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国政抬手敲了敲记录板。
“还愣着干啥，热身，上台。”
顾川收回目光。
“刘指导，赢一局就算通过？”
“对。”
“三局两胜，赢下一局，你就能留下继续跟训。”
刘国政停顿了一下。
“不过我提醒你，考核看的不只是比分。”
顾川走到球台旁，将球拍从拍套中取出。
“我尽量让比分好看一点。”
崔庆雷活动了一下手腕。
“二队十七连胜的人，确实应该有点脾气。”
就在两人开始对练时，训练馆入口传来脚步声。
张继可穿着训练服走进来，在围挡外找了把椅子坐下。
刘国政看了他一眼。
“你不好好养伤跑过来干嘛？”
“小师弟进一队了，总得捧个场子。”
“少在这里添乱。”
几分钟后对练结束，猜球由顾川先发。
第一球，他直接发到崔庆雷反手近网。
侧下旋，落点很短，崔庆雷没有急着挑打，只是稳稳将球摆回。
顾川一记霸王拧回，乒乓球带着强烈侧旋扑向崔庆雷反手大角。
崔庆雷已经封住线路，可球拍触球以后，白球仍旧被侧旋带出边线。
一比零。
第二球，顾川使用了相同的发球动作。
崔庆雷这次主动劈长，顾川拉起第一板，随即连续压住反手。
等崔庆雷的重心完全靠向左侧，他突然侧身，将球打向正手空当。
二比零。
崔庆雷捡回乒乓球，表情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第三分，顾川接发直接霸王拧，崔庆雷封堵出界。
三比零。
刘国政低头在记录表上写了一笔。
张继可却忽然说道：“政哥，不急着写。”
刘国政没有抬头。
“怎么？”
“下一分，他该亮招子了。”
果然，轮到崔庆雷发球后，他没有刻意避开顾川的反手。
顾川再次拧向反手大角。
这一次，崔庆雷的拍面明显压低了一些，乒乓球被顶回顾川反手底线。
顾川连续快撕两板，拿下这一分。
四比零。
之后的几分，顾川始终牢牢掌握着前三板的主动。
反手短侧下旋，逼崔庆雷先控制。
霸王拧抢先上手，下一板压住反手，随后侧身进攻正手。
比分很快来到七比三。
可顾川并没有放松。
崔庆雷虽然丢了七分，回球质量却在不断发生变化。
通过前面不断地适应，崔庆雷对这一回合的来球没有客气。
就在顾川拧回反手大角时，崔庆雷抢在上升期向前一顶。
乒乓球几乎贴着球网落向顾川中路。
这个位置，正好卡在正反手转换之间。
顾川原本已经准备侧身，身体瞬间被来球顶住，只能勉强用反手回挡。
下一板，崔庆雷直接变向正手，顾川来不及移动，只能看着乒乓球落台。
七比四。
下一球，顾川继续发短，崔庆雷直接劈长到他的反手底线。
落点又急又深。
顾川只能先把球拉起，崔庆雷依旧保持稳健，连续两板将球压向中路，直到顾川的重心被彻底卡住，才突然加速变到正手。
七比五。
第三球，崔庆雷接发摆向顾川正手小三角。
顾川被迫上步挑打，回球质量稍低，崔庆雷反手直接压住空当。
七比六。
连续丢掉的三分让顾川看明白，崔庆雷并不是单纯的针对他的霸王拧。
他把自己最新形成的拧球后三板斧拆的干干净净。
这就是体系拆解？
顾川擦了擦拍面，再按照原来的路线打下去，自己可能会翻车。
下一分，崔庆雷发反手短球。
顾川一个假动作上步，将球轻轻撇向崔庆雷中路。
崔庆雷的准备动作第一次出现停顿。
两人随即进入相持，四板、六板、八板。
如果放在昨天以前，顾川的动作早已开始变形，可昨晚补在相持上的两点属性，让他的重心始终没有散开。
第九板，崔庆雷突然压向反手，顾川借力将球带了回去。
第十板，正手。
顾川提前移动，终于抓到机会，一板反拉压住崔庆雷反手底线。
八比六。
张继可身体微微前倾。
“这两天练过相持？”
“应该没有。”
刘国政翻了一下记录。
“他在二队一直靠前三板解决比赛。”
“那就有点意思了。”
崔庆雷没有给顾川喘息的机会，他主动增加相持回合，又连续拿下两分。
八比八。
随后双方各得一分，九比九。
崔庆雷发球，顾川接发拧向中路，双方再次形成反手相持。
连续三板以后，崔庆雷将球压向顾川反手底线。
顾川顺势侧身，崔庆雷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
下一板突然变向正手空当。
相同的线路，他在前面已经成功使用了两次，但这一次顾川的侧身没有完全让开。
他故意留下了半步。
崔庆雷变线的同时，顾川迅速收住重心，反手将球重新带回中路。
崔庆雷来不及完全让开身体，回球稍稍冒高。
顾川这才真正侧身，正手爆冲！
十比九，局点。
顾川站到发球位，依旧摆出反手短侧下旋的动作。
崔庆雷已经提前移动。
这一局，顾川用这套发球衔接拿到了太多分。
他显然准备直接劈长，不再给顾川进台抢攻的机会。
乒乓球落到球台上，崔庆雷迎前出拍，触球的一瞬间，他的动作却慢了半拍。
这颗球看起来与之前没有区别，落台以后却没有明显向前拱。
侧下旋变成了弱下旋，崔庆雷按照原来的旋转强度调整拍面，回球直接冒高。
顾川一步侧身。
砰！
乒乓球砸在崔庆雷正手空当。
十一比九，第一局结束。
刘国政在记录表上打了一个勾。
“考核通过，从今天开始，你可以留在一队继续跟训。”
顾川缓缓呼出一口气，第一阶段目标已经完成。
崔庆雷却没有放下球拍，他走到挡板旁，捡回刚才的乒乓球。
“再打一局？”
顾川没有犹豫。
“来。”
第二局开始以后，顾川立刻感受到了不同。
崔庆雷不再等待他先暴露线路。
顾川发短，他就把球摆得更短，顾川偷长，他便在上升期压低弧线。
每一板都没有直接得分，却让顾川的下一板只能发挥出七成力量。
零比二、一比四、三比六。
没有哪一板夸张到无法处理，但每次都让人觉得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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