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朝廷特使李将军一行人之后,了尘方丈召集监寺了空和副寺了能在禅房中商议。
了尘方丈说道:“两位师弟,明天日暮之前把寺中直到明年开春前的寺业排出来给我看,我闭关的时间你们共同监理圆觉寺,倘若再有朝廷之人过来,你们就推说等我出关之后再议。”
了空道:“掌门师兄,你当真从明日就开始闭关?我还以为你只是借此来推脱朝廷之人呢。”
“不,虽然刚刚是拿来对付他们的托词,但是‘十年尊’确实是要如期来临了,虽不是要争强斗狠,但是必然不能丢了我寺长久累积的威信。近一二十年来,我们与道教分庭抗礼,不相上下,不知道现在那一群道人修炼得如何了……”
了能施以佛手礼:“掌门师兄不必顾虑太多,以掌门师兄的武学修为,必然会技压群雄。”
了尘方丈一口叹息:“哎,其实如果本门能有几个出色的弟子能够挑起大梁那才是最好的,就像当年那‘无量山五杰’,你们有印象吗?委实是实力出众,少年英杰啊。”
“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
“二位师弟,我在闭关期间,记得帮我关照一下净释,还有记得不要让任何人进入那里……”了尘方丈使一眼色,便不再继续往下说。
“师兄,请放心,一切都会如往常一样。”
两人齐齐回答了尘住持之后退出禅房,了尘看一眼墙上的禅经和字画,微微闭眼:“阿弥陀佛……”
月上三竿,此时的圆觉山空灵深远,佛塔邀月。
了尘大师在佛塔前对月抚须,背手而立。
“弟子,拜见师父。”
“你来了……”
“师父,您真的打算要闭关了?”
“不错,明日便入后山菩提洞。”
“师父,可是……”
了尘大师回转身来,净释和尚正端手立于了尘大师身后。
“有话但讲无妨……”
“弟子是担心师父闭关之后,圆觉寺会有什么危险。”
“此话怎讲?”
“昨日清晨,弟子抓……发现了几个山外闲人在山门外监视圆觉寺,弟子唯恐是有人想要对圆觉寺不利。”
“问出什么来了?”
净释暗自叹一口气:“是……”
“你……如果不想说,可以不说。”
净释顿了一下:“这么长时间以来,师父让我重新做回了人,净释不愿再与江湖有任何瓜葛,说出来也无妨,他们是名皇城幻城的人,是来打探圆觉寺动静的,我了解幻城,他那么深谋远虑的人,既然已经开始打探圆觉寺的消息,那么他一定是想对圆觉寺有所行动了。”
“他知不知道你在圆觉寺?”
“应该不知道。”
“最近几年,他名皇城的势头好像很猛啊。”
“师父,我知道名皇城最近几年吞并了许多江湖门派,似乎是有统一江湖的野心,但师父放心,一旦他敢踏入圆觉寺,净释一定以死相拼。”
“为师知道你和他曾经的恩怨情仇,呵呵,现在……你真的已经完全抛下整个江湖了吗?”
“师父……”
“我明白,看来‘清心’戒疤点得不错……明日去清心殿,为师为你点第二粒‘乐福’戒疤。”
“多谢师父……我一直以师父为目标,争取有朝一日能受点八个戒疤。”
“呵呵,为师不算什么,佛门众人都应以十个戒疤的达摩祖师和六祖禅师为尊,不断地完善自己,超脱自己,那才是真正的大道……”
“阿弥陀佛……弟子受教。”
翌日午后,全寺僧众集会于清心殿。
了尘大师主持闭关大典:“明年开春,十年一次的江湖盛会‘十年尊’将会如期举行,我少室山在当今武林乃至全国上下能有如此威望,与我们少室山历代先人们在‘十年尊’上的出众表现是密不可分的,我作为圆觉寺住持,又是首席和尚,理当扛起这个重任。”
“但是,我年事已高却是个不争的事实,所以这次我打算请‘六大金刚’与我一同闭关,来年开春之日,就是我少室山再次正名之时。”
“什么?……六大金刚也一同闭关?”
“方丈为何这次要邀请六大金刚?”
“六大金刚不在,倘若有强敌来犯,该如何是好……”
“……”
厅下众人纷纷议论开来……
了空和了能听到此话后也是震惊异常,了空连忙道:“掌门师兄,六大金刚也要一起闭关吗?”
“不错……”
“六大金刚执掌着圆觉寺的最高防务,他们不在……舍利塔和藏经阁的安全怎么办?”
“师弟不必担心,这方面我早已有了打算。”
了尘大师扫一眼众人,视线落到人群后方:“净释,我若将舍利塔和藏经阁的安全交由你负责,你?敢否?”
“什么?掌门师兄,你是不是说错弟子法名了?净释?净释可仅仅是一名典座啊,他怎么能承担如此重任?”了能一听了尘大师如此安排,马上忍不住提出异议。
下方的净释此时也低头不敢言语。
“哈哈哈,佛前人人平等,我看到的不是他的职属亦或是能力,我看重的是他有一颗与圆觉寺共存亡的心。”
“我们也有啊……”
“我们也一样……”
下面立即议论开来。
“非也,你们有的仅仅是一颗身处圆觉寺内之后对寺庙的归属责任感,而他不同,他是在大恶之后,倾心向佛的大善,他比你们更加大彻大悟,在一心向佛的程度上,他不输给我们任何人……”
了尘大师说完之后,厅下马上有人起身:“住持,就算如此,可舍利塔和藏经阁这么重要的地方也不能随便交由他来照看啊,他能这个能力照看吗?”
“哈哈哈,如果我说净释的武功和六大金刚不相上下,你们信吗?”
此话一出,众人愕然,净释也抬头与了尘大师对视。
“可是方丈……”
“方丈师兄……”
“……”
反对之声依然不绝于耳,但了尘心意已决,唤来净释:“净释,你上前来,我受你‘乐福’戒疤,你完全有这个资格接受你入寺以来的第二颗戒疤了……”
净释跪在原地望着了尘大师:“师父……”
“为师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勿须妄自菲薄,也勿须推脱,如果你觉得难当大任的话,为师可另派一人协助于你。”
“不知……是何人?”
“呵呵,天机不可泄露,如若有非常情况,他自然会现身的。”
“弟子谨遵师命!”
见了尘方丈安排了后招,佛堂众人也就都无话可说了,事情就这样顺利地安排了下来,了尘方丈准备了闭关期间七人所需用品,傍晚斋饭过后便开坛设祭,与俺、嘛、呢、叭、迷、牛六大金刚一同封山入洞,开始了直到明年开春的闭关。
尽管了尘方丈在众人面前肯定了净释的能力和职责,但是全寺上下对于他的流言蜚语依然满天飞,不仅质疑他的能力,同样也质疑他的动机,毕竟净释入寺之前,是一名恶贯满盈的凶徒,他入寺前所解散的“往生堂”时至今日依然在江湖上余威犹在。
净释带着自己的生活用品搬往藏经阁和舍利塔之间位置的佛社居住,佛社后面一个面积和清心殿差不多大小的礼佛堂,原则上没有发生重大变故的话,这个礼佛堂只允许历任的住持方丈进入,所以一直被视为与舍利塔、藏经阁同样神圣的地方。
佛社内有大小相似的八面铜镜,镜面往外突出,分布在佛社的不同位置,佛社不设有顶棚,只在屋内留有仅供几人栖身的“佛檐”,所谓“佛檐”就是佛社内粗木支起的刻满佛经的石板壁,如遇雨雪,佛社内的人可以在它下面遮蔽。
墙壁与两边的舍利塔还有藏经阁交相呼应,佛社的地面有纵横交错的排水沟渠,佛社内不会积水堵塞,舍利塔和藏经阁上每层楼阁外檐都常年点有白蜡,佛社内的八面铜镜结合它们燃起的亮光可以全方位的注意到舍利塔和藏经阁的动静。
净释将东西放下,四周望一眼佛社内的陈设,在抬头望一望两旁的舍利塔和藏经阁,叹一句:“师父,弟子感觉压力巨大啊。”
接下来的几天,还算四平八稳,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发生,净释把之前每天早上的晨练取消了,他感觉重任在身,基本没有离开佛社。
不过他在佛社里面倒是发现了很多帮助打通筋脉或者行气活血的佛学经典,不管是不是方丈的有意为之,反正闲来无事,净释这几日都在认真研习,几天下来感觉身体清爽有力不少。
直到有一天晚上,狂风大作,乌云密布,天空黑压压的一片,净释提前带着白蜡将舍利塔和藏经阁的蜡烛全部换掉后回到佛社。
“唆……唆……”净释偏头闪过几枚飞刀。
发出这几枚飞刀的是三名头戴斗笠的蒙面黑衣人,雨水顺着他们的刀剑滴下……
“你们是什么人?”
没有回答,三人齐齐提剑杀将过来,净释此时手中并无兵器,冲忙间挥起身旁的长条木椅迎了上去。
http://www.xvipxs.net/26_26822/18138420.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xvipxs.net。VIP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xvipxs.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