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蕊看了看师傅,然后瞥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一文乞儿自信说:
“我在门外的时候就看出来了,他是中了砒霜的毒。要不是有人事后进行过急救,他恐怕早就――师傅,你知道我不喜欢那个字。”
“清蕊,现在你给他切一下脉。”莲真人不愠不怒,不冷不热的说。
“不用切脉,我……”
“清蕊。”莲真人打断了她的话。
“是,师傅。”清蕊只得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偷偷是吐了一下舌头,向前给一文乞儿切脉。她的手一触到一文乞儿的脉搏,眉头顿锁。随着她切脉的右手动了几次,清蕊的脸sè先变红,然后由红变白。在清蕊全心全意切脉的时候,泥人用密音对莲真人说:
“莲真人,请替我保守秘密,我不希望别人知道我的身份。”莲真人欣然颔首同意。
十息之后,清蕊站起身,转向莲真人,毕恭毕敬的说:
“师傅,徒儿知错了!”
“错在何处?”
“徒儿从他的脉向判断,他的确服食过大量的砒霜。但是砒霜的毒xìng刚一发作,就有人给它吃了另一种毒――不,应该不是毒,而是……”清蕊看了莲真人一眼,垂下头,不再做声。
“那人给他服食的药物是什么,为师也不知道,你不必介意。”
“师傅也不知道?”清蕊满脸的狐疑。
“师傅不知道的事情多了,你接着往下说。”
“是,师傅。”清蕊脸sè又一红,接着说,“那人给他服食了另一种药物后,砒霜被迅速的吸附,毒xìng再也发挥不出来。但是同时又生出了另一种毒素。这种新毒素能够让人陷入沉睡,初始症状似砒霜,但是毒xìng完全发作需要三到五天的潜藏时间,而毒xìng一旦发作中毒者会立时――又是那个字。”
“那还有救吗?”一旁的泥人张终于忍不住问道。莲真人缓缓抬起头,目光清澈的看向泥人张。两人目光一交,泥人张内心一颤――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的破绽再次决口。
“贫尼明rì正午,在华山朝阳峰静候前辈。”前辈两字一出口,莲真人即知自己失口了。只听清蕊小声说:
“前――辈……?”清蕊说着疑惑的看向泥人张。
“清蕊,错在何处?”莲真人口吻中透出鲜有的威严。清蕊浑身一振,轻声道:
“师傅,清蕊马上去熬药。药熬好后,任凭师傅责罚!”话音刚落,清蕊迈步便走。
“清蕊!”莲真人大喝一声。包括泥人张在内,莲花医馆内所有的人都被莲真人的一声断喝吓了一跳;清蕊受惊吓尤重,她抬起的左脚竟然停滞在空中。
“居士,”莲真人转向泥人张,恢复往常平静如水的声调,问道,“居士可知清蕊错在何处?”
泥人张沉思了一下,说:
“清蕊有一颗治病救人的心,而且学医的天赋极高,是医宗难得的人才;但是她对自己‘望’诊的判断过于自信,这就导致她很可能不做进一步‘闻’、‘问’和‘切’诊就断定病人的病情,致使诊断错误――如果我没猜错,她之所以倒立在门前横木之上,恐怕就是因为之前她曾单凭‘望’诊断病用药。”
“师傅,”清蕊恍然大悟,她上前两步,跪在莲真人面前,诚心诚意的说,“师傅,徒儿真的知错了,再不会如此大意!”
“清蕊,为师本想让你自己悟透这一重道理,今rì借居士之口点醒于你,希望你不要让为师失望。”
“清蕊谨尊师傅教诲!”清蕊叩首回答道。
“起来,快去熬药。”莲真人上前把清蕊扶起来,温和的说。
“是。”清蕊应声离开,自去熬药。莲真人向泥人张恭身道:
“前辈,五天之后,另孙可恢复如常。”
“多谢莲真人。”泥人张忙起身回礼。
“居士莫忘了明rì正午之约。”
“莲真人,可否将时间改为五rì后?我想等他们好起了。”
“那时间就定在五rì后的卯时好了。”莲真人说着站起身来,“前辈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清柔会给你安排住处,我先去看一下其它的病人。”
“多谢莲真人。”泥人张起身目送莲真人离开。
泥人张长舒一口气,坐回椅子中,脑海中浮现出凤鸣剑宗之役的许多个画面――那是他第一次跟别人动武,也是到目前为止的最后一次。
当夜子时,泥娃努力睁开眼,第一眼就看到了爷爷那再熟悉不过的、喜悦的面容。
“爷爷……”泥娃挣扎着坐了起来。
“泥娃醒了。”泥人张像个小孩子似的说,并没有伸手扶泥娃的意思。
“爷爷,一文哥哥呢?”
“他已经服过解药,明天就会醒过来。”
“还有我们的宝箱呢?”
“在那里。”泥人张笑了笑,指了指立在门旁边,泥娃几乎不离身的大木箱。泥娃看了看木箱,见没有什么损坏,满意的点点头说:
“爷爷,我们去找一文哥哥吧――我们守在他床边,就像爷爷守在我床边这样。”
“好,我们这就去。”
说着,泥娃下床背上大木箱,泥人张则拿了蜡烛,两人走出客房。穿过正厅,祖孙两人来到偏厅一文乞儿的病房。刚在床边坐下,门“吱呀”一声,两人寻声一看,正是白天见过的清柔。
“你们两个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清柔说着看了看泥娃,关切的道:“泥娃你要好好休息,我会替你好好照顾哥哥的。”
“姐姐,我怕一文哥哥忽然醒了看不到我和爷爷,我们要守在人身边。”清柔一怔,把目光转向泥人张,后者向她微微一笑,说:
“请姑娘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们两个的。”
“也好,你们有什么事就叫我。”说着清柔转身向外走,刚走两步她又回头道:
“泥娃,你那箱子里是什么呀?那么重,而且大半夜的还背着?”
“里面全是我和爷爷的宝贝,等一文哥哥醒了,我们可以一起玩。”
“恩,好呀,明天见。”说着清柔轻轻关上门。
“爷爷,”泥娃忍不住问道,“一文哥哥怎么会中毒呢?”
“这个……”泥人张沉思了一下,说,“一文自己服食了大量的砒霜,但是有人又给他吃了另一种毒药。”
“一文哥哥干嘛要吃砒霜?砒霜不是用来杀老鼠的吗?”
“我想是因为一文他之前受了太多的苦……”
“受了太多的苦?”
“你现在还小,等长大了你就会明白。”
“可是我想现在就明白。”
“一个人不可能把所有的事都了解的透彻,你要想了解一个人受的苦最好的方法就是亲身体验他所有的经历。”
“亲身体验他所有的经历?”泥娃轻声重复了一遍,他看着一文乞儿,眉头紧锁。
第二天,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格子投shè在他脸上的时候,一文乞儿艰难的睁开了眼。他首先看到的是正上方泥娃那天真的笑脸。
“一文哥哥醒了。”泥娃说着伸出手拭了拭一文乞儿的额头。
“泥,泥娃……”
“嗯,还记得我,没变傻,呵呵……。”泥娃展现从没有过的快乐和欢畅。
“一文醒了。”这时泥人张也凑过脸,天真似小孩的说。
“爷,爷爷……”一文乞儿一看到泥人张,挣扎了几下就想爬起来。泥人张慌忙按住他,说:
“一文,你刚刚醒过来,必须再静养几天,我和泥娃会一直等你完全好起了。”
“爷爷,我……”一文乞儿说着流下泪来。
“傻孩子,哭什么?”
“傻哥哥,哭什么?”泥娃学着泥人张的口吻和表情说。
“呵呵,不哭了。”一文乞儿被泥娃逗乐了,他抹了一把泪,长长的舒了一口,接着问道:
“爷爷,这是哪里?”
“华山莲花堂。”
“华山?――那我昏睡了多久了?”焦急之余,一文乞儿侧身向泥人张看去。
“快两天两夜了。”
“两天两夜?”一文乞儿颓然躺回床上,脑海中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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