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拜鬼谷派修道法,北洲国重兵压近
林语和乔八弟转身竟看见那位中毒的老人,安然无恙的站在他们的身前。林语吃惊的问道:“老人家您不是中毒了吗?怎么现在?”
老人捋须笑道:“区区蛇毒,还奈何不了我!二位跋山涉水,来到我这富春山居,真是有劳了!”
乔八弟见老人身体无恙,有些不悦道:“既然老人家身体并无大碍,为何还让俺们大费周章,跑这么远的路!”
老人笑曰:“老头我是有意想考验一下二位。”
林语又问:“考验我们什么?”
老人解释道:“考验二位小兄弟的品行。方才我一直跟在你们身后观察,你们两人品性慈爱,有胆有识,很符合我的条件!”
乔八弟不耐烦道:“老人家说话就这么喜欢拐弯抹角,有什么目的就直接说!”
老人轻声一笑,说道:“那老头我就长话短说了,我派门下还缺两名关门弟子,你们二位小兄弟意下如何?”
林语和乔八弟相视一望,脸上并未流露一丝欣喜。林语见老人已无大碍,便推迟道:“既然老人家已经无事,那我们就先告辞了!”老人见他二人想要离去,并未阻拦。他微微一笑,一掌按于藤木桌头。林乔二人走到草庐门前,突然发现这整个屋子,竟然腾在了半空之中。
乔八弟惊奇的道:“这屋是怎么了?”
老人夸耀道:“老头我抚掌之间就可翻云覆雨,此等小术只能让二位小兄弟开开眼界,不知你们二位现在还有没有兴趣拜入我门下?”
见老人使得这招有些门道,乔八弟有些动心。为了报血海深仇,八弟无时不刻的幻想自己能拜入高人门下,学得一身武艺,早日杀上麒麟山。现在有如此机会,他怎能轻易错过。而林语心里却有一丝犹豫。林语一心想早点见到父亲,但顾忌魏成秋死前的叮嘱,他的内心很似矛盾。
老人捋了捋胡须,说道:“想学道法,那就先磕头拜师吧!”
乔八弟瞥了瞥林语,看出他有些犹豫。虽然八弟不知林语心里之所想,但八弟知道他们两人若能学得老人道法的万分之一,那将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幸事。乔八弟拉着林语跪下,说道:“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乔八弟、林语一拜!”
老人面带微笑,见他二人行完拜师礼,才开口说道:“为师本名裘汉升,我派名为鬼谷派,创派先师乃鬼谷子后人。你们以后在江湖行走,可别忘了宣扬宣扬本派的威严。”林乔两人见老人一如常态,心中甚是无语,只得勉为其难的回答道:“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在老人一道仙法的催动一下,潭水之上的草庐就像只浮筏一样,慢慢划向了山前的瀑布。瀑布幕帘背后,有一条暗黑幽深的石道。师徒三人穿过狭长的石道,慢慢接近了一处明亮的石窟。
林语抬头一望石窟上方,见其顶端有三四个小洞,阳光正好从这些洞口中照入。石窟四周的岩壁上,凿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室,看上去就好像一个蜂窝。
裘汉升带着两人走到石窟中央,介绍道:“此窟名叫百室窟,岩壁上的石室,是我派历代先人开凿出来用以修炼的地方。我鬼谷派道法的修炼,讲究智、体、速、术四系同修。今后你们在这四个方面,可要多加勤奋。”
乔八弟不解的问:“师父!这智、体、速、术四系具体是指那四系?”
“智指的是谋略;体指的是身体柔度;速指的是出手与步法的速度;术指的是道法的修炼。今日是你们第一天入门,为师带你们去看一新鲜玩意!”裘汉升说着又走向岩壁上的一间石室,林乔二人猜不出老人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只得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三人走进第一个石室,宽敞的石室内摆放着大小不同的九个石球。最小的石球有西瓜那么大,最大的石球只有两人展臂相抱,才能抱住。裘汉升笑问道:“你们谁能将这个最小的石球抱起?”
“俺来试试!”乔八弟自告奋勇地走上前来,双手用力抱住石球,脚步踏稳内提一口气,慢慢将石球抬起。小石球的重量超出了乔八弟的估计。乔八弟憋红脸坚持了一小会,就急忙将石球放下。
“分量如何?”裘汉升笑问道。
“这石球怎么比看上去的还要重一些呀!”乔八弟疑惑道。
“此石球是用铁砂石做成,比一般的石球还要重上一倍。你小子能坚持这么久,已经很不错了!为师光是要你们托起石球,这考验一点难度都没有。为师的要求是让你们这样玩!”裘汉升说着左手探到石球底部,单手将石球托起。小石球就像羽毛一样,轻轻松松就被老人举过头顶。老人手掌一收,石球顺着老人的手臂滚到了胸前。老人又撑直右手手臂,小石球又从他的胸前滚到了右手掌心。
眼见这石球就像被一股引力吸住一样,在老人的控制之下,随心所欲的在老人全身各处滚动。林乔两人见此,心中暗暗叫绝。
林语好奇的问:“师父!其它的石球您也可以做到这样吗?”
“为师学艺不精,只能玩到第八个。这第九个石球足重一千多斤,我派自创派以来,也不过只有三个人能够玩动!”裘汉升试着运动道法于掌中,单手将第九个石球缓缓举起。
这时只见老人承力的右脚,在这石球的压迫下,慢慢陷到了石板之中。就在老人准备收掌时,石球突然从老人掌中滑落,将地面的石板砸出了一个大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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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谷派自创派以来,一直以独往独行断隔于世,从不强求门生广布,这在南岭山区各派中独树一帜。
虽然鬼谷派看起来好像人少地微,但凡事有点江湖阅历的人,都不会忘记二十年前,那一场以一敌五的旷世一战。此战中那位被后世人传为神话的侠士,正是出自鬼谷派。只可惜那位侠士在此一战后,便从此在江湖上销声匿迹。后世人对鬼谷派的记忆,也随着那位侠士的消逝,渐渐被人淡忘。
老人耍完石球,又领着林乔二人去了另一个石室。这一间石室有些特别,从入口到石室深处,要经过一条狭长的石廊。石室墙壁内的水渠将山前的瀑布引到了石室中,把整条石廊变成了一个水帘洞。河水从石室上端的水孔中急流而下,一排一脚见宽的石桩安置在水流中间,人只有侧身从石桩上走过,才不会被这河水淋到。
进了石室门,老人如飞影一般穿过石廊,走到了石室深处。林语和乔八弟见老人已站在前面,他们便小心翼翼的踩着石桩向前走。当他二人走到老人面前时,全身的衣服都已被河水淋湿。
“师父刚刚使的是啥步法呀?速度真快!”八弟拧着衣服问道。林语细心看了看老人,发现他的衣物都还全干。
“那个步法叫作鬼步,为师以后自会教你们。今日你们第一天入门,师父就教你们一套息气之法。”
老人引着林乔二人,坐在了一个圆形的冰床之上。林乔两人的衣服本被河水打湿,坐入冰床后,他们两人都被冻得哆嗦。
“气存丹田,精走三焦,神入天穴……..”老人边讲奥义边做示范。林语用心聆听,很快就进入了一种平和之境。而乔八弟被这冰床的寒气,搅得心神不宁,在老人提醒之下,他才渐渐收心。
老人所教的息气之法,与诡岛的积气诡术有许多相似之处,林语的诡术根基浅薄,自然说不出这其中的差异。但林语感觉,如果把这道法和诡术进行象征性的比较,那么诡术就像是冰,而道法就像是火。
冰床上的寒气从林语的下盘进入他的身体,牵动体内的诡悟在全身游走。而那刚刚聚集的道法内力,又从林语的丹田向身体各部散发。道法内力的这一道‘火’与诡悟的这一道‘冰’,在林语体内每一个血管中交融,就在这一刹那,两者融合出一股清新之气。
自古道:“冰火不能相融。”林语在这一番简单的修炼当中,却意外的感受到了体内冰火交融后的神奇。林语体表的每一个毛孔,在那一股清新之气的释放当中,都好像会呼吸了一样,让他感受到了一种说不出来的畅快。而就在这个时候,林语的右手手掌心,又出现了第二片小叶印。
百室窟内的每一石室,都出自鬼谷派历代先人的精心开凿。有的石室内设机关人,专门用来锻炼身体柔度;有的石室里面摆放沙盘,模拟着古今的经典战役,专门用以磨练谋略……。
很多年以后,林语在被徒弟问及,那里是他修练最重要的地方时,他始终认为鬼谷派百室窟的修炼,是他道法修炼最重要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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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到了寒冬,在那遥远的东方,东瓯正在迎接着一场重要的战役。北洲国幕府将军德川家燕正亲率领一支劲旅,卷土重来。为了这次出征,德川家燕特意调来了武侯浮岛马龙的五千铁骑。这五千铁骑是德川家**定其他诸侯的利刃军队。由此事可见,德川家燕对这场战事的自在必得。
甲伊两贺的忍者部队,也悄悄随同德川家燕出征。临行前,甲伊两贺参事特派了村中的上忍,奉命保护德川家燕的安全。眼前的这场战役,即将引发诡术与忍术第一次正面的交锋。
十二月十四日,德川家燕率领所部,浩浩荡荡地开拔到了南陆沿岸。至此后,一连过了五天,北洲大军在南陆沿岸没有任何行动。
这一日,在部队驻扎的北大营里,德川家燕正在听取神机营的上报。上一次战事中,东瓯诡术军突袭了北洲国的南陆军港,焚烧了港岸中几乎所有的水师战船。海战离不开战船,这次冬季战役,德川家燕率领的是一万五千人的部队(这还不包括战马和物资),更是对战船急缺。
神机营营长并报道:“将军若想立即与东瓯国展开海战,神机营至少还需要半个月时间,才能做好大战所需的战船。”
德川家燕问道:“能否将时间在缩短一点?”
营长回报道:“若是木料充足,卑职可以让神机营中的木匠日夜开工,把时间再提前几日。可是现在造船所需的木材,都要从中部地区调运,光是要运送木材,就得耽误好几日功夫。”
坐在德川家燕右边,一位身披虎纹盔甲的壮汉,听此说道:“将军!我们不如先回撤到富吉县。等战船造好后,在挥兵开战。”
德川家燕沉思的说道:“浮岛军,容我想一想!”
这时只见垂下的营帘被人挑起,从营房外走入两人。一人是曾经介绍过的,德川幕府的家臣山本一郎。而另一人全身披着一件黑袍,看不清他的面容。两人走到德川家燕面前,行礼参拜。
德川家燕见二人拜礼完,便问道:“山本君和桥下先生,来营房所为何事?”
山本笑道:“桥下先生有一妙计,可解将军之忧!”
“哦?桥下先生有何妙计?”
“再等三日,我便可为将军速造一艘容得下万人的大船!”
德川家燕听此将信将疑。
东瓯国内,摄政王彦文接到军报,立即派都尉马孟起率领诡术军,前往灵安岛迎战。
马孟起率诡术军进驻灵安岛后,立即接到了军报。军报上讲,北洲国这次派出了一万五千人的壮大部队,军队已在南陆沿岸集结,只需等战船造好后,便可展开海战。军报中并未提及,任何关于忍者军的描述。
见对方兵强势众,马孟起却未将这一点放在心上。他命令部队在灵安岛驻守,待机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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