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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九章 万里飘香 多少风月场

    ()    待到范龙去后,几人又商议了一下明rì各处需要防范事宜,因商行白天事务繁忙,又有城南的荆州隆盛商行的薛老板前来拜会范韬,宋广梁永便起身告退,只余下范贵陪同接洽,萧一与刘秀见左右无事,便辞别范韬,随同宋广梁永一道去往商行大货场。

    一来到大货场,各处正在忙碌的范家子弟都热情的跟他俩打招呼,范举更是跑过来亲热的闲语聊笑,萧一与刘秀一一应酬过后,又陪着宋广梁永各处走动,这里看看,那里瞧瞧,萧一最是熟络,不到半rì,便和商行里上百范家子弟混得火热,称兄道弟。商行内几个大货仓一如平常的装卸货物,完全见不到有敌来袭的那种紧张和不安。

    到了晌午,两人随同范韬吃过午膳,又无所事事的站在其中一个大货仓门口,见到商行里的欣荣之象,萧一有感道:“世家大族的子弟确是训练有素,丝毫不因外患所扰。”

    刘秀也点头说道:“商行有三叔坐镇,自然出不了大乱子。”

    此时一直随同他俩的范举被人叫到货仓内帮手,宋广梁永也在其中一个货仓处理事务,萧一兴致勃勃道:“小三,当时比试,你有没有进入到那种奇妙的jīng神境界?”

    “嗯,那是一种难以言明的感觉,仿佛整个天地忽然变得寂静无声,纤尘不染,眼中只有对手和周围反衬的事物。”

    萧一道:“对,我记得钟叔说过,真正炼气的武道高手练到一定时候,就会进入到一种武念境界,与敌交手时心中澄明通透,所有眼前以及身后的偷袭都不会漏过一丝一毫,难不成我们已经进入到这种境界了?”

    刘秀想了想,说道:“钟叔说的这种境界与我们的确是很像,但我当时不但清楚的掌握周围事物的动向,而且连梁大哥真气运行的情况都一目了然。”

    “哈,我也是如此。”萧一欣然道:“看来我们体内的真气实有着神奇无比的妙用。”

    刘秀沉思片刻,皱眉道:“若这只是我们真气所致,那对我们却有好有坏,武学之道是不能投机取巧,一蹶而就的。”

    萧一却不在意:“我倒觉得与我们这段时间朝夕练气的努力分不开联系,再加上徐夫子教给我们的筑基功底,让这得自天地的奇妙真气如鱼得水也说不定。”

    正说着,范鹏走过来亲热道:“小一,小秀,真看不出来你们武功这么厉害。”

    萧一见是范鹏,走上前一拍肩膀,笑道:“怎么,萧爷刘爷也不叫了?”

    范鹏微微一笑道:“那是应付外人的叫法,你们如果喜欢听,那我改口便是。”

    说得两人忍俊不止,萧一乐道:“好小子,真有你的,见人说人话,见神念道法,难怪三叔要让你在大门迎客。”

    范鹏气愤道:“谁知你们使的是坑蒙拐骗的妖法,竟然拿我们家大小姐来做法。”

    “哈哈哈。”萧一刘秀放声大笑。

    两人笑罢,范鹏又道:“我方才路过商行不远的飘香楼,见到你们的那位夜兄弟正在二楼临窗的位置饮酒。”

    萧一听到小夜出现,忙催问道:“他在饮酒?和谁?”

    范鹏道:“好像就他一人。”

    刘秀想起那rì在成武初遇小夜时的情形,知道他爱独饮,便笑道:“我们这兄弟就爱一个人喝闷酒,小鹏,这飘香楼在哪?”

    萧一不等范鹏回话,也不理他愿不愿意,便搂住范鹏往大门处走去,边走边笑道:“说也说不清,反正小鹏子闲来无事,不如就让带我他们去。”

    范鹏自然抗议无效,只得苦着脸带着两人寻往飘香楼。

    飘香楼是城西大大小小的酒楼其中的一家,因其自酿的名叫‘醉飘香’美酒而闻名定陶,酒如其名,浓烈醇厚,香飘万里,饮者难免一醉,因此飘香楼在定陶城数十家酒楼中生意最兴隆的一家。

    四海商行在城南与城西交界处,与飘香楼倒是只有几步之遥,三人穿过商行外繁华热闹的长街,不多时便来到飘香楼大门,只见大街两侧俱是酒肆林立,商铺繁多,行人接踵好不热闹。萧一与刘秀顺着范鹏手指的方向看去,见到二楼临窗的几处雅座虽是座无虚席,食客如cháo,但范鹏所指的位置却只是几名文士相谈把酒,两人回头望向范鹏,范鹏不解道:“奇怪了,方才还在这的。”

    “没记错吧?”萧一问道。

    “错不了,就这个位置,二楼第三间雅座。”

    三人无法,便步入醉香楼,直往二楼上去,一到二楼,早有酒楼伙计展着笑脸迎了上来问道:“客官几位?”

    三人止住步,四顾一望,仍没见到小夜人影,萧一随口应道:“不用膳,我们来找人的。”

    那伙计一听来找人的,心中难免多想,又见到萧一刘秀举止沉稳,意态从容。一望便知是练武之人,还以为是来生事的,也没多问,忙忙的偷去说与掌柜的,那掌柜正在一个雅座与几名熟客应酬谈笑,一听有人生事,心下一惊,急走过来客气道:“敢问三位所找何人?”说完见到身后的范鹏,遂笑道:“原来是小鹏,倒吓我一跳,我还当是有人来此滋事呢。”

    范鹏揶揄道:“许掌柜,你们这飘香楼的生意越来越好,可你许掌柜的胆子却越来越小了,定陶城有我们范家在此,哪些江湖宵小吃了熊心,吞了豹胆的敢来闹事?即便有那种无法无天的狂徒在你们酒楼了结恩怨,不说打坏了桌椅,就算拆了你们醉香楼,你们东家陆老板也有办法第二天竖起十座醉香楼出来,你怕个甚?”

    那肥脸大肚的许掌柜听罢腆着肚子笑骂道:“臭小子,不等别人拆我们飘香楼,我先拆了你,范家道理待人,规矩处事的清誉都被你小子给败坏了,回头我说给你们三爷听,让他撕了你这烂嘴。”

    说得范鹏哈哈一笑,萧一刘秀见此情形知道他们熟络,刘秀便问道:“方才在你们这第三间雅座吃酒的年轻人,乃是我们一个朋友,许掌柜可曾知道去向?”

    许掌柜想了想,恍然道:“你们是说那位衣着华鲜的俊俏少年吧?”

    萧一道:“正是。”

    许掌柜叹道:“哎,你们这位朋友定是遇上什么不开心的事,他从昨rì傍晚便在此饮酒,一直喝到现在,昨晚我们打烊,叫伙计去催他结账,谁知你们朋友早醉倒在桌上,待到我们叫醒他,他还只嚷着叫上酒,我们也怕这样酗酒与身体有恙,便劝你们朋友别喝了,谁知他不但不听,还说道‘有生意不做,难道是怕我没钱结账么?’,我听后只得上去解释一番,又说天sè已晚,酒楼要打烊了,他却二话不说,拿出二十两的足银,说他今晚就在这雅座过夜,让我们别管他,只要我们上足酒便成。我们酒楼虽没这种通宵过夜的规矩,但一来你们朋友出手阔卓,二来见他独自一人,也不像是个麻烦之人,因此便依了他,直到方才他又喝了两壶醉飘香,这才踉跄离去,说来也巧,他前脚走,你们后脚便来了。”

    听到小夜宿醉未醒,两人不免微有些担心,萧一忙问道:“许掌柜,可曾知道我这兄弟的去处?”

    “去处却不清楚。”许掌柜摇头道:“我只瞧见他出门是往左走的。”

    三人谢过许掌柜,出了飘香楼的大门,快步往左边的街道找去,街上人头攒动,三人仔细辨看,谁知直到这条食街走完也没见到小夜,望着他们眼前出现的十字街口,萧一道:“分头找吧。”

    刘秀同意道:“嗯,你左我右,小鹏负责前面几条街,不管找没找到,一个时辰后,还是在此碰头。”说完几人便分头行事。

    萧一转过街角,匆匆往左寻去,沿街不但有几家食肆酒家,还多了几处布衣杂货的店铺,店铺之间又有诸多小巷,萧一在熙攘的行人中仔细寻找,仍是一无所获,就在快要失望而回时,终于在一家客栈旁的小巷里找到夜阑静,只见他闭着双眼无力的靠在小巷里的一颗大树下,地上满是酒后呕吐的污秽之物,连身上的名贵布料制成的衣衫也沾染不少。

    “这小子,明知道自己酒量不好,还喝这么多酒。”萧一摇摇头,上前扶起夜阑静,往他白皙又带着酒红的俊脸上轻拍两下道:“喂,醒醒,太阳晒屁股了。”

    夜阑静仍是毫无反应,萧一又摇了两下道:“起来了,银袋被狗叼去了。”

    这次夜阑静倒是有点反应,打了一个长长的酒嗝,熏得萧一皱起眉头,扭头大口的呼吸了几下新鲜空气,接着喉咙里咕噜两声,又人事不省。

    “他娘的,这酒嗝简直可以把苍蝇熏死。”萧一笑骂后,知道夜阑静酗酒过度,宿醉不醒,为怕酒气侵入经脉,使身体有所损伤,便想运起真气帮他驱驱酒气,但见到大街上行人不断,纷乱嘈杂,遂抱起夜阑静,展开云步,纵上屋顶,在定陶城成百上千的房顶上往醉香楼的方向飞纵而去,因又怕太过惊世骇俗,被人睹到,所以专找屋宇上街道观之不及的死角,不多时,便带着夜阑静来到三层高的飘香楼宽敞的梁顶上盘膝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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