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香没去东屋，反扯着云希回了西屋。
西屋里窗子支开着，院中两人一举一动都看得清清楚楚。
瑞香蹲在窗边看热闹，悄声道：“你说他俩会说些甚？”
云希亦小声：“你听着就是，我又哪会知晓？”
瑞香便不再作声，竖着耳朵听外头动静。
就听林青石问道：“住几天回去？”
春燕细声回道：“端午前就得回。”
此刻已是五月初，待不了几日。
林青石便道：“正是农忙时节，要不然能多住几日。”
春燕点头，嗯了一声。
这话说完院中静了片刻，林青石又找话头：“听说你有个大哥，还有个妹妹。”
春燕回是：“大哥已经娶亲，妹妹叫春雪，今年十一了。”
林青石道：“比我家老三要大一岁。”
春燕就问：“他叫什么名字？”
林青石回：“叫青江，老四七岁叫青川，还有个二弟叫青河，今年十四。”
春燕道：“兄弟多也挺好，凡事都有个照应。”
林青石笑：“就是太闹腾了，不如姑娘家安静。”
……
两人一来一回说了好一会话，林青石朝屋里张望：“时候不早了，是不是该歇着了。”
春燕忙就道：“忘了你还要早起做工。”
云希适时拎着茶壶出屋：“添点水吧。”
林青石站起身，“不劳烦云希妹子，该回去了。”
说罢便扬声冲屋里人道：“周叔，婶子，我先回去了。”
周本全从东屋里出来：“天黑路上慢点。”
周胜也从屋里出来，将他送到门口。
院门一关上，瑞香立刻凑到春燕身旁，“如何？有没有相中青石哥？”
春燕很是难为情，只笑不言语。
瑞香缠着她问：“说说嘛，都是自家姐妹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春燕这才轻声道：“挺好的。”
“那是不是就相中了？不知道青石哥如何想？”
一群人进了东屋，周本全就要出去：“那我先去睡了。”
这些日子他都是睡在周胜屋里，春莲睡在东屋小榻上方便夜里照看小娃，他留下不合适。
赵素芬应他一声，随即看向春燕，笑问道：“看着如何？”
被一群人盯着，春燕脸通红，羞涩道：“瞧着挺好的。”
赵素芬笑了笑：“你自个好好想一想，想清楚了再回复人家。”
春燕点头。
瑞香笑着开口：“春燕姐你就答应了吧，你看春莲姐也要嫁过来，闲时咱还能一块说说话，你要是嫁到别处，哪有这热闹？”
赵素芬轻笑：“你别撺掇，总得要她看中才行，一辈子的大事不能糊涂。”
瑞香住了口，不再打趣。
说了一会话回屋睡觉，瑞香睡不着，问春燕：“大姐，你想嫁个什么样的人？”
春燕道：“对我好的。”
瑞香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谁不想嫁的人对自己好，我是问你自己喜欢什么样的？”
春燕愣了一下，从来没有人这样问过她。
哪怕是和春莲说起嫁人之事，也都是在说想嫁个什么样的。
而不是问喜欢什么样的。
她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春燕认真想了好一会，才轻声道：“顾家、能干，待我好的。”
瑞香啧了一声：“这还不就是你想嫁的人？”
想嫁的人和喜欢的又有什么区别呢？
春燕想不明白。
瑞香又问云希：“你来说。”
云希没多犹豫就回道：“长相好、个子高、聪明有担当、胸怀还要宽广，要是家境好就更好了。”
瑞香呵了一声：“相貌居然排在最前头，我可看不出你竟最看重相貌。”
云希笑着说道：“投眼缘最重要，难道你不喜欢长相俊的。”
瑞香嘿嘿一笑：“怎会不喜欢？”
春燕就问瑞香：“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瑞香立时就掰着手指回道：“性子好、爱笑、待人温和、读书识字的、不能长的太黑。”
云希听着忍不住发笑，春燕不解：“这有什么可笑的？”
穗香接话：“我怎么听着像怀良哥。”
瑞香立时坐起身：“你胡说甚？难不成就他一个读书人了。”
说完面上一阵发热，幸好吹了灯，没人看到她脸红模样。
穗香不解：“我不就提了一句怀良哥，大姐这么大反应做甚？我没说就一定是他。”
瑞香心虚的躺回床上：“咱们姐妹说知心话，好端端你提他做甚？”
穗香乖巧道：“那我不提就是。”
云希打圆场问穗香：“轮到你了，你喜欢什么样的？”
穗香认真回道：“钱多、听我话，”
她话都没说完瑞香就笑开了：“敢情是个小财迷。”
穗香不以为然：“喜欢钱有什么错，我就喜欢钱多的，要听我的话，不光对我好，还要对家里人好。”
瑞香嗤笑一声：“你还说要招夫呢，有钱的公子哥可不会当赘婿，更不会听你的，他还要你听他的呢。”
穗香就道：“那我就不要他，反正我得要个听话的，还要对咱家里人好的。”
“那岂不是很没骨气？”
“听我话怎么是没骨气？”
“这样的人能有什么出息？”
“怎么就没出息了？”
“会有这样的人，既听你的话，又有出息。”
“云希姐说的对。”
……
夜话说太久睡的晚，早起云希不住打哈欠，用冷水洗脸才清醒一些。
去到铺里正常做活，半晌趁着空闲理四月的账。
瑞香一瞧账本就发困，在一旁昏昏欲睡。
等算盘声停，她睁开眼打着哈欠问：“挣了多少？”
“除掉所有花销，剩了七两多。”
云希头也不抬，在账本上写结余。
瑞香瞬间就不困了，“比三月挣的还多呢。”
云希嗯一声：“还歇了三天没开门，要不然得有八两。”
瑞香面上笑开花：“还是开铺子好，就算除掉咱仨的工钱，也剩好几两呢，咱家的日子真是要好起来了。”
说完迫不及待去了后头，和周本全说去了。
周本全听着笑，跟他在心里估算的差不多。
一旁的许家昌咂舌，没想到两间小面铺，一个月竟能挣这么多，都相当于农家干一年了。
难怪人人都想做生意，当真是来钱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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