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生之际,居无定所。
很少有人会在一个固定的居所长存,尤其是身处这样的环境,你很难确定自己下一刻是否还在做着刚才所绝对的事情。
有云,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许多人都会在各种各样的地处相会,特别是置身这样的战乱,你很难保证自己下一次是否还在和之前的同伴继续涉战。
我也是这样,甚至在为一个小小的决定所为难。
就像儿时,因为父亲和母亲的从属略有不同,我可以栖身的地段也概有其二,于父之窟,或是于母之巢,任选皆可。
无论是深处幽暗处的阴冷洞窟,还是位于地下四通八达的巢穴,都是极秒的去处。
幼时的时光,便缠绕在两者之间展开了。
当时脑海中的选择与纠结似还历历在目,那种同病着快乐的感觉,亦是奇妙无比,直教人怀念不已。
这样的感慨却有些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很多人都会因为缺少庇护而奔走东西,许多流连失所的亚族,始终都在寻找着一片可以容纳自己的天地。
却很难摆脱自己生来就要面对的一些东西,比如身为炮灰的职向。
相比之下,我的过去的那些烦恼也算是幸福了。
列举这些,只是为了表现一下我特有的性格吧。
我也无法确定这样的我,是否能担当好一个合格的斥卫。
“吱。。。”
能够确定的是,发呆确是一个不太好的习惯,尤其是在低空侧飞之时,所幸有灰齿的提醒,我们只是碰到了半截树梢。
并且无人撞见此形,实乃不幸中的万幸,这幅灰头土脸的样子,还是趁早抹去为好。
看它样子,似乎小有怨言了,灰齿就是这样,因为心智尚幼,喜怒皆行于色,
有时候真怀疑他的性别是不是弄错了,这幅娇泼的样子,活像一个稚嫩的小女童。
唯有轻轻抚摸他的背脊,顺着毛发安抚着小东西。
现在的我,虽不是无头苍蝇,却也是满腹疑虑,的却需要整理一下思路了。
这条路还很长,足够我想想近时所发生的事情了。
事情的真正的开端,却不是与申涣的初次相遇。
恰是某个调皮的小家伙引发的,说是一个也行,两个也对,这里便算是一语双关了。
并非是独子,与我同时诞出的还有一个妹妹,即是俗称的龙凤双胎了,其实我不大愿意与那些腾云而飞的家伙扯上关系,纵是话语也一样。
虽是同源而生,我们的伴生灵兽却不尽相同,一个是夜空暗翔,一个是山石汴鼬,却也是一母同胞,直是巧逢连篇。
因为特性略有不同,我们兄妹俩沟通起来,也不是那么的顺畅,偶尔也会拌嘴。
否则也不至于,直到她外出不归后,我依然豪不知情,未等长辈教训,便自觉脸上无光,很快就离开了久处的林间故乡,与申涣一同踏迹而寻去。
我这个当哥哥的,真是太不称职了。
“哥,我也想摸摸灰齿,让我多看看呗。。”
“臭子颉,我也想上去玩会,你飞低点不行吗?。。”
“好颉哥,别留下我一个人。。陪我在这里待会啊。。这么黑。。”
“你好烦啊,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别对别人多嘴,不然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走开啊。。你完全都不了解。。|”
脑海中回荡着过去的种种,恍惚间难以记起每句话语的由来,隐隐记得这是不同时期的对话了。
看来她的少许骄横与我也不无关系,细细想来,也不是打开始就是如此性格,也是慢慢转换而成
子颉啊子颉,你真是够过分的,只是一个小小的唤灵而已,你就忘形了,这可是你的妹妹啊,不就是低空飞飞而已,她想要的只是兄长的陪伴,你就不明白么。
父母琐事缠身,兄长便是最好的依靠了。
很多事情都是这样,直到快要超出你的接受范围,你才会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弥留之际,方觉珍贵。
只是,还来得及吗?
算了,不管怎样,根据线索找下去,不时便会明了。
所幸还有一种较为辛秘的办法,可解我的燃眉之急。
“嗒”
一滴付有暗综色气息的血液顺而滴下,落在了灰齿的绒额之下,很快便消融其中,留下淡淡深痕。
随而升起淡淡烙纹,于额头上方缓缓浮起,据纹尖所指,加上晃动的频率来看,应该是往方深入中,于处我不禁轻咦而道。
“不对,没道理这么快才是,定是有所隐情。”
虽然他们的脚步算不上慢,但也无法在如此短促的时间内行达彼处,除非。。。
除非是未凔独身带着失武上路,加上有妹妹的灵兽相助,能有这样的速度,却也不足为奇,如此路上怕是都来不及休息吧,真是苦了他了。
我自然不会怀疑未凔的自保之力了,护全小家伙的安危绝不成问题,就看他们届时的运气如何了。
希望剩下二人选择的路线不要差上太多就好,我应该很快就能跟上他们的脚步了,虽是低飞,却比没有乘骑的行走要效率的多。
沿路而观,或许还能看见他们的所经之路,遗留下来的痕迹什么的,这样就能少走许多弯路罢。
唯今之况,便是寸秒寸金了,越快的与他们会合,便能越快的减少意外发生的可能。
最重要的是,所有的事情和线索都指向了一个对我来说,陌生又熟悉的地点。
双泽山。
这样的说法并不过分,陌生是因为我从未去过如此偏远的地域,熟悉却是由于经常从人口中到处此地,也算是耳熟能详了。
平日只觉度日如年,此时却像流星抛月,转瞬即过,数天的功夫过去了,却犹如昨天才上路一般,在有了一定的目标向前时,任何东西都会变的模糊起来。
时间亦是这样,完全察觉不到日子正在一天天过去,唯有淡淡的紧迫感缠在心口,不时提醒着我此行确是有所而为的,并非外出游荡。
随着路程的深入,周围的林地也在变换着,数量规模慢慢的有了一定的区别,直到渐行数日,便发现我已来到了一个多年未及,儿时曾来若回的故地。
栖木城,巳族的最大的部落本营所在,错综的扭木参天而缠,各式的腾树相措而生,一副原始而自然的景象焕然而出。
古老的竖纹如同排列整齐的部落战士,规则的刻在较大的树木间,冲煞而起的惊人瘴气翻天以布,几乎遮住了整个天空的亮光,徒生一股压抑的气息。
若是外人得见如此场景,便是没有被吓到,也会绕路而行了。
幸在我还记得如何进入外圈的护族浓瘴,便有三处气体微薄之地,屏住呼吸冲跳而入便可,不必望此兴叹矣。
还未进入时,便看雾蒙般的几道身影怵然而立,纹丝不动的站在族中当口处,体型略为庞大。
冲入间左手稍弯护住了头部,右手前去扇开了部分气雾,身形既稳住之后,抬头后便看见了入口处守卫的真容。
左右两处各有一对精装族卫,身形远比普通的巳族人要高大健硕不少,一双双厉目看向了我与灰芒。
身下所骑坐的巨蟒也开始躬身微动,蛇信吞吐数次,一双巨大的椭形眼眸始终看向我们所在的当口之处,未动过目光半刻。
他们将手中的武器插入身下的土中,这可不是代表欢迎我前来,而是一种巳族特有暗语,意在让我报出所来为何,以及所属身份。
若我无法马上回答出来,或是迟疑过久,护卫便会迅速的拔起武器,铲除掉来历不明的一切陌生之人。
“王蝰在上,我是来自子族暗翔纲属的子颉,数年前曾来过贵族,此次前来所为你们族内的一名启灵者。”
我只有加上敬语,开始解释我到这来的缘由,怀中的灰齿也随之飞身而出,重新落立在我的左肩处。
方才是为了防止它侵入的瘴气,才将他放入怀中。
这样更能证明我的身份了,知道拦察已过,我便放心的踏足而前。
“哦,子颉少爷许久未到此处了罢,我等早已忘却你的摸样了,你方才说要寻迹的启灵者却是何人,姓甚名谁?”
为首的这位对我问道,他们是巳族中最常见的一种战类分支,唤之巨蟒卫,也经常作为族内的守卫出现在各个关口,不分昼夜的轮流巡视外况。
“巳軒。”
“这。。是他么,我们。。”
未等他多言,我便打断了他的话,继续问道。
“对,正是他,我想你应该认得他罢,而且我也不是问他的去向,我只是想知道最近的日子里,有人和我一样问道相同的问题吗,时间范围大概是距今时数日左右把。”
片刻的沉默后他们不约而同的给予了回答,同声到。
“没错,的却是有两个人,而且是不同的时间,离现在大概是三天和五天左右吧,他们问的也只是巳軒的过往存事,以及双泽山的大概位置,我们也的却是不知道巳軒的去向了。。”
这样的回答还算是意料之中,这样事情便简单很多了。
于是看着这位稍有年长的巨蟒卫,我说道。
“那么,你也知道我要问些什么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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