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十二个艺人挤在一张长桌两边。
南絮坐在主位上，两条长腿叠着，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
柯衍坐在她斜后方靠墙的位置，长腿伸着，整个人陷在椅背里，一副懒得掺和的样子，视线却一直黏在她身上没挪开过。
“絮姐，你刚说……对打何清清？”坐在最边上的女艺人举了举手，“她可是童星出道，十几年的国民度，手里高奢代言三四个，我们……怎么比啊？”
旁边几个跟着点头。
“是啊絮姐，而且她出道这么多年一个绯闻都没有，路人缘好得吓人。”
“我们几个粉丝加起来还没她零头多。”
南絮听她们你一句我一句地说完后，指尖勾住离自己最近那个女艺人的下巴，轻轻往上一抬。
那姑娘本来低着头，被她这么一抬，整张脸露在灯下，眉眼干净，皮肤细腻，唇红齿白。
南絮歪着头端详了两秒。
“你们看看自己的这张脸，比她差哪了？”
那女艺人脸轰地一下红了，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结结巴巴说了声絮姐讨厌。
斜后方，柯衍皱眉闭上眼。
眼不见为净。
南絮转回正题道：“她那些所谓的冰清玉洁，听听就算了。这圈子里，你们真以为有人能干干净净爬到顶流？她背后有个金主捧着，从她十五岁就开始了，这么多年资源一路喂着，才有今天。”
话音刚落，几个艺人瞪圆了眼。
“真的假的？”
“圈里一点风声都没有啊……”
“絮姐你怎么知道的？”
南絮笑了一声。
“这圈子哪有干净的。不过你们放心，”她目光扫过一圈，声音放软了一点，“跟着我，不用去干那些肮脏事。陪酒、陪笑、上谁的桌，这种事你们一个都不用碰。我南絮护得住自己人。”
几个年轻艺人看着她，眼神一点点变了，从刚才的忐忑不安变成了亮晶晶的期待。
“明天开始，你们各自的经纪人会过来重新对接。每天的通告排满，综艺、杂志、广告、剧本，南氏手里所有的资源向你们倾斜。”
“目标只有一个。”
她抬手，指尖在桌面上重重一敲。
“不惜一切代价，把何清清压在脚下。”
“絮姐你放心！”
“我们一定争气！”
“压她！必须压她！”
南絮满意地弯了弯眼，抬手往下压了压。
“行了，都去准备吧。明天开始有你们忙的。”
门一开，十二个人呼啦啦涌出去，走廊里立刻热闹起来，叽叽喳喳的讨论声隔着门都能听见。
会议室里只剩两个人。
南絮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肩膀往后一展，衬衫绷紧，腰线勾出来一条利落的弧。
她扭头去看柯衍，那人还坐在角落里，眼睛闭着，也不知道睡没睡着。
“喂。”
柯衍没动。
“柯衍。”
他这才慢慢睁开眼，视线落在她脸上。
南絮冲他扬了扬下巴：“刚才开会你全程闭着眼，是不想听还是懒得听？”
“不想看。”
“不想看什么？”
“你摸别人。”
南絮笑出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那是工作。”
柯衍仰着头看她，那点不痛快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你工作的时候，手别往人脸上放。”
南絮弯下腰两只手撑在他椅子两侧的扶手上，把他圈在椅子里凑近了看他。
“那往哪儿放？”她声音放软了，“往你脸上放？”
柯衍喉结很轻地滚了一下，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慢慢往下压。
南絮挑了挑眉，顺着他的力道把手放低然后捏了一下。
柯衍整个人绷住，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的粗喘，脖颈上青筋都浮起来了，仰着头闭了闭眼，似乎在享受。
南絮笑出声。
“下次南沐再跟我抱怨加班压力大，我就让他来看看你这裤子。”
说完转身踩着高跟鞋往门口走。
柯衍看着她背影消失在门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低笑了一声。
“委屈你了。”
第二天一早，南氏经纪公司的官宣一条接一条往外砸。
先是某顶奢品牌官宣新晋代言人，一个刚签进南絮公司不到三个月的新人面孔，全网懵了三秒。
紧接着三部电视剧、两部电影、四本一线杂志封面，全排着队往外放，名字清一色全是南絮手里那十二个人。
热搜榜前二十被霸占了八个，评论区分成了两拨，一拨在问这谁那谁，一拨在嚎何清清手里的几个代言怎么突然解约了。
夜魅酒吧楼上，傅圆圆窝在沙发里刷手机，越刷眼睛瞪得越大，嘴里啧啧有声。
“你搞这么大动静，把何清清手里几个高奢代言全抢了，她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把手机转过去给南絮看。
“她粉丝都快把你骂上天了，说你仗着南家有钱欺负人，她居然发微博替你说话，说什么良性竞争、共同进步，还夸你那几个新人条件好。”
南絮手里晃着一杯颜色很浅的酒，笑得没什么所谓。
“她现在心思可不在我身上。”
傅圆圆收了手机凑过来，一脸八卦。
“那在谁身上？柯衍他爸？哦莫哦莫……”她捂着嘴，“她不会又怀了吧？”
“没有。”南絮瞥她一眼，“柯衍他爸都六十了，有心无力。”
“那谁啊？快告诉我嘛。”傅圆圆抱着她胳膊晃。
南絮抿了一口酒，慢悠悠道：“南沐身上啊。”
“我哥年轻有为，长得又帅，手里有着南氏那么大块肉，她肯定上赶着往上贴。”
傅圆圆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她慢慢松开抱着南絮胳膊的手，端着酒杯垂着眼没说话。
“怎么啦？”她眼神意味深长地在傅圆圆脸上打转，“伤心啦？吃醋啦～”
傅圆圆一口酒呛住，扭头瞪她。
“谁吃醋了！你哥爱跟谁跟谁，关我什么事。”
南絮笑得更欢了，伸手去戳她的脸。
“圆圆，你跟我哥都五年了，你们俩还嘴硬到这个程度，我也是佩服。”
傅圆圆拍开她的手，翻了个白眼，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灌完把杯子往桌上一顿。
“五年怎么了。五年就得有名分啊？我又没打算嫁给他。各取所需还不用负责，多好。”
“那你就这么一直不清不楚地耗着？我哥都快三十了，南家那边催得紧，他要是哪天真带个名媛回来订婚，你可别躲被窝里哭。”
傅圆圆捏着杯子的手指紧了一下，嘴上还硬：“他爱订订去。”
南絮叹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行吧，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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