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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8章 内饰什么样?后视镜有没有调过?

    “跑车衬垫掀开了,备胎槽左侧钣金接缝,有暗红浸润斑,潜血反应阳性,已经送检。”

    何小满也把通信分析单递过来。

    “零点四十分,范子轩手机信号消失十五分钟后,蔺可与包国强通话四分半钟。基站显示,她当时就在金融街地库入口附近。”

    车灯、口供、通话节点,被叶辰依次列在纸上。

    “控制车辆、安排转运,蔺可这条线得追。但现在不能把转运的人,直接写成动手杀人的人。”

    苏晴扯了扯他衣袖,两人到门外。她摊开刚才的记录,用红笔圈出几句话。

    “从我们坐下开始,四十分钟里,他反复强调了六次,‘我没看见尸体’、‘我根本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问到别处,还能答几句,一碰到交车细节,就拿这两句挡。他只肯认非法处置车辆,想把自己从杀人现场摘出去。”

    叶辰往门缝里看了一眼:“换方向问。工程款别反复磨了,扣车辆交接:地点、车里几个人、蔺可当时什么样。让他说过程。”

    苏晴收起记录,回屋换讯问提纲。

    院里的照明灯架起来了,撞坏的皮卡停在警戒带内。路特斯也从鼎丰拖来,两名老技术员围着灯组测绘。技术组长把形态报告铺到引擎盖上。

    “卡座金属散热棱角,与颈部软组织挫伤压痕,弧度、尺寸高度重叠。可以锁定为同一致伤工具。”

    技术图纸压在引擎盖上,大灯轮廓、颈部创面、尺寸标记逐项排着。两名老技术员还站在灯组旁,用放大镜检查焦化边缘,测绘记录没有收起。

    叶辰看完,划掉结论栏的“锁定”二字。

    “只能写形态、尺寸与该型号部件相符。量产卡座,同批次可能一样,怎么排除其他同型号灯组?还缺排他依据。”

    组长接回报告,对照图纸改了措辞。何小满抱着电子物证室送来的平板穿过院子,停在车灯旁。

    “范子轩的私人手机,从江底捞上来那部,芯片底层提取成功了。案发夜二十三点五十分,留了一条没发出去的信息。”

    屏幕转过来,收件人是尤蕾,正文只有一句:

    “船上那份账不能落到他手里。”

    “发送时信号中断,一直压在队列里。”何小满指着时间戳。

    叶辰从文件夹里抽出莱昂站在游艇船头的照片,放到平板旁。几百万工程款、项目签字权之外,范子轩临死前还攥着一份账。

    “小北,外勤二组依法传唤蔺可,先控制通信设备,防止销毁。法制部门走紧急手续,查封二号泊位的‘海王星号’,准备登船。”

    包国强被押向警车,经过叶辰时还在念叨:“我就是开车的,人不是我杀的……”

    苏晴把配枪收回枪套,看着他低头钻进车里。

    “把脏活推给一个缺工程款的,自己不碰车,倒省事。”

    江风卷着泥腥味吹进院子。叶辰低头看照片,莱昂张开的双臂后面,露出一片浑浊江水。

    “船上的账,恐怕已经有人动过了。”

    二号讯问室,蔺可换掉了职业西装,深灰外套搭在肩上。她坐在铁椅里,伸手将鬓边碎发拢到耳后。

    “我和范总是业务往来。莱昂让我私下催他,把文旅项目交接清楚,我去过。公司账有缺口,我也知道。但他会死,我事先毫不知情。”

    叶辰在桌面点了两下笔,将包国强的交代材料和后备箱潜血报告推到挡板前。

    “凌晨一点前后,你打电话让包国强接车。车头有接触人体留下的待检残片,箱底有血迹和人体组织。夜里转移这样一辆车,为了掩盖什么?”

    蔺可将手搭在挡板边,指腹按得发白。

    “争吵我承认。他挪了兑付资金,我警告他停手。夜里是莱昂发信息,让我去地下二层,把他的车开到外环辅道,交给包国强。”

    “开车时,后备箱的气味没闻到?”

    “地库的光线很暗,车钥匙就放在挡风玻璃雨刮器下面。我上车之后直接发动,开到约定地点就下了车。自始至终,我没有打开过后备箱,根本不知道里面装着尸体。”

    叶辰在纸上画下地库和辅道,笔尖停在两点之间。

    “内饰什么样?后视镜有没有调过?”

    蔺可盯着地面:“没仔细看。他开走车,我就打车回公寓。我只执行老板交代的工作,不是运尸。”

    叶辰合上本子,转向记录员:“原话录。钥匙地点、指令时间,分别核查。否认部分也封存,等外面的证据回来。”

    门外脚步声到了,何小满将海事靠泊日志铺到长桌上。

    “海王星号,双体游艇。案发夜停在滨江北段私人码头二号泊位,没离港。卡口监控拍到莱昂在甲板办商务冷餐会。”

    孙小北把基站轨迹胶片覆到泊位图上:“十一点十五分起,范子轩备用手机在二号泊位附近停了二十七分钟。与初步推算的颈部灼伤时段相合。”

    苏晴送来理化对比单:“甲床木屑的树脂油线成分,与高档定制游艇内饰一致,船这条线值得继续查。”

    叶辰拿起制服风衣:“叫老贾,带齐手续,去二号泊位。”

    初冬江风刮过浮桥,跳板随着浪上下晃。海王星号三十多米长的白色船身贴着栈桥,舷窗映出岸上的警车。

    老贾提工具箱走在后面,踏上主甲板前,叶辰叫住他:“先对接口。暗格那把钥匙,能不能开船上的柜子?”

    “齿形确实是雪茄柜的多轨道凹槽。”老贾把放大镜推到额头,“不过这种家具,锁舌、抽屉能整体拆。钥匙在人手上,盒子不一定还在。别盯着锁孔,漏了别处。”

    孙小北提着设备跟上:“储物舱也查。”

    二层观景舱门滑开,莱昂穿双排扣毛呢大衣,端着热咖啡走到护栏前,张开两臂。

    “叶队长,带这么多人登艇,好大的阵仗。搜查令我刚才看过,手续很齐全。整艘船你们可以随便看,每一个房间都开着门,我个人非常愿意配合警方的调查工作。”

    戴无框眼镜的赵文海跟出来,托着皮面公文夹,自报了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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