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衙门里,苏县令脸上路出了一丝微笑,恭敬地对我说道:“杜大人可真的是机智过人啊。”
我客气道:“大人客气了,还是大人的决策英明。”
其实我是不想与他客气的,但是这官场之事就是如此,少不了客套话。
接下来我们又相互客气了几句,这才算是了结。之前刚进衙门之时,我已经将飞檐大盗交由焦捕头押往大牢里了,于是对苏县令说道:“大人准备何时提审飞檐大盗,是否现在前往狱中审问?”
苏县令还是显得相当的客气,他拱手说道:“下官怎敢擅自做主,还是大人做决断吧。”
我摆摆手,说道:“这捉人之事归我,审案之事还是交给你吧,我就不负责了,你只需将结果交予我便可。”
说实话,我对这飞檐大盗一点兴趣都没有,要不是赵大人让我缉拿他归案,我才懒得出手,现在如果要我审案,我当然会毫不犹豫的回绝掉。
苏县令说道:“杜大人,依下官之见,还是公审为好,下官提议今rì发布告示,明rì升堂审理如何?”
我心里清楚,这苏县令多半是为了彰显自己一县之长的威风,要通过这次机会,向全县的人公布自己捉住飞檐大盗的事情,不过我也不去理会,反正这公审飞檐大盗也是合情合理。
我点头答应了,那苏县令便笑着说道:“既然如此,杜大人,您几位就在下官的县衙里住下吧,明rì一大早也好升堂,至于你们的包袱,我就差遣衙役帮你们到客栈里取回来,不知杜大人意下如何?”
我望了望苏紫杨,只见得她一个劲地点头,好似是乞求一般,看来她是来到这里就不想再走了。不过这倒也符合这丫头的xìng格,我见现在过了亥时,天sè已黑,而且这从客栈到衙门还是有一段距离的,也就依了她。
“如此甚好,那就在此住下吧。”我答道。
苏县令点了点头,立刻就差人将我们带往客房休息去了,再吩咐另一个人去客栈取我们没有带上的包裹。
到了客房里,我们放下了随身携带的东西,出去将脸上易容的妆扮给洗净,这才回到房间,围坐在一起,王选开口道:“我说,今天捉这飞檐大盗也太简单了吧,我原本以为会有一场恶战,没有想到我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诸葛烺哈哈大笑,说道:“还是易邪的计策好,将飞檐大盗引进屋子里,我们再将他堵在门外,他就无处可逃了。”
我说道:“这飞檐大盗之所以被叫做飞檐大盗,自然是到了屋外才能飞檐走壁,要是进了屋内,谅他有天大的本事,也逃不出我们的手心,你们说是不是?”
众人一听,哈哈大笑,其实也就这么回事,把飞檐大盗请进屋内,就好比把鸟断去双翅一般。
苏紫杨看着我,微笑着说道:“杜易邪,这可全是本姑娘的功劳,要不是我帮你们易容,那飞檐大盗会这么轻易就进来吗?”
诸葛烺哈哈一笑,说道:“对,对,这可全是人家苏姑娘的功劳!”
苏紫杨一听,嘴巴跷得更高了,她开口道:“看来没有我,你还是什么都办不成。”
我有心挖苦她,于是说道:“要不是你啊,我想我不用等到亥时,恐怕戌时就能将飞檐大盗擒住了。”
苏紫杨听得有些好奇,于是问道:“为什么?”
我笑道:“那飞檐大盗见了我还好,一个老头子没有什么,倒是看见你这个老太婆,满脸皱纹的,恐怕被吓着了考虑了很久才决定进来的。”
“你!”苏紫杨恍然大悟,明白我是在说她刚才的那副打扮,说道:“好哇,杜易邪,你竟然敢嘲笑我。”
我眯着眼睛笑道:“放心吧,总有一天你也会是那副模样的,只不过提前告诉你罢了。放心放心,到时候就算你认不出我来了,我也还会记得你的。”
诸葛烺和王选一听,笑得都合不拢嘴了,欢笑之声就在这不大的房间里回荡开来。
苏紫杨立刻就跳了起来,攥紧拳头叫骂道:“杜易邪,看来今天你是讨打了,有种别跑!”说罢就冲了过来,怒气冲冲地想要教训我一顿。
我见她竟然动真格的了,急忙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盂县,县衙公堂之上。
“下跪者何人?”苏县令厉声一喝,俨然是一个公正严明的县官老爷。
我坐在大堂的一旁旁听着,王选他们坚决不来公堂上旁听,特别是苏紫杨这个丫头,怎么请也请不动。我本来也是不想来的,可是转念一想,如果连我这个赵大人的手下都不到场的话,恐怕这赵大人钦差大人的身份就要受到质疑了。
既然要演戏,不如就演得彻底一些。
两旁的衙役们站得很直,各个表情严肃,让人自然而然地感受到了官家的气派。
我刚到的时候,那苏县令坚决要请我主持公审,但是被我委婉地拒绝了。我不是不会这些,只是略有些不习惯,我们锦衣卫审犯人,从来都是在大狱之内,用刑具伺候的,所以没有哪个犯人不老老实实招供。而县衙审犯人则委婉得多,简直就是在跟犯人磨嘴皮子,不似我们那般干净利落。
飞檐大盗答道:“谭真。”他倒是回答得干脆,似乎一点也不害怕。
苏县令接着问道:“对于杀人劫财一事,你可认罪?”
谭真看了他一眼,说道:“人是我杀的,钱也是我拿的。”
衙门外的百姓,猛地就议论开了,对这谭真指指点点。
我抿了一口茶,听他这么一说,倒也觉得有些惊奇,没有想到这飞檐大盗招供得如此利落,本来还以为要动用些刑具,看来他也懒得去受那皮肉之苦,倒是全招了还痛快些,毕竟这杀人越货的罪名,足够他死好几回了。
苏县令点点头,说道:“那你将李员外一家十五口惨遭杀害的过程与本官道来。”
谭真显得有些不耐烦了,说道:“过程?还要说什么过程?我潜进他们家里拿东西,被他们家的人发现了,我就把他们杀了,有什么好说的?”
苏县令点点头,叫道:“既然你认罪,来人,将写好的供词拿过去让他画押。”
说罢,一个小差将纸拿到了谭真的面前,他很干脆的就按上了自己的红手印。然后那人又将纸呈了上来。
苏县令看着供词,晃了晃脑袋,说道:“好一个飞檐大盗,居然对自己犯下的血案叙述得如此轻松,看来必然是个凶恶之徒。”
谭真冷哼了一声,说道:“要杀便杀,何必多费口舌,给老子来个痛快的,省得老子……”
苏县令“啪”的一声拍响了惊堂木,喝道:“大胆谭真,公堂之上还容不得你放肆,否则大刑伺候。”
谭真一听,便不说话了,那苏县令继续问道:“对于杀害郭老爷一家二十三口,你还有什么话说?”
“哪个郭老爷?”谭真漫不经心地说道。
苏县令“哼”了一声,说道:“哪个郭老爷?就是住在西街的那郭府的郭老爷。”
没想到谭真竟然回答道:“不知道。”
“大胆!”苏县令又将手中的惊堂木往桌子上一拍,说道:“谭真,你要老实交代,不得隐瞒。”
谭真本来是低着头看向另一边的,此时又抬起头看向了坐在堂上的苏县令,说道:“我确实知道郭府的郭老爷,可是人不是我杀的。”
我又抿了口茶,听他这么一说,倒也觉得有些奇怪,刚才他还招供得十分麻利,怎么现在又变得扭捏起来,难道是他想拿苏县令找乐子,所以要戏耍他一番?
苏县令摸了摸胡子,眯着眼睛冷哼道:“谭真啊谭真,刚才的供词你已经签字画押,就单凭杀害李员外一家,你已经是死罪难逃,就不要再有所隐瞒了。”
“大丈夫敢作敢当,是老子杀的老子便认了,不是老子杀的为什么要老子承认?”
苏县令立刻被激怒了,说道:“你在本官面前还想狡辩,还有没有把本官放在眼里?”
谭真转头看向了一边,说道:“人不是我杀的,你不信便罢了。”
苏县令说道:“看来不动用大刑你是不招的,本官本想给你来个痛快,既然你嘴硬,那就让你尝尝皮肉之刑。来人,将凳子拿上来!”
“诺!”一旁的两个衙役听了之后,立刻就走下堂去。
那谭真又看了回来,说道:“人不是我杀的,怎么,苏老爷这是要屈打成招吗?”
苏县令说道:“谭真,你可要想好了,自己还是从实招来,免得白白受这皮肉之苦。”
谭真答道:“我不是已经说实话了吗,人不是我杀的就不是我杀的,为什么非要让我认罪?”
说话间,那两个衙役已经将长凳搬了上来,苏县令冷声道:“既然你不老实,就先打你二十大板,杀杀你的锐气!”他说罢,摆摆手,那两个衙役立刻将跪在地上的谭真给架了起来,直往长凳那里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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