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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卷九 初逢

缘,一个亘古流传的话题。

    缘,一种广义恒通的概念。

    缘,一出豪胆赤眉的俏剧。

    与天地的缘,便是福泽造化,于宽于广,天地任游。

    与自己的缘,自是机缘所向,路途弯折,盖由己导。

    与其人的缘,苍莽大地,能够相逢,也是一种奇妙的际遇。

    每个檫身而却的人,都是一面面晶透的古镜。

    映照出了他人的不足,也会看到镜子本身的渴望。

    每个人都会表达出种种的欲望于需求,无论是从面孔的神态,还是肢体所蕴含的暗述,甚至是字语行间的隐语,都会散发一种对所缺少事物的渴求。

    只是镜子本身,也就是人者本身,很难发现这样的现象。

    固而也有“以人为鉴,以己为镜”的说法。

    严格来说我并不是一个完全自卑的人。

    却是一个悲观的孤独者,我习惯用淡然和微笑,来掩盖内心的不安与慌乱。

    不管因为什么都好,起码我还是族内的一份子,这就够了。

    轮不到难过,更谈不上快乐。

    这种无所谓的态度,也给我带来了不少的麻烦。

    萧瑟的东风呼啸而往,还未到达深秋,途中的落叶凋零以落,稀疏的铺成了一条暗金的小径。

    踏足其上,便有背井离乡之感,故乡的村落,可没有这种颜色的落叶,观此情景,自然会联想到戌族的深秋之景了。

    也许我是一个归属感很强的人,便是称之为狂热也不为过,只是相对的,我与乌芒并不是那么的受欢迎。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伴生灵兽的特性与唤灵程度,是与你的功法和能力挂钩的,也间接决定了你接近一半的命运。

    另一方面,灵兽也会从人类身上获得灵智与某些情感特质,这些会直接影响到唤灵的走向与发展。

    两者缺一不可,互主沉浮。

    罢了,生自为犬戎。死亦为戌魂。

    上个月圆夜之后,也有数日时光了,每当仪式结束,我们便会落寂许多,串流的人群,兴奋的庆贺声,举比皆是,整个篝火前都是欢愉的族人。

    我们也许是唯一的例外了,很少会有人真心的过来表示感谢,或是交谈,那些象征性的词汇,我们已听的够多了。

    族内的铜枫林,也开始掉落枫叶了把,还是那样的颜色更能让我安心。

    虽然满口都是缘分的说着,我却还是一如的麻木。

    即使满脑都是机缘的想法,我也无法真的说服自己。

    或许本身缺少什么,就会把这件事情挂在嘴边,念在心中。

    这样的我,究竟是真的相信,还是为了口头弥补自己的遗憾。

    谁知道呢。

    噢!去他的缘把,现在的情况,可让我高兴不起来。

    通常情况下。。我都不会这么粗鲁。。不过现在。。。

    “喂,养狗的,又发着呆呢,感情生活还真丰富啊。。”

    如果都是这样打招呼的话,我怕是没有死在敌族的爪刃下,便被活生生气死了。

    失武嬉笑间即望与我,看着我的反映,似乎在为下一句话做着准备。

    “你好。。无壳龟小子。。。”

    我有气无力的抬眼说到。

    这可不是出于礼貌才回答,而是太过了解,不答上一两句,他可不会放过我。

    磕碰声与扭打声应响而来,值此所况,想必骂战升华成了肉搏战。

    耳边全是嘈杂的谩骂声和喧闹声,巳軒木然的看着他们,良久无语,

    方才戌熠的模样,似是在思考什么大道般的要理,一脸肃然的神态,却也没能逃脱打闹的“宿命”。。

    随后捂头侧身而坐,一副我才是受害者的表情。

    怀中的两个小家伙也不太安分,双眸对视,努力争夺着自己的“地盘”,随后叽叽喳喳的叫唤不止。

    似乎在说“你的体形太单薄了,完全不够我们抢的。”

    换做别人早就将这对活宝丢出去了把,我还真是奇怪,居然很享受这样的感觉。

    这就是戌熠常说的缘把,真是一种奇怪的东西。。

    先有偶然相遇,相见如故,疑是往生故人。

    后既失而复得,其中辛秘,不足为人道也。

    以往我都是孤身一人,如今却所伴成双,只教人感叹不已。

    若在以前,可是想都不敢想啊,缘分,确是一个奇妙的概念。

    以手点颚,巳軒这样思付到。

    随后肩头一沉,话语未至,两道身形便飞扑而来。

    这自然不是敌袭了,只是他们表现友好的方式罢。

    “别学戌熠了,装完深沉,也没憋出什么好话,还不是只能欺负我来着。。”

    绑,重捶声闷觉而出,光是用听的就知道这一下的份量,失武应该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果然,看失武那副齿牙咧口的嘴脸,活脱脱一副雷公下凡的造型。

    怎知他突然转怒为喜,一副讨好的模样,神态变换之快,直是风雷莫及。

    原来是乌芒祭起了寸缕煞息,锐眸对向了失武的方向,蓄势而待。

    虽没有吠叫半声,无形中却传达着某种含义,内容似乎是,“别以为我看不到,你想偷偷拿身后的鳞盾。”

    轻拍了下身上的叶草,推开两个小家伙,站立身来,微笑的看向了我们。

    随后巳軒默默的将手伸向了骨镰。。。

    玩闹归玩闹,过渡之后,我们还是会正常的商讨要急,这样的人生才更有意义。

    不是么?

    还未佩服自己激昂的辩解,我却发现这只是内心的想法,并没有付诸行动,于是片刻间我便有了如此多的心理活动。

    所谓相由心生,这样的想法,所传递出的表情自然也是不堪入目了,我可并不善于隐藏感情。

    看到如此窘迫的表情,这般的反映,巳軒的面容稍融了几分,带着一丝揶揄之色,徐缓说到。

    “嗯,无论是质地还是灵纹,都比上次顺手不少,别紧张,我只是看看新法器的成色。。”

    我和失武只能稚鸡啄米般点头,借此回应对这句话的看法,立场这种东西,该丢还是得丢啊。。

    “噢,軒兄怕是别有所指罢,如此何不毁掉这把,另行铸为,也好叫我与兄长见识一番。”

    不谈这咬文嚼字的语气,单凭开头语,就知道来者何人了。

    除了未凔之外,别人还真说不出这么酸楚的句子,包括这句话潜含的意义,当是可恶至极。

    更别提这幅骑乘而下,腾云开路,祥雾以伴的造型了,和他那个三天憋不出一句话的哥哥,真是地造一对,天赐一双。

    想罢瞟向了未夔一眼,便听到。

    “我自离山远行,于舍参悟契缘,至此了无所获,苟自默语不发,汝等有何见解?”

    “自是没有,我等何敢。。”

    面对他回头间质问般的问话,我与失武异口同声的回到。

    “当真?”

    我们唯有再扮一次稚鸡了。。。

    “好了,既是结伴而出,我们便应不计前嫌,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还是继续上路罢。”

    我只好这样自圆其说道,叫上另外更加怪异的两位,继返而踏上了这条未明的道路。

    有的事物就像机关里面重要部件,直接关系到整体的启动,也就是整件事的运作,也会是很多故事的源头。

    辰族,这个并不陌生的名次,不止一次的出现在我们的口中,或许大家都是因此而相聚。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联系。也可能是一次致命的串联。

    纵论何如,已然无法停下彼此间的脚步。

    。。。。。。。。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人越走越少了?这就是你们商量的结果吗?早知这般,不如叫上我一同演讨,或许还不至于此。”

    失武的抱怨,远比很多东西准时,可不会因为人数的变动而减少。

    “就是因为没有你,才能商量出来比较适合的办法,他们有个小麻烦需要解决,之后直接去目标地点与我们会和。”

    悠闲的对小泽鳞回答到,子颉所言虽是无所遮掩,却是一语中的。

    这幅怡然的模样,加上一步三措的走法,若说不是拖延时间,怕也无人信服。

    “喂,你表现的也太明显了把,我可记得你是会飞的。。”

    实在看不下去的时候,我便会说上两句,当然效果就不能预估了。

    “飞?是这样吗?。。这可是你说的,你看我现在。。”

    背后聚起淡淡灵网,由于较为稀薄,升起半刻,因灵源无法继续支撑而掉落下来。

    未了还一副元气大伤的模样,走路愈发的步履蹒跚,左摇右晃。

    见此情形,我和失武都很想撕掉自己的烂嘴,于此即是多说多错了。

    少有的达成短暂的共识后,我们便蹲坐在一旁窃然低语,没有理会这个扫兴的家伙。

    一个脑袋连带肩上另个小脑壳,窜进了我们彼间的缝隙,低头说到。

    “别这样嘛,只是开个玩笑,我们确是需要拖延时间,但不是为了胡闹。”

    “那是什么?”

    虽然他这样说了,我们也不可能马上就接受,起码,来个过渡也好,独句足矣。

    失武也是这样想的罢。

    “辰族。”

    未等与之交流眼神,便听到了耳后的回答,我们便安静了下来,回过身去。

    虽然回答很简短,却足以服人。

    。。。。。。。。

    拿起手中碎片,思付半晌,巳軒也未能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转而看向右侧的未凔。

    “如此手法,纵观天下,未有数千,亦过愈百。。。”

    “观之创痕,在列术法,不及五六,然有其三。。。”

    “综上所论,凶者便非是独身所为,但此间流畅却分明是一人所为。”

    说完这些句句在理,却又茫如雾水的话,巳軒自己也沉默了。

    顿过良久,未凔才上前去,授以询问的眼神。

    回应的,依然是疑云满布的愁容,和一个无可奈何的动作。

    来到这里已有数日了,开始并未发觉,直到稍晚出发的三人也接连寻至而来,我们才意识到,耽误的事情超过了原本的估计,这里反倒是像我们与人碰头的地点了。

    只是最为关键的人,还未出现罢了。

    事件起初十分普通,只是蝾蜥类亚族意外身亡而已,这个世界虽不是由尸海骨山组成,却也相差未远了。

    这样的问题,自是无法引动我们的好奇。

    但接连的碎体覆树发生之后,事情便开始往我们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了,尤其是这样的树。

    晦斑花蝰榕,此树不同于三阴斩槐,全由故躯所成,非巳族晦斑涩蝰而不能化,是巳族最为常见的灵类分支之一,除了数量繁多之外,作为一种象征存在。

    这是极少的几个部落之间的秘闻,牵扯颇广,简单来说,这也相当于巳族的一种族树了,何况是这样内行的手法。

    碎体之为,便是霸道之极,其间所蕴怨煞之息,数倍于普通身亡,将其覆于此树隙间,犹如血牢加身,莫谈轮回转世,便是作为树木,然已枯泽渐逝。

    这样的行为,无疑是无声的示威,目标也很明确。

    当是针对巳族而来,甚至详细到是该族的启灵者,巳軒虽在其列,但不太可能是这次的主要目标,毕竟资历尚浅。

    但此刻已经脱不了干系,看他的眼神,似乎是决定管到底了。

    忽闻海啸龙吟,碧冉身影蜿蜒曲至,待予双爪落地,一道水蓝色的倩影幡然而落,身后斜负三尺筝琴,身批玉质鳞衣,面若蚌珠,姿润容泽,不禁为之叹道。

    好一个碧琼佳人。

    “汝等久待未现,所由竟是这般轻浮?哎,真教本公主慧海灵启。。。。”

    众人此时还沉浸在方才的怪案中,见到如此情形,加以这般言语,只教人脑中一懵,唯余空白矣

    “管她是谁呢,别又是来添乱的就行。。”

    倒是小家伙很快反映过来了,冷不丁的来了一句,莫叫人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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