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场时已近凌晨三点。
迪丽热芭站在车门旁，夜风把她微卷的长发吹得有些凌乱，她随手拨到耳后，冲王哲挥了挥手，眼里还残留着包厢里的笑意。
她在昏暗的路灯下整个人显得慵懒而鲜活，声音里带着几分微醺的软糯：“弟弟，拍MV记得找我哦。”
王哲点头，看着她和杨蜜一起上了车离开。
商务车上，周吔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困得几乎睁不开眼。
王哲回头看了她一眼，声音下意识放轻了些：“小也你回哪儿？我们先送你。”
田曦微直接替她做了决定：“回公寓就行，今晚小也睡我那儿。”
王哲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周吔靠在田曦微肩头，睫毛颤了颤，彻底合上了眼。
回到公寓楼下，田曦微搀着半梦半醒的周吔，姚小棠拎着包跟在后面。
“晚安。”
田曦微回头冲他摆了摆手。
王哲回到自己的公寓，推开门，玄关的灯还开着，客厅却已经空了。
张婧仪和王楚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了自己的公寓。
次日下午，王哲睡醒后，简单洗漱完了就来到了自己的工作室。
他需要将专辑的其他七首歌挑选出来。
而和郭凡关于《流浪地球》的商谈安排在了明天。
王哲走到小洋房门口，远远就看见台阶上蹲着一个女孩。
她缩在门边那一小片阴影里，双臂环着膝盖，像一只被太阳晒蔫了的小猫，她的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T恤贴在肩胛骨上，整个人看起来又热又茫然。
“这么大的太阳，你不热吗？”
王哲走到她跟前，低头看着她。
女孩猛地抬起头，一张极其柔和干净的鹅蛋脸，被晒得微微泛红，衬得那双小鹿眼格外清亮。
她的目光看向王哲的脸，那双眼睛瞬间就亮了，几乎是弹了起来的，身体比脑子快，脱口而出喊了一声：“弟弟！”
下一秒就意识到不对，连忙摆了摆手，脸上泛起一层慌乱的红晕，“不是……应该是王哲，不好意思，我有点激动。”
王哲看着她这副手忙脚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下：“没关系，要不要进去坐坐？外面挺热的。”
他已经认出了来人刘皓存，就是不清楚她为什么会来自己工作室。
刘皓存抿着唇点了点头，跟着他进了小洋楼。
室内的冷气扑面而来，她不由自主地轻轻舒了口气。
清禾的办公大楼已经竣工启用，这座小洋房便重新改回了王哲的个人工作室，一楼的会客区安静而清爽。
前台小姐姐抬起头，认出刚刚被她客客气气打发走的小姑娘，此刻正跟在自家老板身后走进来，表情微微错愕了一瞬。
她迅速调整好表情，试探着问：“老板，这是你朋友吗？”
王哲摇了摇头，语气随意：“看她一个人蹲在外面怪热的，就叫她进来坐会儿。”
他说着走到旁边的冷饮柜，拉开门扫了一眼，挑了两瓶饮料，将其中一瓶递给刘皓存。
刘皓存双手接过，指尖碰到冰凉的瓶身，整个人又清醒了几分。
她微微欠了欠身，语气乖巧：“谢谢，小哲哥。”
王哲笑了笑，下巴朝沙发区扬了扬：“你先去那边坐会儿，凉快一下。”
刘皓存点了点头，捧着饮料去了沙发区，坐下来的姿势端端正正，后背挺得笔直，双腿并拢，双手规规矩矩地搁在膝盖上。
王哲走到前台旁边，目光还停留在沙发区那个坐得像小学生一样规矩的背影上，随口问道：“怎么回事？听你刚才话里的意思，她之前进来过？”
前台小姐姐压低了声音，解释道：“她刚出去没多久，进来的时候说是来签约的，还提到了许总，说许总联系过她。
但是签约不去总公司，跑来咱们工作室干嘛呀？我怕是私生，就给打发了。”
“行，我知道了。”王哲没多说什么，转身朝沙发区走去。
刘皓存见他过来，又连忙站起身，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语气认真道：“小哲哥，我叫刘皓存，是来签约的，但好像走错地方了。
我不是私生，哦对了，任慜是我高中同学，你不信的话可以问她。”
王哲当然知道她不是私生。
他笑着在她对面坐下，没有接她关于“自证身份”那一长串话，反而问道：“所以，任慜上次多要的那张演唱会门票，是帮你要的？”
刘皓存点了点头：“我们高中那会儿就开始听你的歌了。”
她停顿了一下，又想起自己还没解释完那个乌龙，赶紧把话接上，“我打的车，跟司机说去清禾娱乐，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给拉到你的工作室了。”
王哲点了点头，她那个司机八成是被旧版导航给坑了。
“上半年清禾的办公点确实还在这栋小楼里，估计是导航没更新，这么说来，是我们公司的锅，让你白晒了那么久。”
刘皓存被他这句话逗得弯起眼睛，那点拘谨终于松动了几分。
“小哲哥，你好像跟我想的不一样？”
“你说来签约，你还没签公司吗？”王哲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继续询问。
在他的印象里，这个时间节点的刘皓存应该已经和张一谋工作室签约了才对。
刘皓存摇了摇头，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但很快就被平静盖过去了：“我还没有签公司，现在在张导的训练营里训练。”
说完她自己又轻声补了一句，“不过，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签约，但我的成绩很好的。”
“我妈联系过你？”
“啊？”刘皓存愣了一下，小鹿眼眨了眨，一时没转过弯来。
“许颖就是我妈。”王哲笑着解释，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完全没把清禾的许总和他联系在一起。
刘皓存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随即露出一种“原来如此”的表情。
她轻轻点了点头，把那次见面的经过简要交代了一遍：“前段时间许总找到了我，但我当时还没有想好，许总说想好了让我给她答复。”
王哲大致摸清楚了状况。
他知道许颖最近在各大院校物色新人，但没想到她居然找到了刘皓存头上。
一边是张艺谋的训练营，一边是清禾递来的橄榄枝，这个选择对眼前这个女孩来说，大概比她在训练营里练过的任何一段训练都更难。
他看了看手机，站起身来：“这样吧，我正好也要回公司，带你过去。”
刘皓存连忙跟着站起来，手里还紧紧攥着那瓶没来得及喝的饮料，连连摆手：“不用了小哲哥，我自己打车就行，其实刚才蹲在门口，就是在等叫的车。”
话说出口，她自己都觉得有点窘，声音越说越小。
“没事，我正好也要去公司，录音棚在那边，本来就要跑一趟。”
王哲已经转身往楼梯口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冲她笑了一下，“等我上楼拿个东西，马上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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