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点,别真跟扔死猫死的,轻点放倒下来,这时候的火箭弹已经是待发的状态了,别搞爆炸了,到时候一屋子的人都走不出房间。”格拉万拍拍伊万的肩膀,叼着根没有点着的烟卷。
伊万和成正在将火箭弹上的导电盖和定心部分用破旧的打磨,再把发射导线的两头用胶布粘在打磨过的部位,这活儿很精细,加之两个人对火箭弹都不熟悉,做的很小心,直满头都出了汗来。
突然间,又是一声炮击的轰鸣,房屋都震动了起来,成下意识的往地上一扑,把两枚火箭弹爆了在怀里。
格拉万还是定定的站着,伊万也没什么动作,他两看着扑倒在地的成,都哈哈大笑起来。
成直起身来,尴尬地摇摇头,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脏的不成样子了,这一扑倒,棉裤又磨破了,他扯出一点棉花来,扔到地上,继续加工火箭弹。
伊万笑了很久才停,他一边打磨着火箭弹,一边问道:“格拉万大哥,你确定这么发射火箭弹也行?我看着喀秋莎可是需要卡车背着的啊。”
格拉万把嘴上的烟取下,小心翼翼的塞到上衣的口袋里,说:“跟喀秋莎比,这火箭弹就是少个发射架而已,我们自己做个导轨,再把这导线接到步兵用的手摇发电机上,也能发射的,威力比我们的坦克炮大得多,只要有一发打中塔楼,德国人都能好好喝一壶。”
伊万咧着嘴坏笑道:“要是一发都打不中了?”
格拉万伸手轻轻打了一下伊万蓬乱又油兮兮的头,也笑了,说:“六发火箭弹,都不能命中一发?那好嘛,那就麻烦伊万你抱着炸药包去炸钟楼了。”
伊万摇摇脑袋,装作被打的很痛的样子,不停的龇牙咧嘴。
成很开心的笑了,地下室的四壁反射着马灯的光,照耀在格拉万农民样的脸上,显得很有亲和力,但是成觉得自己的心里,莫名的多了一种敬怕出来,格拉万总是像恶魔一样,对待着他不喜欢的人,那种冷漠和凶狠,让成心里不禁一颤。
不过为什么格拉万似乎对奥列格有某种顺从呢?格拉万和奥列格,过去到底有什么故事?
成实在是想不通。
正在这时,阿纳托利和杰米扬哧吭哧吭的扛着一根中空的约大腿粗的钢管下来了,瓦西里跟在他们后面,搭着手。
两人把钢管往地上一扔,就地瘫了下来,钢管扔到地上,发出哐的一声闷响。
格拉万用脚碰碰钢管,钢管呼呼的滚动了一下,他说:“你们这是把谁家的下水管拆下来了么?”
阿纳托利扶着地,呼着粗气,说:“还,还真是下水管,放在大楼的储物间里的,老板你看看合不合用。”
格拉万笑了,说:“还真不合用,我让你们去找导轨,两根钢筋就够用了,怎么找了这么跟管子来了?难怪找了这么久。”
阿纳托利立刻就怒了,他伸手掐着杰米扬,说:“我就说两根钢筋就行了吧,结果这祸精说什么炮弹发射怎么能没有炮管,非让拿着这通大便的管子下来,抗的老子腰都要断了!”
大家都笑了,杰米扬被掐的龇牙咧嘴,却也不还口还手,看来阿纳托利说的是差不离了。
瓦西里看着两个活宝,摇摇头,说:“老板,那钢筋还要不,我刚看到钢筋也有,但都是被摧毁的建筑物露出来的,不是弯的,就是破损的。”
格拉万擂了阿纳托利的头一下,说:“那就算了吧,免得发射的时候出危险,垒个土堆吧,也行,但估计精度差一点。”
阿纳托利摸着被擂的头,抬起脸来,说:“啊?垒个土堆就行了?那我还扛了这么久的下水管子!”
说完,阿纳托利又伸手来掐杰米扬,杰米扬拿手臂挡住,连呼:“救我!救我!”
大家又笑了起来,却听见萨沙略的声音传来:“同志们,我来讨烟了。”
大家看向楼梯,看见萨沙带着一名士官走了下来,士官一只耳廓没了,半边脸都是刮伤,但看起来还是很年轻,估计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
伊万从兜里摸出烟盒来,掏出两根,递给了萨沙,萨沙把两根都给了士官,士官没有抽,而是都放在了自己的裤子口袋里,然后说:“谢谢,同志们!”
士官说话声音太大,直把大家都吓了一跳,大家都诧异的看向年轻的士官,士官也疑惑的看着大家,有点不好意思。
萨沙忙解释道:“他耳朵受伤了,听不太清楚,导致他现在说话声音也大了。”
大家都点点头,萨沙又说:“沃罗卡夫·菲拉尔托维奇,现在带着弟兄们在居民楼那里做防御工作,你们把火箭弹交给他吧,教教他们怎么做。”
格拉万走上前来,指着火箭弹,说到:“不客套了,这火箭弹操作起来也很简单,在这个弹体上画一条竖线,在底部往前这点放个大概大拇指长的东西做准星,堆个土堆垫着,对准钟楼顶部大概的位置,这有导线,你用手摇发电机连着,通电就能发射,记得发射之前,都躲远点,别被喷出来的热气糊到了。”
沃罗卡夫努力听着格拉万说完,结果冒出来一句:“同志,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整屋子的人都笑了起来,格拉万摇摇头,也笑了,回头对瓦西里说:“你把我的话写下来吧,写在纸上,给这位同志。”
瓦西里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撕下一张纸,又掏出一支笔,趴在炮弹箱上写了起来。
沃罗卡夫也大概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他大声向楼梯上招呼着,四名士兵下来了,他们开始往外抬炮弹。
瓦西里写好了要求,递给了沃罗卡夫,他凑在马灯下看着,表示道:“同志,放心!我们一定完成任务!”
说话声音还是很大,大家又笑了。
格拉万点点头,大声的说:“从居民楼,一定能打到钟楼吧?会用引信么?而且,你们有土么?建筑碎片可能不稳当。”
沃罗卡夫这次听清了,说:“居民楼大半部分都对着这报社大楼,但是有一边角可打到钟楼,我们堆掩体的沙袋里有很多土,可以用的!至于炮弹的引信,我肯定会用!”
格拉万满意的笑了,他伸手拍了拍沃罗卡夫的肩膀,说:“同志,都靠你了!”
沃罗卡夫也笑了,露出两颗门牙来,他拍拍自己的胸口,转身从楼梯跑出去了。
伊万看着沃罗卡夫和搬炮弹的士兵都离开了,问道:“萨沙,那中士怎么能当个小指挥?”
萨沙叹了口气,说:“现在哪有多少合格的指战员,居民楼里沃罗卡夫的资历是最老的了,别看才二十三岁,已经是战斗英雄了,听过在顿河,炮兵营挡住一个德国师装甲师的故事么?沃罗卡夫就是那个炮兵营的一个侦查员,后来他跟大部队走丢了,才加入到我们团里来,人耳朵不好使,但眼不瞎,心更是亮堂的,他办事,很让人放心。”
大家听了,都露出赞许的表情来,伊万转脸对着成呲出牙来,成也不理他。
阿纳托利此时已经休息的差不多了,他靠着弹药箱,说:“我听过,在部队里都传开了,海军陆战部队的是吧?那营长叫什么?特里夫斯基?”
萨沙也坐在了弹药箱上,说:“达特里耶地中尉,那个时候你们是在卡拉奇作战吧?难怪还不很了解,我们那时候接到了好多宣传这个营的新闻,海军陆战66旅反坦克炮兵营。”
伊万从烟盒里摸出一根烟,丢给萨沙,说:“继续,说给我们听听。”
萨沙接过烟,急忙点着了,塞到嘴里,吸了一大口,等把烟圈吐出来,才接着说:“说,我们的铁人领袖亲自给达特里耶地中尉打电话,中尉同志,无论如何得挡住敌人的坦克,你的后方已经没有预备队了,62集团军的命运就在你的手中了!中尉带着炮兵营刚到目的地,德国人的坦克就扑上来了,战士们甚至没有时间挖掩体!德国人二百多辆辆坦克在战士们面前几公里的地方摆开阵型,一边进攻,一边射击。但是坦克离战士们太远,反坦克炮打不着啊,因此,战士们不管敌人的火力有多猛,始终保持着沉默,耐心等待着时机,
有的战友中弹倒下了,有的战友的伤口在流着鲜血。他们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仍然默默地等待着。敌人的坦克越来越近了,当距离只有一百多米的时候,中尉一声令下,全营的火炮同时怒吼。转眼之间,几十辆德军坦克就起火冒烟。
但是,其余坦克吐着火舌,继续向前冲击。
炮兵营的伤亡越来越大。炮手牺牲了,立即由侦察员和通信员顶上来。
战士们英勇战斗,弹无虚发,打了整整一天,德国人两百多辆坦克只有十多辆仓皇退回去了!”
成听完这个故事,倒吸一口凉气,想:这些战士的战斗力,真是自己比不了的啊。
格拉万顿了一下,哈哈大笑起来,直把大家都吓了一跳,格拉万说道:“萨沙,你这是老头子哄小孩子呢,我们要有像这个营一样战斗力的一个师级部队,保证现在正在把纳粹按在德国人狠揍!”
萨沙看着格拉万,不好意思的笑了,说:“夸张了一下,夸张了一下!”
大家都明白过来了,也都哈哈大笑起来,纷纷学着萨沙的样子说大话,萨沙摆着头,无奈的看着坦克兵们,大概是想转移话题,就说:“你们说,这德国人在这大楼里放上这么些火箭弹,是为了什么?”
伊万还在笑个不停,他哼哼唧唧的说:“德国鬼子兵要一手拿一个,把我们都轰到天上去!”
大家笑得更开心了,只有格拉万收敛了笑容,说到:“应该是对付我们的坦克吧。”
格拉万的话让几个人的笑容都凝固在了脸上,他继续说:“德国鬼子没什么对付t34的手段,估计这些火箭弹,就是用来对付t34的,这些火箭弹打到坦克上,即使没有击穿,我们也都会被震死。”
萨沙点点头,说:“那德国人怎么没用这些火箭呢?”
格拉万嘴角一扬,说:“那应该就是我们该庆幸的了,不是吗?”
http://www.xvipxs.net/22_22921/18104235.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xvipxs.net。VIP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xvipxs.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