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冬季战役(上):北洲国的强袭
十二月二十二日是一年一度的海神节(诡岛特有的节日)。驻守在灵安岛的诡术师们,只能在这遥远的异乡,度过难以与家人团圆的佳节。都尉马孟起为了慰藉诡术师们的思乡之情,特意从沙邦王岛调来了一船美酒以作犒劳。
在灵安岛中部的一片空地上,节日的篝火盛会,从黄昏时分就拉开了序幕。各岛诡术师围着篝火,跳起欢乐的舞蹈。马孟起与各队队长撞杯畅饮,释放着满腹的豪情。
这时,前沿一名探子回报道:“北洲国南陆沿岸,今日黄昏时突然筑起了六座神坛,不知欲意何为。都尉大人!是否应该加强岛上戒备?”
几杯美酒下肚的马孟起,早已有些醉意。听完探子回报,他不以为然道:“管他欲意何为!本将就不信,没有战船渡海,这北洲贼兵难道能游过十几里宽的海峡?此事不必大惊小怪,这北洲贼兵筑起神坛,说不定是在祈求上天,保佑他们能在这场战事中留个全尸!”
众诡术师听马孟起一言,得意而笑,更不把那北洲兵放在眼里。坐在马孟起对面,一位貌容耿直,一身胡服的大汉异议道:“北洲兵驻扎南陆沿岸已有多日。在战船准备不足的情况下,他们既不进攻又不撤兵,一定是有所图谋!将军还是小心防范为好。”
马孟起听此人一言,心里有些不悦。穿胡服的大汉名叫胡宗儒,出自胡顿岛,是摄政王彦文安插到马孟起身边的眼线,现担任诡术军校尉。
马孟起嘲弄道:“看来胡校尉是小心谨慎惯了。本将听说胡校尉在家很惧内人。这谨小慎微的毛病,应该是被令夫人逼出来的吧?胡校尉太过多虑了,难得今日逢此佳节,应该让弟兄们喝酒尽兴才对!”
胡宗儒听着马孟起的嘲弄并未动怒,他反而笑道:“将军说笑了,我胡某人素以‘谨慎’自持。将军刚那一番话,只怕是出自一些人的道听途说,将军不可轻信。摄政王将抗敌重任交于我等,我等自当尽心完成,不可有半点闪失。”
马孟起听胡宗儒搬出摄政王来压自己,心中甚为不悦,他敷衍道:“看来胡校尉是时刻谨记摄政王的重托,本将比不了胡校尉的这番忠心!校尉想怎么样调令,就怎么样调令吧?”说完,马孟起便又和身旁的人,痛饮起来。
胡宗儒见此没在多言,他对回报的探子说道:“以我的命令,调令第七队诡术军,布防岛屿沿岸。北洲国那边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即向都尉大人与我并报。”
“是!”探子领命告退。
子夜时分,大部分的诡术师都已喝得酩酊大醉。此时的海岸边,一如往常的平静,似乎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在北洲国南陆沿岸的六座神坛之上,六位身着黑衣的忍术高手席地而坐。只见他们双目紧闭,口中念着不知名的密文。六座神坛之下,十几个打着赤脚的下忍,正手舞足蹈的跳着一种奇怪的仪式。
这时,海面上突然刮起了一阵西北风,大风中夹杂着一股寒气。在北洲国南陆海岸与东瓯国灵安岛,这相隔几十里宽的海面之上,忽然凝结出了一层薄冰。
灵安岛海边,两个巡视沿岸的诡术师,在一阵寒风的猛吹之下,躲进了设在海岸边的草屋。
一诡术师蜷缩着身体,颤抖地说道:“这是什么鬼天气,白天还阳光明媚,一到晚上就寒风凛凛,都快要把人冻死!”
另一人笑道:“你小子还怕冷呀!我记得那年你偷看邻家寡妇洗澡的时候,那可是寒冬一月。你小子在屋外站了两个时辰,都可没叫过冷!”
“别老记着那些个陈年旧事不忘,说实话!你刚刚走之前,是不是偷偷藏了一瓶好酒?”
“就你小子眼睛好使,什么好东西都逃不过你这双狗睛!”
“嘿!别藏着掖着了,快拿出来吧!”
“好好好!你小子可别给我喝完了!”这人说着,就从一木柜中拿出了一瓶好酒。
两人轮流饮了几口好酒,身子顿时暖和了许多。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一些响动,一人听此问道:“你听!这好像是马蹄声!”
“怎么可能!灵安岛上并没有马呀?”
两人疑惑的走出了草屋,看见在那茫茫的海面之上,一队骑兵正飞速驶来。
“不好!北洲贼兵打过来了,你快去向都尉大人并报此事!”
诡术军的都尉营房里,马孟起还抱着一个空坛,憨憨大睡。此时,营房外已经是一片骚乱,那些得知北洲兵突然杀来的人,都纷纷仓惶地向着港岸的船只跑去。
校尉胡宗儒带着两名胡顿岛的弟子,走进都尉大营。见马孟起酒醉未醒,胡宗儒便令两名胡顿岛弟子,将马孟起抬上港岸边的大船。
前方探子急冲冲地来到都尉大营,向校尉胡宗儒并报了所见的情况。胡宗儒立即下命,集合第七队诡术师出战迎战;其他各队人马迅速将醉酒的诡术师搬上海船;所有人做好弃岛的准备。
北洲国的五百名骑兵前头部队。率先登上了灵安岛。灵安岛的前沿防御阵线,在这几百名骑兵的冲击之下,很快就被打乱。一小股的北洲骑兵部队如入无人之境,最先冲到了诡术军的驻军营地,正好与校尉胡宗儒组织起来的人马撞个正着。
胡宗儒抽出腰间大刀,快步冲到这一小股队伍面前,迅速发动诡悟,使出了一招横扫千军。只见他的大刀刀刃中,打出了一道十丈来高的火墙,火墙如巨浪般的扑向了这股骑兵。
在这一道火墙的横扫之下,北洲骑兵死者伤者不计其数。第七队的诡术人马,也立即投入到了这场战斗之中。北洲骑兵猛烈的进攻势头,很快就被压制住。
就当众人快要把这股骑兵打退的时,从地里面突然窜出了几十个黑衣人。胡宗儒与这些黑衣人交手后,感觉到了这一群人的身手很不一般。三四个黑衣人围着胡宗儒展开了架势,随后默契的猛攻胡宗儒的要害。这时,胡宗儒手里的大刀燃起了熊熊的火焰,他的每一记重砍,都伴随着火光的突起。几个没能招架住的黑衣人,被这猛烈的火焰笼罩,全身都被灼成重伤。
从地里面窜出的黑衣人越来越多,整个战场的形势发生了巨大的逆转。第七队的诡术人马,渐渐被这一群黑衣人团团合围。胡宗儒见这形势不妙,立刻命令道:“所有人迅速弃岛撤退!”
奋力杀入重围的胡宗儒,一连打出了几道火墙,在黑衣人的包围之下,打开了一个缺口。第七队的诡术师们,趁着这个时机,迅速向海岸边撤离。胡宗儒走在所有人的最后,他一路掩杀,一路向海岸边退去。而那一群黑衣人,还穷追不舍地跟在他们的身后。
诡术师们撤退到海岸边后,便挤做了一团。船只上的岸板太小,只能融一人走过。各诡术师你推我挤,都恐落在人后。眼见众人上船还需要一点时间,而那一群黑衣人紧追在身后。胡宗儒容不得犹豫,立即将手里大刀插到地上,发动起全部的诡悟。
这时,只见插在地面上的大刀两侧,走出了两道火墙。火墙汇合,围成了一个圆形,将那一群黑衣人包围在了里面。火墙上端渐渐收拢聚合,形成了一个半圆的火球。
就在胡宗儒得手之时,天空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刚刚形成的半圆火球,被大雨渐渐浇灭。火球之中的黑衣人,逃脱后迅速散开。从这一群黑衣人背后,走出了一个穿着黄绸锦衣的少年。只见那少年有一双,发着幽光的眼睛,眼睛之中似乎有种强大的魔力。
就在这时,胡宗儒的右手突然不受控制地抬动,拿起了插在地上的大刀,慢慢地举刀移向自己的脖子。胡宗儒发动诡悟压制,右手所持得刀,在两股力量的较量之下,来回地在胸前移动。
此时从胡宗儒脚下的地里,突然窜出了几个白衣人。胡宗儒还来不及防备,几把利刃就穿过了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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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安岛一战,东瓯国一共阵亡了一百多名诡术师。剩下的诡术师余部,都退守到了距离灵安岛最近的古图诡岛。
北洲兵占领灵安岛后,如同拔出了一把匕首,逼近了东瓯国的胸前,形势对北洲国是一片大好。
摄政王彦文得知败讯,立即将都尉马孟起,召回到了沙邦王岛。马孟起返回沙邦王岛后,迅速赶往皇宫金华殿。
这日早朝议事,大臣们对此事议论纷纷。从殿内走出的太监,传唤已在殿外久候的马孟起进殿,忐忑的马孟起,快步走入了大殿。
入殿后,马孟起急忙跪拜请罪。摄政王彦文一阵叱责之后,说道:“从今日起,你就去诡术院担任讲师!都尉之职,老夫已有合适的人选!”马孟起领命告退。
当马孟起走到殿外后,一位身着都尉官服,一脸诡笑的人对他说道:“这不是前任都尉马孟起吗?马都尉在灵安岛一战中表现不俗呀!”
马孟起怒火难压,快速拔出了腰里的宝剑,直指这人的喉间。“我倒很想看看,你这新任都尉能有本事!”
“马都尉看来很喜欢逞匹夫之勇!我胡泛承可永远都学不了。”
“欺人太甚!”马孟起指剑上前,那诡笑之人举手便将剑刃夹住。在这剑拔弩张时刻,一熟悉的声音呵止道:“孟起,住手!”
马孟起侧头一瞧,见岛主马镇良正从白玉台阶下慢慢走来。马镇良还未走近,从他身上散发出的一阵诡悟气场,就已震得马孟起手里的宝剑铮铮作响。
“末将胡泛承,见过马院长!”
“原来是胡岛主的高徒,既然你我都受了摄政王的召见,那就一起入殿吧!孟起,现在速去诡术院任职。”
面对这次灵安岛之战的失利,摄政王彦文不得不重新考虑向惠国借兵之事。眼看正值年末,又到了向惠国朝贡的时候。彦文借此机会,便向惠国派出了一个庞大的使团。为了应对与北洲国接下来的战事。彦文与诡术院院长马镇良、新任都尉胡泛承共同商议,决定增派诡术院诡术师等级七品以上的弟子,前往古图岛进行备战防御。
诡术院符合应征要求的弟子,一共有四百多名。这其中最引人瞩目的,当属被人称为“少年三杰”的马汉阳(冒西)、查鹿萍(女巴哈)和方九河(龙眠)。
北洲国攻占灵安岛后,甲伊两贺忍者村,也派了数名上忍精英,前往灵安岛驻守。
如果说冬季战役中的灵安岛之战,只是一个开篇的话。那么围绕灵安岛,即将展开的争斗之战,将是诡术与忍术较量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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