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一章杀头大罪
“哼，有些人看起来不怎么相信呀！”音儿笑着对柴小小道。
柴小小望了徐阿房一眼，然后点点都。
徐阿房被勾得兴起，终于忍不住催促道：“吾身正不怕影子斜，就姑且让我听听你的拙见！”
他一边说，还一边妆模作样挺起胸膛，惹得音儿和柴小小都掩嘴一笑。
“不准笑！”徐阿房作出严肃的样子。
“又没笑你！”音儿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徐阿房知道这般下去自己占不了便宜，加上心中也真想知道这俩姑娘能给自己捏造出些什么罪名，便不耐烦地道：“哥还要赶时间！还不赶紧地！”
音儿稳住脸上的笑意，却是转过头对着柴小小说，明显就是要折徐阿房颜面。
“我说这其罪有三，可真不是什么虚言……”她一边说一边用眼睛所有所指地瞟着徐阿房。
“这第一罪嘛，便是欺辱逝者。”
眼见那个叫做音儿的少女上来就给自己扣上一个欺辱死者的罪名，徐阿房可是不服：“你在说笑吗？我可事连碰都没碰那个倒霉的命师！”
“你才是个倒霉的命师！”柴小小本来已经被音儿风趣的言语表情和徐阿房的窘相逗得笑了起来，可听到徐阿房说自己刚过世的父亲是“倒霉的命师”的时候，顿时大怒。
徐阿房本也是无心之失，当时一激动，就忘记了眼前还有个小姑娘就是柴命师的女儿，心中想到什么就脱口而出。
心知有愧的徐阿房这次倒没有再去刺激小姑娘了，“那个叫音儿的小妮子，你且说说为何污蔑我欺辱逝者？”
那少女看起来应该和徐阿房差不多大小，可是徐阿房要装老成，故而称其为小妮子。
音儿倒是没有因为徐阿房叫了自己小妮子而发飙，她一边安慰因想起父亲过事而哭泣的柴小小，一边不紧不慢地说道：“所谓欺辱，便是或欺或辱。你这小老头却是两样都占了！”
毕竟小丫头还是有些小心眼，被说成是小妮子以后终究怀恨在心，故而最后还是忍不住还了徐阿房一个“小老头”。
“两样都占？”
“不错，以糖水花生谎称朽木花生，此乃诓骗逝者，是为欺；巧言吝啬，诱骗伯良大哥将三牲祭品换成了那花生，这让死者蒙羞，是为辱……”
“那花生可是他们自己放上去的！与我可没有半点关系！”听到音儿把酱花生摆到灵前这个罪名都扣到自己头上，徐阿房赶紧反驳，哪知道却中了jiān计，不觉已经默认了自己所送的花生为“糖水花生”。
音儿见徐阿房已经恍然大悟，却佯作不知，继续道：“这第二罪，却是不敬渊海！”
听了这个罪名，徐阿房可不敢轻松了。
开玩笑，渊海是什么地方？
那可是天子莅临，也要遵守其礼法的地方！
这不敬渊海的罪名可真是可大可小……
“小妮子，东西可以乱吃，但是话却不能乱讲！”徐阿房觉得问题似乎比自己想象中要严重那么一点。
“我可没有乱说，”音儿依旧笑面如花，“你拿着这几文钱一份的糖水花生，混到一个王国命师的灵堂来骗吃骗喝，这难道还算是敬畏渊海？”
“就是！不敬渊海，天人共戮！”柴小小气呼呼地道，小姑娘嘴里说出这样的话来，别有一番味道。
“什么叫做来骗吃骗喝？我是真心实意地来悼奠令人尊敬的柴命师！”徐阿房决定拒口不提花生的事，转而抓住骗吃骗喝这个观点来进行反驳。
不过出乎徐阿房意料的是音儿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追究，反而略有些沉痛地说道：“其实这些都不是主要，最主要的还是第三个大罪呀……那可是死罪！”
“又来吓唬哥哥我！哥哥我可是吓大的！”徐阿房念叨道，可是经过刚才的两大罪名，现在他心中却没啥底气了。
“音儿姐，死罪能让他给爹爹陪葬吗？”生气的柴小小不合时宜地问出这么一句话，可把徐阿房吓得不行。
“小丫头，别听音儿妮子鬼扯，哪里有什么死罪！”徐阿房一边争辩，一边安慰着自己。
“不是死罪？那我且问你，刚才你可是跟着无染殿下进来的？”音儿面sè严肃，不过微微弯起的眼角却显示她其实在笑。
“是又如何？”徐阿房没明白她问这个问题的原因，不过自觉这个似乎不是什么大问题，为了不输气势，便昂着脑袋回答道。
他想起自己好歹是和无染殿下一起进来的，顿时底气足了不少。
“你可知道，无染殿下此次前来高唐，是齐公陛下专门授意他来处理柴命师一案的！”
“那又如何？”即便自己稀里糊涂地参加了一次案情讨论会，徐阿房还是没想清楚这其中的关系。
“这关系可大了！这样一来，无染殿下便是钦差，此乃替君出巡。你当着无染殿下的面，谎称那糖水花生是朽木花生，那可是不折不扣的欺君之罪！这还不是死得不能再死的死罪？”说道这里，音儿才微微笑了起来。
音儿笑了，因为她本就胸有成竹。
柴小小也笑了，因为她天真地觉得这个敢在爹爹灵前用糖水花生诓骗大家的“坏家伙”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不过徐阿房可笑不出来――如果真要这么来看，这还真是个欺君大罪呀！
“我那本就是朽木花生！哪里有骗人了！”冷汗直流的徐阿房还抱着最后的希望狡辩，他一口咬定自己送的就是朽木花生。
“你胡说！我已经尝过了，那就是不折不扣的糖水花生！”柴小小最为主要认证赶紧站了出来，仿佛害怕晚了一刻便要被这贼人洗脱罪名一般。不过事后想到自己竟然偷吃灵台上的祭品，小姑娘还是把脸好红了一阵。
没有料到竟然有人还没撤灵台，就把祭品给吃了，徐阿房真的觉得自己是倒霉到家了。可是就目前的处境，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要说跑吧，自己现在就在柴家院里，这里人那么多，只要俩小姑娘随便叫一声，涌过来的人便足够把自己给踩死；要选择申辩吧，自己好像又理屈词穷；唯一可以做的或许就只能是打死不认了，一口咬定花生被换过了，也不管别人信与不信。不过，在欺君大罪面前，这样真的有用吗？
“不过呢……看你这小老头可怜巴巴的样子，我倒是可以考虑不把这个秘密说出去呢……”音儿突然话锋一转，让徐阿房惊喜无比。
柴小小有些不解地望了音儿一眼，没有说话。她虽然不是很理解为什么要放过这个可恶的家伙，不过音儿姐姐自小便聪颖过人，又疼爱自己，柴小小相信音儿姐姐所做的应该是对自己有利的，所以并没有出言质疑。
“刚才眼神儿不怎么好，现在才发现这位姑娘竟然貌美如花，可让我这情窦初开的小子开了眼界，从今rì便知道仙子姐姐原来是长了这么一副模样！”好在天无绝人之路，眼见此事竟然还有回转的余地，徐阿房果断地拉下脸皮对着音儿阿谀奉承起来，听得音儿也不禁莞尔一笑。
“音儿姐，这家伙这是油嘴滑舌！你以前给我说过，这种油嘴滑舌的男子最是不可信的！”柴小小见音儿被徐阿房的甜言蜜语所逗了，赶紧翻出以前音儿教育自己的话提醒音儿，仿佛生怕音儿被那无耻之徒给骗了。
只是这徐阿房马屁拍得那么露骨，就算是稚气未脱的柴小小都不能骗，又怎么骗得了聪颖的音儿呢？
音儿仿佛没有听到柴小小的提醒，继续道：“要守住秘密呢也不是不可以……”音儿说着瞟了一眼徐阿房。
徐阿房哪里看不出音儿是要自己表态，哪里还敢马虎：“仙子姐姐有何吩咐但说无妨，就冲仙子姐姐的美貌和智慧，但凡有所吩咐，我徐阿房必定竭力以赴。
“如此甚好……”音儿笑得很妩媚，不过看在徐阿房眼里却是让他毛骨悚然――用脚趾头也能想到这个天杀的小妮子不会给自己什么好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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