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钰只觉眼前一晃,方才的一切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辽阔无垠的原野。
天穹湛蓝如洗,大朵白云低悬,仿佛伸手可触。远处散落着一栋造型奇异的房屋,线条柔和却陌生,不似凡间之物。
宋钰掌心霎时沁出细汗,下意识攥紧了张璃的手,力道之大连他自己都未察觉。
他转过头望着她,声音里带着颤意:“璃儿,这……这是哪里?”
“空间。”
张璃反握住他的手,拉着他缓步向前,一边走一边将空间的来历娓娓道来,又将里面种种事物一一说与他听。
宋钰越听越觉得匪夷所思,一个独立于现实之外的世界,竟寄寓在人的意识之中。
这种玄妙的地方,他此前连想都不曾想过。
踏入房子,宋钰便彻底花了眼。头顶悬垂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碎钻般的光芒,柔软宽大的沙发静立厅中,琉璃摆件通透莹润,每一件都透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精巧。
他目不暇接,像个初入秘境的孩子,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问个不停。
张璃不厌其烦地答了一阵,又唤来智能机器人介绍给他,嘱咐他有不懂的尽管问它。
说罢便转身进了厨房,不多时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蘑菇肉酱面,搁在他面前。
宋钰埋头吃面的功夫,张璃轻手轻脚上楼,浴室里很快传来淅沥的水声。
张璃洗完澡,皮肤白皙,乌黑的长发垂至腰际。她换上一件真丝蕾丝吊带睡裙,薄如蝉翼的布料勾勒出玲珑身段,赤足踏着柔软的拖鞋,步履轻盈。
她缓步走到楼梯转角,斜倚栏杆,一双眸子含烟带水,望向楼下正与机器人闲聊的宋钰。
红唇微启,声线慵懒中裹着几分娇嗔:“钰哥哥,你今晚就打算一直这样吗?”
宋钰闻言抬头,目光触及她的一瞬,整个人仿佛被钉在原地。她身姿婀娜,灯光透过薄裙勾勒出曼妙的弧线。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从那张娇艳的面庞缓缓下移,掠过修长的颈,落在胸前那片若隐若现的起伏上。
喉结滚动,他再也按捺不住,身形一闪便掠至她跟前,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大步流星踏上楼梯。
卧房内,张璃伸手指向一侧,指尖带着几分欲说还休的意味:“钰哥哥,那边是浴室,我带你过去。”
宋钰只觉浑身滚烫,血液仿佛在耳畔轰鸣,顺着她指引的方向来到浴室门前。
张璃从他怀中轻盈滑落,推开门,将马桶、花洒、浴巾、沐浴用品、牙刷、牙膏一一指给他看。
交代完毕,她转身向外走去。行至门边,她忽然驻足,回眸望来。
双眼睛里盛着盈盈水光,唇角含笑,声音轻柔:“钰哥哥,好好洗,人家,等你哦。”
门关上,张璃背抵着墙,胸腔里那颗心擂得像要破壁而出。
太刺激,原来撩拨一个男人是这种感觉。
她咬住下唇,笑意却从眼底溢出来,压都压不住,最后干脆放任自己笑出了声。
一门之隔的浴室内,热气氤氲。
宋钰站在花洒下,任由热水兜头浇下,顺着肩胛、脊背一路蜿蜒而下。身体里那团燥热迟迟不能消去,水流冲刷了一遍又一遍,那股子痒意反倒像渗进了骨头缝里。
他低下头,水珠从额发滴落,薄唇翕动,嗓音低哑:“真是个妖精。”
话音落下,他弯起嘴角,抬手抹了把脸,洗得飞快。
洗完澡,宋钰瞥了一眼张璃提前叠好、整整齐齐搁在藤编篮里的衣服,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纯白厚实的浴巾,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带着坏坏的笑。
他没去碰那套衣服。
浴巾被他随手抖开,围在腰际,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的位置,露出上半身。
随即他微微闭眼,运用内力烘干头发。他连拖鞋都没穿,赤着脚,伸手拉开了浴室的门。
张璃听到门开的声响,下意识地抬起头来,目光随意地扫过去。
然后,就再也移不开了。
宋钰站在那里,半个身子还笼在浴室门口未散尽的水雾里,宽阔舒展的肩膀、紧实的胸肌、块块分明的腹肌,每一道肌肉线条都被光影勾勒得恰到好处。
水珠还没完全擦干,零星挂在他的锁骨窝和胸腹之间,随着他呼吸的起伏微微闪动。
浴巾就那么随意地挂在腰间,那片白色之下,留给人无限的遐想空间。
张璃的目光从他身上一寸一寸地掠过,心跳加速,脸颊发烫,耳朵尖也在发烫。
她低低地嘟囔了一声,声音小得几乎只有自己听得见:“真是个男妖精。”
说完这句话,她一把扯过被子,从头顶蒙了下去,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被子底下,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怦怦的心跳声,手心也微微渗出了汗。
嘴上逞强是一回事,真来了,张璃才发现自己远没有想象中那么放得开。
床垫微微下陷。
宋钰在床边坐了一瞬,然后修长的手指扣住浴巾的边缘,随手一扯,白色的浴巾无声地落在床尾的地毯上。
他掀开被子的一角,带着一身沐浴后温热干净的气息,躺进了被窝里。
张璃背对着他,把自己蜷成一团,浑身僵硬。
宋钰长臂一伸,从她身后将她整个人捞了过来,扣进了自己怀里。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隔着薄薄的睡衣,她能感受到他皮肤传来的滚烫温度,以及那结实的肌肉轮廓。
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手掌贴在她小腹的位置,掌心热得烫人。
张璃感觉到他光裸身体的一瞬间,整个人猛地一缩,声音都有些发颤:“你、你怎么不穿东西?”
宋钰低下头,鼻尖蹭过她耳后的碎发,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嗓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沙哑的笑意:
“一会儿还要脱,太麻烦了。”
张璃的耳朵瞬间红透了,她想说什么可话还没出口,宋钰已经微微侧过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了过来。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目光暗了暗,然后低头覆了上去。
起初只是浅尝辄止的触碰,接着逐渐加深,从温柔的辗转变成了缓慢而专注的探索。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托住她的后脑,拇指在她耳后的位置轻轻地摩挲着,动作温柔。
张璃起初还攥着拳头抵在他胸前,后来不知什么时候,攥紧的手指渐渐松开了,攀附在他的肩头。
慢慢地变成交叠的身影。
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压抑的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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