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角罗次郎平复了一下心情,躬身施礼道:“角罗部使者角罗次郎参见殿下,今次我奉我王之命前来,以续两邦友好之约。”
腾泽下马,好整以暇的说道:“免礼,次郎阁下。不知你主派你前来,有何要事?不过这些暂且放一边,先陪本王看看我的军兵。”
角罗次郎等人跟随腾泽走上点将台,向下看去,千军在前,一股惨烈的杀气弥漫空中,众军见到腾泽上台,立刻齐声高呼道:“殿下威武!万岁!万岁!万岁!”
声音整齐洪亮,振聋发聩。角罗次郎和岩介看着台下的军兵,二人对视一眼,均看出对方内心的沉重。
待呼声过后,腾泽笑道:“次郎阁下,你觉得本王军兵如何?”角罗次郎闻言整容说道:“殿下军兵威武,确是百战之师,不知殿下军兵若是到了海上,会是如何?”
腾泽闻言心想,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想到这里,腾泽胸有成竹的说道:“次郎阁下,这个问题我暂且先不回答你,你先随我到一个地方看看,答案便知晓了。”
一个多时辰之后,腾泽带着角罗次郎等人来到水军船坞,占地上千亩的水军船坞一派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
足有几千名工匠正在忙碌中,一艘已经成型的楼船放在那里,腾泽指着那艘楼船说道:“次郎阁下,素闻东倭七部jīng通水战,还请阁下看看,本王所建楼船如何?”
角罗次郎仔细观察着这个船坞,心里再次被震撼,这么规模庞大的船坞,我东倭七部还没有,如此规模的楼船,起码可以承载八百士兵,左右两侧有六具拍杆,船上建楼三层,如此强大的楼船若是在海上遇到,怕是难以阻挡。
角罗次郎沉吟良久,说道:“殿下,如此庞大的船坞微臣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强大的楼船,只有腾龙帝国才能建造,如此看来,殿下是想要开拓海疆了。
不知殿下意在何方?若是力所能及,我角罗部可全力协助殿下。”腾泽闻言笑道:“次郎阁下,我腾龙帝国形势你也清楚,目前本王若是想一统国内,尚有许多障碍。
这一切都需要大量的钱财来支持,然附近几州财力有限,要想解决,只能与海外通商,互通有无,当然也包括你东倭七部。
然海上除去风浪,尚有无数盗匪,若要维持海路畅通,自然需要大量海军来维持。就拿上次来说,鸿胪寺卿王建船队在海上遇袭,盗匪竟然冒充你角罗部海军名号,幸亏吴将军没有被假象所蒙蔽,率军力战,方才击退盗匪。
如此海上形势,本王岂能放心,思索之下,如今海上商路乃是本王命脉,只能先行扩充海军,保得海上平安,本王财路方可畅通无阻。”
听了腾泽这些话,角罗次郎心里暗暗发苦,看来这个少年王爷眼光着实毒辣的很,竟然把眼光放到了这广阔无垠的大海之上。今rì得和这个少年王爷好好谈谈,必须保住我角罗部的利益,否则rì后这个王爷再壮大,恐怕不是我角罗部所能制了。
想到这里,角罗次郎笑道:“殿下雄才伟略,果然非常人所能及。海上盗匪如蜂,这些年由于腾龙帝国形势不稳,对海疆的控制力也是极度削弱,偌大海疆,光靠我东倭七部那些水军,实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至于殿下所说竟然有盗匪敢冒充我角罗部海军名号,真是胆大妄为之极,着实可恶。待我回去禀明兄长,此事定然追查到底。我今次奉国主之命前来,就是想问问殿下对这万里海疆如何看待。如今我已知晓殿下对这万里海疆的看法,临来之前,国主有命,若是殿下有意这万里海疆,国主愿意与殿下共同开拓这万里海疆,利益均沾,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腾泽心里冷笑,就凭你东倭七部,米粒之珠,也放光华,竟敢谈论和本王平分利益,可笑之至。
腾泽不动声sè的说道:“多谢角罗一雄阁下的美意,本王暂时无意共同开发海疆,本王的意思是,希望贵部能与我国共同维持海上安宁,在贵部海域之内的海盗,由贵部负责追剿,其余盗匪,本王负责剿杀。
不过本王有十分诚意与贵部通商,自今rì起,贵部与我国来往之商旅货物,本王不再收取任何赋税,次郎阁下,本王希望你回去之时能把本王的诚意带给一雄阁下,以便贵部和我国长期友好相处,互惠共荣。”
角罗次郎闻言,心里咯噔一下,凉了半截,看来这少年王爷野心极大,眼下怕是捞不到什么好处了,还好他答应通商免税之事,总算回去有个交代给大哥。看来对这少年王爷不能心急,与北野一战的胜利极大的膨胀了他的野心和信心。
也罢,如此我们就从长计议,等他真正尝到北野狼军的苦头之时,气馁之后,自然可以取得更多让步。
想到这里,角罗次郎做出一副大喜过望的神sè,感激的说道:“殿下英明,免除通商赋税,不出年余,我部与贵国贸易必定大幅增长,黎民百姓之福,全赖殿下。
殿下美意,次郎回国之后,必定如实转告吾兄,海上盗匪之事,就就依殿下所言,在贵国和我部联合打击之下,盗匪必定无处藏身。”
北野王庭,单于大帐,一场秘密的宴会正在举行,没有大臣,也没有仆人和侍女伺候,偌大的一个大帐之中摆着两张桌子,在格利的对面,端坐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从相貌看男子是腾龙帝国之人,一脸书生气,只是双眼不时闪过yīn柔之sè,看得出来,城府极深之辈。
男子身穿一件白底金丝滚龙袍,手持一把镶金折扇,儒雅气度尽显。格利看着眼前之人哈哈大笑道:“正如这大草原的狼群,每年总有许多老狼死去,新狼成长。
天王徐平,果然名不虚传,今rì见到,就以阁下这雍容气度,我大草原无人能比。本单于真有些担心,若是借兵于你,他rì你一统腾龙帝国,本单于岂不是大难临头?”
格利说完,笑呵呵的看着徐平。徐平表面不动声sè,心里却暗骂道,格利这头老狼,真是狡猾成xìng。看来此番不许出让其难以拒绝的条件来,怕是达不到此行的目的了。
徐平悠然的打开折扇,说道:“大单于阁下正当壮年,何来老狼新狼之说。至于单于所担心之事,根本不会发生,单于不必介怀此事。我和家父卧薪尝胆多年,方才赢得今rì之良机。
若是单于能借我六万狼军jīng锐,不出三月,我当可拿下北方十二州,到时单于自北方,我在西方,何愁腾泽小儿不除。
只要一统北方,我必践前言,割四州之地以报单于大恩,同时北方半数财帛尽数赠与大单于,我再奉送大单于五万青壮奴隶,让他们世代伺候大单于。大单于意下如何?”徐平说完,含笑看着格利。
格利心下想道,若是真如此子所说,确实极为诱人。不过我六万狼军jīng锐留在腾龙帝国征战,以我狼军实力,倒也不怕这厮耍什么花招。
我让他先与我签下盟约,到时若是这厮违约,我即刻率大军挥军南下,同时把这份盟约向天下公布,那时所有腾龙帝国之人均会视其为叛徒,本单于就不相信,徐平如何在国内立足?
想到这里,格利脸上换了一副贪婪之sè,颇为意动的说道:“如此说来,本单于倒是曲解阁下了。既然阁下有如此诚意,不妨我们就此结盟,共立盟约,若是到时谁人背信弃义,另一人当可把这份盟约公告天下,天下共击之,阁下意下如何?”
不愧是纵横大草原多年的恶狼,这份盟约就是一张卖身契,我若签署,等于卖身为奴,怕是一世不得翻身,格利拿着这份盟约,不怕我有什么yīn谋诡计,只要他把这份盟约公之于众,在腾龙帝国,我就是万夫所指的民贼。
真到了那个时候,怕是天下再大,也无我容身之处。可是若是不同意这份盟约,等若提前翻脸决裂,今天怕是连这单于大帐也未必能出得去啊。此事真个棘手,嗯!也罢,先同意再说,我还真不相信,等我统一腾龙帝国,还没有办法收拾这头恶狼。
心思转动之间,表面徐平却无丝毫犹豫之sè,合起折扇,端起酒碗,说道:“大单于的话说到徐某人心里去了,徐某人能与大单于缔结盟约,荣幸之至。
这碗酒我敬大单于,预祝我们结盟之后横扫天下。”看到徐平干脆的表现,格利满意的点了点头,心里暗笑,看似jīng明,没想到还是不够老练,毕竟少了一份岁月的磨练,还是没有想清楚这么一份盟约,所代表的真正意义是什么。
哼哼!小子,等你和我签署了那份盟约,你慢慢就会知道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噩梦。格利也端起一碗酒,高兴的说道:“好!阁下真是爽快人,只待盟约结成,三月之内,五万黑狼军和三万金狼军定归阁下差遣,能打下多大的江山,就看阁下了。来!干!”
时光荏苒,一晃间五个月过去了,这期间腾龙帝国北半部发生了一件震惊天下的大事。天王徐平彗星一般突然崛起,一时间除了宁王控制的京城,腾泽控制的五州,北方十四州系数宣布效忠天王。
徐平更是亲率十万大军围困在京城之下,转眼之间,帝国形势大变。几乎与此同时,德王停止了与宁王的战争,转而开始征讨南部尚未归顺的州郡。京城,城墙之上,看着城外的大军,宁王一脸的忧愁。
心里在想,舅父,为何你老人家这么早驾鹤西归,留下我被人欺凌。这个天王徐平是什么来路呢,几乎是顷刻之间,我便只能困守在这孤城之中,城内只有六万守军,如何能抵挡的住十万大军的围攻呢。
唉!从来没想到,本王竟然有今天。这时内侍杜鑫来到近前,施礼说道:“陛下,还是回宫召集诸位大臣再做商议吧。”宁王又看了看城外的敌营,那连绵起伏仿佛山岳一般的营盘,那些飘扬在风中的军旗,宁王心里浮起一阵苦涩。
回到宫中,有数的几个大臣全都低着头,不敢看宁王的脸sè。大殿之中突然宁静下来,宁王静静的回想着以前。
以前这里无比热闹,除了站立在一旁的舅父外,两旁还有几十位大臣,可是现在,舅父已经去世很久了,自从这个天王出现之后,这殿里的大臣忽然之间就少了很多,有良心的自己递上来一份告老还乡的奏折,更多的是一夜之间连家消失在这偌大的京城里。
仅剩的这几个老臣,都是昔年一直跟随舅父大人的心腹,可是眼下,除了忠诚,他们也没有别的办法。良久之后,为首的一个老臣清了清喉咙,用沙哑的声音说道:“陛下,请恕老臣等无能,不能为陛下分忧。
老臣等唯有以死谢罪。”说完,老泪纵横,其余几个大臣也都跪下,沉默不语。宁王听了这些话,慢慢的回过神来,整个人仿佛忽然之间苍老了几十岁。
他走下王座,慢慢的来到几个大臣面前,伸出双手把几个人一一搀扶起来,轻声说道:“几位都是我朝的老臣,多少年来,一直跟随舅父大人过来,现在舅父大人驾鹤西去了,你们还是不离不弃,跟随着我,今rì之局面,不是诸位的错,错在朕,朕辜负了舅父的期望,也辜负了你们的厚望。
趁今天朕还能撑住这个京城,府库还有一些金银,我会分发给诸位和一些一直跟随我忠心耿耿的卫士们,你们赶快收拾家当,离开这座京城吧,别人投奔那个天王徐平,说不定还能获得重用,但是你们是朕的近臣,怕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朕给你们再指一条路,如果你们不愿归家,可以去投奔朕的五弟腾泽,朕不会看错,腾泽是皇室最后的希望。”几个大臣痛哭流涕,在宁王的劝慰声里,起身离去。宁王看着几个大臣苍老的身影走出大殿,苦笑着摇了摇头。
起身来到后殿,四位全副披挂的年轻武将正在那里等候宁王的命令,见到宁王进来,四将连忙跪倒行礼。
宁王把四将搀扶起来,苦笑着说道:“白崇礼、齐崇义、路崇智、姚崇信四位将军,你们是朕多年的心腹肱骨之臣,你们四位皆有万夫不当之勇,可惜朕无法让你们再上疆场。
这里有一封书信,你们四人要把它亲手交给英王腾泽,之后你们就留在那里效力,吾弟腾泽绝不会亏待你等。朕希望你等四人辅佐腾泽创立一番功业,也不枉费一身武艺。”宁王说完,双眼含泪,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交到白崇礼手中。
白崇礼把书信贴身放好,悲声说道:“陛下,我四人愿意豁出xìng命保陛下出城,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陛下还在,总有东山再起之时。
陛下,跟我们走吧。”其他三将也齐声说道:“陛下,跟我们走吧!”宁王摇了摇头说道:“朕意已决,你等还是赶快收拾出宫,准备趁乱出城去吧。
这是朕最后严命,难道尔等也不听从吗?”四将闻言,含泪点头,施礼退出后殿。见他们走了,宁王从后殿走出来。
看着一路的花草树木,竟然有一种无比的亲切感,自己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直到此刻,宁王才发现眼前这一切竟是如此美丽。一步步走回御书房,路上偶尔还能看见正准备逃命的宫女和太监。
当他们看见宁王之时,还是本能的吓得跪在地上不敢动,宁王只是笑笑,让他们散了。终于走到了御书房,宁王觉得自己像是走了一生一样长的路。
偌大的御书房早就空无一人,好在所有的东西都还在原位,没有被动过。宁王来到龙书案前,自己动手研墨,写好了一封书信,用玺之后,宁王找了一块黄绫把传国玉玺仔细包好,像是对待即将离别的老朋友一般。
宁王有些伤感。这时影卫出现在龙书案前,宁王指了指放在龙书案上的传国玉玺和那封书信,说道:“朕给你最后一个任务,把这些送到腾泽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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