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着影卫从面前消失,宁王松了一口气,整个人也轻松了许多,好像那被拿走的书信和传国玉玺是最后的托付一般。
这时一个小太监开门走了进来,看到宁王,连忙跪倒施礼。宁王看了看他,觉得有些眼生,开口问道:“起来吧,你叫什么名字,为何朕以前从未见过你?”
小太监连忙答道:“奴才陈安,负责打扫御书房,一向都是陛下离开后,奴才才能前来打扫,今rì不想惊扰了陛下,奴才该死。”
宁王见状笑道:“陈安!朕告诉你,他们都四散逃命去了,你也赶紧收拾东西,离去吧。”过了一会儿,小太监跪在那里没有动,宁王有些奇怪。
这时陈安慢慢的说道:“启禀陛下,奴才无路可去,奴才打扫这御书房,已经十年。天下虽大,却没有奴才的去处,只有这里,才是奴才能来的地方。
奴才不想走,大不了他们进来把奴才砍了,奴才也好觉得安心。”小太监的声音不高,话语却坚定有力,看起来还很稚嫩的脸庞,脸上却洋溢着一种洒脱和淡定。
宁王用一种敬佩的目光看着陈安,好一会儿才说道:“陈安,这里属于你,不属于朕,朕要走了。”说完,宁王站起身来,向外面走去,小太监跪在那里,高声说道:“奴才恭送陛下,陛下一路走好!”
宁王来到后宫,皇后张氏率领三位嫔妃来迎接,见到自己的妻子们,宁王的心里有些愧疚。
宁王叹了口气说道:“几位爱妃,朕愧对你们,让你们遭此大难。”皇后张氏勉强笑道:“陛下说哪里话来,这是臣妾等的福分。
遵照陛下的吩咐,三位皇子和两位公主都已经离开京城,均由可靠之人陪伴。臣妾等四人在此恭候陛下,想和陛下一同上路,免得陛下到了黄泉无人服侍。”
宁王听了之后大笑道:“好!临走之前能得几位爱妃相陪,朕今生无憾!拿酒来,让我们一同上路。”
皇后张氏拿起一个玉壶,五个玉杯,把杯子都倒满,三位嫔妃分别上前各拿了一杯,张氏端起杯子,与三位嫔妃一起跪下说道:“臣妾等先行一步,恭候陛下。”
说完,四人把杯中毒酒一饮而尽。宁王点了点头,说道:“几位爱妃慢行,朕这就来。”说完,宁王拿起最后一杯毒酒,一饮而尽。
次rì,天王徐平率军进入无人防守的京城,来到皇宫内院,在后宫发现宁王尸体,天王徐平长叹一声,命人把宁王和其四位嫔妃合葬一处,按皇帝礼下葬。
随即天王军兵控制了整个京城,贴出安民告示,几乎是兵不血刃,天王徐平就得到了整个京城。京城中的人们在恐慌了一阵后发现,天王并不是一个想象中的暴君,军兵几乎秋毫无犯,控制京城之后,并没有什么劫掠事件发生。
于是京城的秩序很快安定下来,人们又恢复了平常的生活,茶馆酒肆也开始营业,京城恢复了以往的繁华。人们好像忘记了以前的宁王陛下,就像天王一直在京城一般。
这天中午,临时的天王府内,热闹非凡,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宴会,天王徐平正在宴请北野使者塔伦和狼军大将军阿史那伯尔。
大将军阿史那伯尔正值壮年,一脸彪悍之sè。在酒过三巡之后,天王徐平开口说道:“阿史那伯尔将军,本王能够这么快平定京城和北方,大将军功不可没,本王十分感激。特地献上美姬十名,还请大将军笑纳。”阿史那伯尔看着仆人领上来的十名绝美少女,心花怒放。
连忙拱手施礼说道:“多谢天王,天王如此客气,那末将就生受了。天王若是再有用到我狼军之处,伟大黑狼神庇佑,末将定不会让天王失望。”
坐在一旁的使者塔伦有些看不下去了,桌子底下踢了阿史那伯尔一脚,低声说道:“不要忘记大单于派我们来的目的。”
说完,塔伦又对徐平说道:“天王殿下,在我英勇狼军的帮助之下,您如今已经平定了北方,不知天王殿下何时兑现对大单于的诺言,取下腾泽的人头,还有答应献给大单于的礼物。”天王徐平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叫过内侍低声嘱咐了两句。内侍转身走出大厅。
徐平看着塔伦,拍了拍手,又有十名美姬走进大厅,来到塔伦面前,徐平笑道:“塔伦大人,这是我为大人准备的礼物,还请大人笑纳。
至于大人所说之事,徐平一刻也没有忘却,只是目前北方看似大部在我手中,实际上宁王的残余势力还远没有消除,稍有不慎,北方便会大乱,介时大单于的任务怕是更无法完成。
所以还请塔伦大人待我在大单于面前美言,近rì我便会为大单于准备一批礼物,还请大人代我敬献给大单于。”塔伦满意的看着眼前的十名娇滴滴的美女,心里非常高兴。
点头说道:“天王殿下,你的诚意我一定会让大单于清楚的感受到。目前北方确实不安定,天王殿下也需要一些时间来处理这些潜在叛乱之人。我想阿史那伯尔将军一定愿意为殿下效劳。”
塔伦说完,看了看阿史那伯尔。阿史那伯尔马上会意的说道:“殿下放心,自从被大单于派到殿下身边,殿下一直待末将不薄,就像前时所说,殿下若有需要之处,还请直言,末将定不会让殿下失望。
愿用末将之刀,杀尽这国内胆敢反抗天王殿下之人。”天王徐平闻言心里骂道,这两头恶狼,有肉吃,就和家犬一样摇尾献媚。
哼!待本王收拾了腾泽,慢慢统一国内,我会把你这把刀用断为止。徐平举起酒杯,笑道:“有两位相助,本王无忧。
近rì还请阿史那伯尔大将军移兵青州,准备伺机夺取汝州,汝州现由腾泽手下左武卫大将军卫胜镇守,麾下十万人马,卫胜此人颇有谋略,连续几次清除我留在那里的暗线。此人就有劳大将军了。”
阿史那伯尔闻言一脸轻蔑之sè,大笑道:“殿下放心,不要说末将手下还有三万以一当百的金狼军,就凭五万黑狼军,要取卫胜项上人头,黑狼神为证,不费吹灰之力。殿下切不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三天后,定海州,英王府,腾泽在书房看着帝国地图正在思索,来到这个世界有一段时间了,自己如今的处境,比之当初要好了很多。
只是现在仍然步步危机,一不小心怕是满盘皆输,在这个世界,已经找到了爱人,朋友,还有一批忠诚的下属,他们的安危命运全部掌握在自己手中。这个像雨后chūn笋一般冒出来的天王徐平究竟是何方神圣?
几乎是转瞬之间,大半个北方都落入其手中,这种筹划绝非一朝一夕之功。如此处心积虑的对手,却对其知道的少之又少,着实可虑。
正在这时,一阵莫名其妙的心痛感袭来,刹那间,腾泽觉得就像有几把利刃正在自己心上狠狠划刻,好一会儿,这种心痛感才慢慢退去。
腾泽苍白的脸sè慢慢恢复正常,真是奇怪的紧,最近这些天总是有这种心痛感,叫太医看过好几次,却是没有任何异常,太医也对此束手无策。
难不成又有什么妖物在暗中算计本王不成?正想到这里,腾泽忽然觉得屋内有一丝异样,抬头一看,一个身背包裹的黑衣蒙面人站在书案之前,好像本来就在那里一样。“影卫?不对?你是何人之影卫?”
腾泽低声问道。蒙面人没有说话,却把身后包裹解下,放在书案之上打开,露出一个黄绫包裹。腾泽感觉到眼前这人没有敌意,心里安定下来。没有继续发问,而是静静的看着他打开这个包裹。
直到看到里面的传国玉玺,刚刚消散的心痛感再次猛烈袭来,腾泽脸sè瞬间苍白,冷汗直冒,一闪念间,腾泽觉得自己的心好像都碎掉了。
影卫没有管腾泽的异样,而是拿起传国玉玺下面的那封信,放到腾泽面前,冲腾泽点了点头,随即消失不见。腾泽强忍着疼痛,用颤抖的双手拿起那封信,打开一看,立时明白了自己为何如此心痛。
只见信中写道:“腾泽吾弟,十多年来,吾从未真心想过你我之血缘。曾经几次对你yù除之而后快。
直到近rì徐平围城,万念俱灰之下,吾才见到吾与你之血缘。见到吾之书信,吾早已不在人世。所谓血缘,既是深藏于血脉深处之力量,无论愿意与否,均都藏于血脉深处,若是有幸,则可见其力量。
吾已见识其力量,相信吾弟亦可见之。自父皇驾崩之后,我们兄弟多年争斗,至今未见结果,今rì吾将离去,三弟难堪重任,吾料其不久即可与吾地下相见。皇室重任,江山社稷,帝国神器俱在吾弟之手中,吾弟任重而道远,慎之!慎之!
传国玉玺命影卫交于你手,若你亡,腾龙帝国亦会不在。慎之!慎之!”
良久,心痛感慢慢退去,腾泽呆坐在那里,心情很沉重。这个所谓的皇兄,曾经的对手,为什么他逝去了,我的心会如此之痛?看来这就是血缘的力量,虽然我的jīng神和灵魂不属于这个身体,但是这个身体里蕴藏着一种巨大的血缘力量。
即使我不承认他是的哥哥,但是这具身体承认。无论怎么样,在天下人眼中,他还是我的哥哥。对于天下来说,我们只有一个名字,那就是帝国皇室。
宁王已逝,徐平眼中下一个目标肯定是我,除掉我,他才能统一北方,拿下帝国半壁。正思索间,卫士进来禀报说玄机和郑路求见。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书房之中,腾泽平复了一下心情,关切的说道:“玄机兄,你身体行动不便,以后有事派人请我前去便可,不必如此劳累前来。”玄机闻言笑道:“多谢主公,只是如此于礼法不合,没有君看臣之理。
此次微臣和郑大人前来,有要事向主公禀告。天王徐平已经占据了京城,宁王殿下驾崩,北方除我六州外悉数归于徐平手中,微臣和郑大人以为,徐平在短暂整顿之后,必然会发兵攻打我们,此人与北野格利关系密切,在其军中曾有大量狼军出现。
本来此刻正是主公出兵讨伐徐平之机,可惜探马回报,北安州外草原有一支人数十万左右的北野部落出现,其中藏有大量狼军。”
这时郑路开口说道:“主公,为何脸sè如此苍白?”腾泽叹了一口气说道:“宁王之事,我已知晓。你们可先看看这两样东西。”腾泽说完,拿起传国玉玺和那封书信交给二人。
二人看过之后,郑路说道:“主公,宁王之事已无可挽回,主公尚需节哀,以待rì后讨伐徐平,为宁王殿下报仇。
如今形势来看,徐平和格利二人定会联手对付主公,以微臣看来,徐平尚可算作内忧,而格利则属外患。格利之害远大于徐平,徐平如今风头虽劲,毕竟时rì尚浅,手下之兵又是多路混杂,战力自然有限。
格利则不然,北野狼军天下闻名,兵锋之利无人不知,历年来,每次狼军入境,都是尸横遍野,百姓流离失所,还会有大量无辜百姓被掳掠至北野为奴。
如果放任狼军入境,后果怕是难以想象。当务之急,还是提防狼军为上。”腾泽点了点头,对玄机说道:“玄机先生以为如何呢?”玄机连忙答道:“微臣与郑大人看法相同,两害相权取其重,狼军为上。”
听了二人的话,腾泽思考起来,徐平杀了宁王,此仇必报,此时却是攻打徐平良机,只是格利对我恨之入骨,就如他们所言,狼军危害实在太大,就我如今地盘,若是被狼军大肆劫掠一番,怕是没有十年八年难以恢复。
既然北安州外草原有新动向,不妨主动出击,也可借此锻炼兵锋,待rì后与格利决战之时,也可增添几分胜算。
想到这里,腾泽说道:“本王与二位意见相同,既然北安州外草原有北野部落重新出现,本王决定亲率五万玄甲卫前往北安州,会同左卫大将军伯卿,兵发草原,先行剿灭北野部落。”
南都城中,此城原名襄城,自德王来此之后,改名南都。王宫之中,身体虚弱脸sè苍白的德王在得知宁王驾崩的消息后,一口鲜血喷出,吓得太医和内侍一阵慌乱,陪在一旁的司徒雷眼里闪过一丝心安之sè,待德王情绪重新平复下来。
司徒雷上前说道:“陛下,龙体欠安,还需多多修养,外事交由老臣去办即可。你们好好侍奉陛下,若是陛下龙体有所闪失,定斩不饶。”
待司徒雷的话说完,德王看了看他,怒气冲冲的说道:“司徒大人,朕能有今rì,司徒大人当居首功。朕身体不好,外事早已无心cāo劳,司徒大人代朕cāo劳,朕心下难安。只是司徒大人需注意,凡事不可cāo之过急,否则必受其累。
朕恐怕时rì不多,此事司徒大人心知肚明,只是可惜朕母亲和姨母早亡,没有亲眼看到她们当年重托之人真实面目。
司徒大人还需谨慎,莫要因此欺我皇室无人。”德王说到最后,语气悲愤,周围内侍和太医全都低头,鸦雀无声。
司徒雷的老脸青红不定,好一会才平复心情肃容说道:“陛下龙体欠安,连rì多发疾病,以致混乱,言语无序,还请陛下早立遗诏,传旨由老臣监国。”
司徒雷心里暗骂,小兔崽子,老夫为你鞍前马后的忙碌了许多年,难道老夫就是为了安那两个死去女人的心不成?
真是笑话,这么多年来,老夫对你卑躬屈膝,你却对老夫颐指气使,若不是为了这皇位,老夫早就把你千刀万剐,以泄心头之恨。如今为了大局,只是每天喂你一些慢xìng毒药,能让你慢慢死去,已经是天大的福分。竟然还不知足?
真是死有余辜!哼!等老夫起草好你的遗诏,传诏天下,介时你就可以放心的去死了。先让你那不满四岁的儿子继位,老夫监国,待局势稳定,自然可以禅让给老夫。
为了这皇位,老夫已经隐忍了二十几年。如今,老夫无需再忍。司徒雷冷冷的看了德王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一路走来,执勤卫士见到司徒雷纷纷行礼。漫步看着周围的绿树红墙,司徒雷心里立生许多感慨,二十几年来,多少风雨,多少艰难险阻,一步步走来,今天,自己终于不会再在人之下。信步走了许久,司徒雷来到御花园。
这座御花园非是新建而成,而是征用的一座当地名园,名叫欣园。整个欣园设计非常巧妙,独具匠心,尤其非常多的回廊,回廊墙壁上挂满历代名人的书画作品,一路走来,无数前人笔墨,尤其引人入胜。
初司徒雷之所以征用这座欣园,就是看中了这些。漫步在回廊之中,感受着前人的风采,司徒雷的心情逐渐平复下来。这时一个身披铠甲的青年将军走进回廊,来到司徒雷身边,静静的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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