觉，他在这方面有点重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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