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用担心,很快你就会明白。”泥人张说着站起身。他抬头看着碧蓝的天空,看着天空中缥缈的白云,看着那只盯着自己盘旋着的鹰,感慨的自言自语:
“我老了,的确是老了。”
“爷爷……”爷爷最近的所作所为也让泥娃困惑,泥娃看着爷爷,情不自禁的抬起手拉住了泥人张的手。
不好!――泥人张在心里暗叫一声,转向泥娃道:
“快去找一文,有人靠近他!”
听罢,泥娃右手一挥,一转身,原来躺在地上的大木箱顺从的缚到了他的背后。然后他紧随泥人张腾身而起,踩着树梢向一文乞儿所在的方向掠去。一起一落后,泥人张和泥娃都感觉到那个靠近一文乞儿的人独自离开了,而且速度非常之快。他们心里一紧,脚下用力,速度再增。泥人张以拐杖代替瘸了的左腿,动作潇洒自然,与常人无异,而且速度比泥娃还要快一点;泥娃虽然人小,而且背着一大木箱的泥巴,但是一起一落间也有十丈的距离。
泥娃和泥人张仅一息之差赶到了一文乞儿身边。一文乞儿仰身躺在一片草地上,双眼紧闭,双唇发青,显然是中毒的迹象。泥人张俯身拭了拭一文乞儿的鼻息,然后举目四顾,不远处的草叶间夹着的那张白纸一下子便映入了他的眼帘。泥人张起身走过去捡起白纸,上下反转着看了看,然后凑到鼻子上嗅了嗅,然后摇着头叹了口气。
“爷爷,一文哥哥……”泥娃看着爷爷的表情,心里一阵发虚。
“他没事,只是中了毒――我们立刻带他上华山。”
天下间声誉最好的宗派是“五岳医宗”,其知名度也只有“凤剑宗”和“鸣剑宗”分拆前的“凤鸣剑宗”可与之一较高下。与“凤鸣剑宗”的昙花一现不同,“五岳医宗”的盛名经百年而不衰,而且不管是江湖豪侠还是平民百姓,都对它交口称赞!这主要是因为“五岳医宗”jīng湛的医术、灵验的丹药和悬壶济世的态度。
“五岳医宗”,是泰山“灵芝堂”、华山“莲花堂”、桓山“青松堂”、衡山“芙蓉堂”和嵩山“白鹤堂”结成的医疗联盟,由灵真人、莲真人、松真人、蓉真人和鹤真人分别执掌。“五岳医宗”虽是联盟,但是并没有盟主,除了每三年一次的“医宗大会”之外,五位真人根本不会见面。不过每年五位真人都会派出弟子,遍访其它四堂,一方面是帮助弟子更好的修行,另一方面是为了互通消息,为“医宗大会”做好准备。
泥人张背负着一文乞儿,和泥娃用轻功向华山飞奔。为了尽快赶到救一文乞儿脱险,泥人张决定通过山野,直线赶往华山。第二天傍晚,他们终于赶到了华山莲花堂。越过一个山坳,一看到“莲花医馆”的扁额,泥娃浑身一阵轻松,他那因为忧心一文乞儿的生死而聚生的力量,瞬间化为乌有――他脚下一轻,身体惨重的摔滚出五六丈。泥娃背后的大木箱,在泥娃着地的同时被摔了出去,好在没有打开,里面的东西不至于散落。泥人张和泥娃的出现,以及泥娃突如其来的摔到地上,被一个人看的清清楚楚――她小腿后屈,单手倒立在莲花堂大门左侧一断离地一丈高的横木上,不知是在练功还是在受罚。
“泥娃!”在泥娃前面的泥人张惊叫一声,身体下沉,拐杖一点地回掠到泥娃身边。
“爷……爷,”泥娃艰难的抬起头,说,“快带一,一文哥哥,进去……”话罢昏了过去。
泥人张刚想把一文乞儿从背上放下来,一个身影闪落在他对面。泥人张抬头一看,那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穿了一身淡黄sè丝绸长裙――正是那个倒立着的人。泥人张早就注意到她的存在,但是刚才并没有注意到她来到近前,心里不由的一惊――他这一惊,并不是因为对方悄无声息的来到自己身边(他明白这是因为自己“关心生乱”),而是因为它意识到了自己的软肋,看到了自己再也无法补救的破绽。
“他没事,只是太累了。你赶快把背上的病人送到莲花堂,我自会照顾他。”说着话,她已经蹲下身开始给泥娃切脉。从她娴熟的动作可以判断出,她肯定jīng通医术。
“那就有劳姑娘了。”泥人张那满是担忧和劳累的神情顿时轻松了下来。他感激的向那姑娘一施礼,转身奔入莲花堂。
“恩,”给泥娃诊脉的姑娘很是得意的自言自语道,“我‘望’诊的结果和‘切’诊的结果完全一样,真是太好了!”
说着,她把泥娃抱起,向莲花堂走去。刚到门口,一个和她同样打扮、年龄相仿的姑娘冲出莲花堂,两个人差点撞在一起。
“清蕊师姐,快去偏堂,师傅在等你呢!”后来的姑娘说着就去接先前姑娘怀中的泥娃。
“清柔师妹,那你好好看护它,我马上去找师傅。”清蕊说着把泥娃交给清柔,快步向偏堂走去。刚走几步,清蕊又止步回头道:
“清柔师妹,那边有个大箱子,是这病人的东西;你安顿好他后把箱子搬到他床侧。”
“清柔明白,师姐放心。”
看着清蕊冲进莲花堂偏厅,清柔快步向后院走去。
华山莲花堂,因华山莲花峰而得名,分“莲花道馆”和“莲花医馆”两部分。莲花道馆在莲花峰峰一角,是莲花堂弟子修身养xìng和习武学医之地,鲜有人拜访;莲花医馆则在华山东侧山角,是重病病人的集聚之所。莲花医馆分后院、正厅、偏厅和库房四部分。后院是到访的客人或病人家属的居所,正厅是药房,偏厅是病房和堂内弟子的住房,在前院左侧;库房和偏厅相对,是储存药材和熬药的地方。
泥人张一入莲花医馆的门,就被清柔引入偏厅的一间空病房。清柔为一文乞儿切过脉后,向泥人张道:
“老人家,你孙子中的毒很奇怪,我诊不了。您稍等片刻,我去叫师傅来,师傅一准有办法。”
“有劳姑娘。”显然,泥人张并没怎么担心,一文乞儿虽然一直在昏睡,但是呼吸、脸sè等都正常,并没有毒发的迹象。泥人张虽然不懂医术,但是他知道自己在草丛中发现的那张纸包过砒霜,也就是说一文乞儿中的是砒霜的毒。中了砒霜的毒一天一夜却没有毒发,这只有一个解释:那个接近一文乞儿的人用特殊的方法控制了砒霜的毒xìng。
泥人张立在床边看着一文乞儿苍白的脸,心里一阵愧疚:
“我是不是错了?我是不是不应该把他带在身边?我……”
“老人家,师傅来了!”
听到清柔的声音,泥人张转过身来,一位四十岁左右、一身青灰sè道袍的女道士略显惊愕的面容入他的眼帘。泥人张自然而然的微一躬身,恭敬的说道:
“有劳莲真人。”莲真人上前一步,激动的说道:
“易……前辈,你不是……”
“在下泥人张,请莲真人为孙子一文乞儿解毒!”泥人张直视着莲真人,打断了她的话。
莲真人一怔,随即恢复了一往的恬淡平静。她向泥人张一点头,走到床前,开始为一文乞儿切脉。三息的时间,莲真人转向清柔道:
“清柔,你去把清蕊叫来。”
“是,师傅。”清柔应声走出病房。
“莲真人,我孙子一文乞儿他……”泥人张略显焦急的说。
“前辈不用着急,等清蕊来了,自会见分晓。”莲真人起身走到桌子旁边,指了指旁边的一张椅子,说:
“前辈请坐,贫道有些问题想要问前辈。”说着她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莲真人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前辈。”泥人张边坐下,边说。
“张易风,这个名字可有错?”莲真人不慌不忙、却又意味深长的反问,同时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泥人张。
“张易风……”泥人张轻声念着自己的名字,黯然的说,“想不到莲真人如此轻松的说出了这三个字――这二十多年来我可是想都不敢想。”
“张易风,我怎么能忘掉呢?”莲真人似是自言自语的说,“三十年前九华天都峰凤鸣剑宗的那场恶战,那个为了我……”
“师傅,徒儿来了!”清蕊一阵风似的冲进屋里,把莲真人的话硬生生的撞回了肚里去。
“清蕊,你看一下他中的什么毒?”莲真人指了指一文乞儿十分和气的说,她并没有因为清蕊打断自己的话而生气。
“姑娘,泥娃可好?”泥人张(虽然我们知道了泥人张的事实姓名是张易风,但是因为他怕提起在自己的名字,所以我们在他生前,都以泥人张称呼他。)见来人正是那个主动帮自己黄衫姑娘,忙起身急切的问道。
“泥娃是谁?”莲真人好奇的问道。
“泥娃是我的另一个孙子,他和我一起来赶了一天一夜的路,在医馆门前力竭昏了过去。”
“他很好,清柔师妹正在照顾他。”
“有劳姑娘。”泥人张缓缓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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