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府位于城东富人区,离玄武湖畔不是很远,没多久便到了。
下人通报后,便进得府里。
李府规模明显要比苏府、林府小了不少,竹林,假山,水榭,小亭,青石小路,虽有些简陋朴素,却显得宁静悠然。
很快大善被带到一座大殿。
大殿不是很大,八十来平米,几张茶几,几把木椅,一面屏风,墙上挂满各种诗词书画,倒也有几分雅致。
把大善引进大殿后,下人便退了出去。
等了会儿,不见有人前来,大善无聊,只得欣赏起墙上书画来。
他讨厌这诗词书画,但他又很无奈,虽然岳父大人没来,但他能感觉到背后有双眼正盯着自己。
良久,他已经把房间的书画都看了一遍。
就在这时,一声咳嗽从屋外传来,接着一位中年儒生便走了进来。
来人,四十五六,白色儒生长衫,国字脸,高鼻梁,顾盼之间,有几分威严。
大善虽没见过李诚,但他能感觉得出眼前此人定是李诚无疑。
他赶紧上前见礼道:“晚生吴大善向伯父请安!”
李诚仿佛没看到他般,径直走到大殿正上方坐了下来。
下马威,大善苦笑,拿出那副荷塘丽景道:“这是晚辈亲笔所绘的荷塘丽景,请伯父能指教一二!”
李诚颇有意外,接过荷画看了一遍,突然皱眉道:“你可以走了!”
大善一愣,不明所以,但就叫他这么离开,他怎么也不愿意,忍不住问道:“晚生若有不对,还请伯父指教!”
李诚指了指画,淡淡道:“诚意不够!”
大善一愣,难道嫌弃画不够珍贵?他不知如何回答。
李诚道:“此画可出自你之手?”
大善一惊,总算明白问题出在何处了,暗骂自己白痴,怎能找人代笔,见李诚已看出端倪,也不再隐瞒:“画乃总督苏大人之千金苏小姐所绘,字乃我亲笔所提。”
李诚简单评价:“三心二意!”
三心二意,自己怎么又跟这词扯上关系了,不就是找人代笔而已,大善道:“找人代笔确有不妥,恳请伯父谅解!”
李诚哼道:“我非此意尔!”
大善恍然大悟,原来这老头是怪自己遭惹其他女子,赶紧解释道:“伯父误会矣!我与她仅相识尔!”
李诚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叫道:“林三,送客!”
话毕,一家丁就走了进来。
大善愕然了,这岳父也太不给面子了吧,一来就给自己下马威,没聊几句就送客,他不禁有些委屈,行礼道:“小生有何不对,恳请伯父指教!”
见二人说话,家丁又退了出去。
李诚见他不服,便解释道:“第一,欺骗隐瞒,谎称此画乃你之亲笔!”
大善点头道:“晚生知错!”
李诚道:“第二,三心二意,与其他女子勾勾搭搭!”
大善郁闷,终于知道自己犯了一个严重错误,送给岳父大人的书画怎能找其他女子代笔?这不是让人家误会吗?
不等大善辩解,李诚又道:“第三,画面小郎君,作恶多端!”
大善一愣,看来这岳父大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作恶多端,那些都是前身干的,跟自己没关系,可是自己身份如此,他会相信吗?叹了口气,委屈道:“那些非我所为!请伯父明鉴!”
李诚无奈道:“我相信!但这已不重要了!”
大善讶然,没想到岳父会相信自己所言,还有,这已经不重要了,那什么才是重要的?他皱眉沉思,良久,眼睛一亮,弯腰一礼道:“多谢岳父成全!”
李诚哼道:“看在兰儿面上,我不跟你计较,但若我发现你敢欺负兰儿,亦或跟其他女子勾勾搭搭,我定饶不了你!”
听到这话,大善就知道自己赌对了,这已不重要了,明显就是在暗示自己:不管你以前做过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我女儿已经喜欢上你了。
他抹了把额间冷汗,弯腰行礼道:“岳父大人放心,我定会好好照顾兰儿的!”
李诚冷哼一声,朝门外叫道:“进来吧!我怎么会养出你这个女儿,真没出息!”
大善回头看去,果不其然,一个身穿白裙的女子走了进来,正是李若兰,他愕然不已,难道古代选婿皆这般:岳父考验,女儿偷观?
李若兰也很意外,但心里却兴奋不已,她来到李诚旁侧,为其父敬茶道:“多谢父亲成全!”话毕,还冲大善眨了眨眼睛。
大善会意,也上前为岳父敬了杯茶水。
李诚欣然受礼。
大善心里很疑惑,自己可是花面小郎君,李诚为什么还会答应把女儿嫁给自己?
李诚本来看不上大善的,一个采花贼帮主怎能配得上自己的女儿,但他昨晚收到了一封,一封来自京城吴丞相的信。
吃过午饭后,李诚叮嘱二人几句,就到衙门处理公务去了。
李若兰带着大善在李府逛了一圈,最终二人在一处石亭坐了下来。
刚坐下来,大善就笑道:“兰儿,你爹也很好说话的,看昨天你紧张的,可把我吓坏了!”
李若兰疑惑道:“我也不知道,两天前,知道我失身后,他大发雷霆,甚至扬言要杀了你,怎的今天就答应了呢?真是奇怪!”
大善笑道:“肯定是见我长得帅,就改变注意了!”
李若兰翻了翻白眼,问道:“不过,你今天也真够傻的,怎么会叫苏姐姐帮你绘画呢?”
大善点头,苦笑道:“我一时紧张,没有主意,就找到了苏姐姐,幸好你爹没有生气,不然今天这事就很难成了。”
李若兰道:“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大善道:“管他呢,只要你爹不反对就行!”
李若兰点头:“恩!”
大善突然邪笑道:“兰儿,现在岳父大人也不反对了,要不我们现在找个地方练武功去?”
“下流”李若兰又岂会不知道他口中的练武功是什么意思。
两人坐于石亭中喝茶聊天,直到傍晚时分,大善才告辞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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