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彪一口气喝干了杯中之酒对盘石说道:“盘大哥,悔不该我当初不听李昭贤弟的良言相劝,把知州夫人给劫到山上来了,以前我老看不起官府,认为官兵没什么了不起的,没想到这次仅一个杨百合率领了不到以前官军,就差点要了我的命,要是来个三五万官军攻山,怕是山寨难保啊!所以,我才这样说。”
“哦!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盘石问道。
张彪说道:“我上午给你所说的头疼之事就是这件事,前几rì,密州知州夫人回琅琊县省亲,我就一举将她劫上山来,这密州夫人真是二寨主整死的那个腌臜泼皮的姐姐。我这样做,一来要为二寨主出气,而来也想在这琅琊山群寨中立个威。没想到却弄了个引火烧身。”
“为二寨主出气,这个号理解,但是要在这琅琊山立威,我就不明白了,难道琅琊山还有其他山寨吗?”盘石不解的问道。
“有!这琅琊山绵延千里,横陈密州东南,这条山上,大小山寨何止十数家。不过这琅琊县内离咱们最近的却有一家山寨,唤做虎啸寨,位于据我们黑云寨西八十里处的座虎头山上。
这虎啸寨一共有八位寨主,号称‘八大天王’,其中最有名的有三位,第一位是总辖大寨主,此人江湖人称‘铁臂神猿’名叫辛福,自己给自己送了个绰号叫‘昊天大王’这人很是了得,胯下乌骓马,掌中金jīng禹王槊,有万夫不当之勇,履历更是了得,能开五石之弓。
虎啸寨的二寨主也端是厉害,换做‘铁枪太保’杨二冲,此人胯下青骢马,手中丈八大铁枪,据说他的枪法来自杨家,据说和密州的神枪大将杨百合有点关系,不知怎么的,就落了草,此人很是骁勇,单论功夫不必大寨主差,只是尚资历尚青,自送绰号‘浑天大王”。
三寨主却是一个凶僧,法号了然,自号“无天大王”。据说这凶僧了然,出身福建莆田的南少林,练得一身十三太保的横练功夫,这功夫说白一点就是金钟罩,铁布衫,寻常刀剑根本奈何不了他,此人的功夫仅次于二寨主杨二冲,只因和官府有了摩擦,打死了两名官差,从此亡命天涯,之后在虎啸寨落草,为人根本不像出家人,更是心狠手辣。
这虎啸寨聚众五千余人,装备jīng良,光骑兵就有五百余人。这伙儿贼人烧杀抢夺,无恶不作,可谓干尽了伤天害理之事。这还不说,虎啸寨一直觊觎我们黑云寨的好地势,有吞并黑云寨之嫌,多次前来闹事,三年来率众攻打了我们两次,黑云寨仗着天险,才没有被攻破。从此之后,我们黑云寨处处受到掣肘,更加举步维艰,哎-”
说道这里,一向高傲的张彪,忍不住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其他大小头领也纷纷摇头。
盘石听了也暗暗心惊,想到了自己被捉上山来的那一晚,那么冷的情况下,还有人在巡山。黑云寨之被动,虎啸寨之强势由此可窥一斑。
盘石没有吭声,听张彪继续讲道:“这次抢劫了知州夫人,这件事情我做得的确莽撞了点,惹毛了官府,前番派神枪大将杨百合前来攻山,幸得大哥从天而降,这才逃过一难。这件事情官府绝不会儿善罢甘休,若密州调大批官军来攻,虎啸寨再从中作梗,怕是山寨危矣!死了张彪我一个人倒是没话可说,还要连累这两千多弟兄和我的小妹来为我陪葬,那就真的不值了!就是这件事,令我头痛yù裂!看哥哥有何良策。”
张彪故意把“我的小妹”这几个字说的重了点,意在引起盘石的注意,他冥冥中觉得小妹和盘石互有好感。
“看来做个山王也不容易啊!并不像书中所说的那样,动不动就可以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大臣分金银,快意恩仇。而是把脑袋给别到了裤腰带儿上,过着刀口舔血的rì子。要是真的像张彪说的那样,黑云寨一旦被攻破,这些人都得死,连张颖那么漂亮的小姑娘也难免遭毒手,这让人于心何忍?真的想个办法才是!”盘石暗想。
来到这个山寨也就一天而已,盘石连这黑云寨的基本情况都不了解,更别说对官军和同行之间的了解了,让他现在就出个主意,还真是想不出来,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想罢多时,盘石说道:“大寨主,众位头领,孙子兵法有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首先我要对我们山寨的情况做一下了解,我想先巡查一下山寨,我们一边巡查一边了解,不知众位意下如何?”
“好!我们一起陪同盘大哥先看一下咱们的寨子!”张彪说道。
一行人出了聚义厅,来到了山门前,此时大雪已停,寒风呼啸,吹起层层白雪,更增添了刺骨的冷意,盘石放眼望去,只见远山近岭,到处白茫茫的一片,这黑云岭地势挺拔险峻,一面靠山,两面临崖,正对这山寨大门是一段陡坡,只有一条小道通道寨门,寨门前大约有二十步左右的空地,空地上堆满了滚木礌石,大寨主张彪也的确有两下子,防御措施做得相当到位。不过盘石总觉得这寨门的防御还需要再加强,盘石知道宋代这个时候已经将火药运用到了军事上,有了火炮,虽然威力不大,但是打这样的山门,几炮就能把山门给轰平。
盘石指着寨门说道:“大寨主,我们黑云寨的地势虽然险要,要是官军拿炮来攻,我们能守住吗?”
“拿炮来攻?不至于吧?我知道大宋是有火炮,但是数量极少,这东西太过于笨重,在军队上很少使用,我想这个我们不用担心。”张彪应到。
“小心驶得万年船啊!大寨主我们应该加固寨门,在这个位置。”盘石指着距离寨门十五步的地方说道:“这里我们用巨石建造一段防护墙,墙厚两丈,高一丈,留出出口,架起石台子,这样就是拿大炮轰一天,也未必打的穿。”
张彪皱起眉头想了一会儿道:“加固山寨大门,这个倒是要得。”
看完了山寨最主要的防守地段,盘石随着众人,将寨子转了一遍,指出了某些地方的不足之处,需要加强。转了一个弯儿,众人来到了后寨。
只见一个窈窕的身影一身粉sè的衣服,站在雪地里,向众人张望,盘石一眼看出了这个人是张颖。
张颖看到盘石,快步走了过来。
“大小姐好!”众人纷纷见礼。
张颖给大家回了礼,来到盘石面前,歪着头问道:“盘大哥,我哥哥招待的可好?你的身体现在没有什么问题了吧?”
盘石抱拳道:“多谢大小姐关怀,一切都好。”
“呵呵,小丫头,见了哥哥也来见个礼,你眼中只有你盘大哥啊,倒是把我这个哥哥给晾到了一边去了。”张彪故作吃醋的样子。
张颖把小嘴一撅,鼻子一皱道:“哥哥,你说的是什么话,盘大哥可是客人,况且有伤在身啊,我关心一下就不应该吗?”
“好,应该,应该。”张彪刮了一下张颖的小鼻子道:“小妹,外面太冷了,小心冻坏了,还是回屋里去吧,我们陪你盘大哥巡查一下山寨。”
“是啊,大小姐还是听你哥哥的话,回去吧。”盘石也劝道。
“不!屋里太闷了,反正没事,我陪着你们,不说就是了。”张颖冲着张彪和盘石撒娇道。
“既然你不怕冷,就和我们一道吧。”张彪同意了,张颖高兴的一跳多高,就像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得到了糖葫芦那么兴奋。
张彪看着张颖的样子,摇了摇头,对盘石笑道:“盘大哥,我这个小妹子可真是被我给惯坏了。”
张颖白了张彪一样,转脸对盘石说道:“盘大哥,难道女孩子不该用来惯势吗?”
盘石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礼貌xìng的笑了笑,便默不作声。
众人饶着后寨转了一圈,又了张颖的陪同,气氛活跃多了。一路上张颖跟在盘石的身边,亦步亦趋,看得山寨里那些对姑娘有意思的头领们,直心酸。
一边走张彪一边对盘石介绍:“这是咱们的后寨,下面是悬崖峭壁,深不见底,山寨大部分粮草都囤积于此,不知道盘大哥对咱们山寨的防御作何想法?”
“大寨主,山寨地势得天独厚,险峻无比,要是照我们刚才讨论的地方,再做一些加强,定会固若金汤,就是不知道弟兄们的军容如何?”盘石道。
“盘大哥是想看一下咱们山寨兄弟的战斗力如何吧?”张彪应道。
“正是!天险加强兵,我们何惧官军?”盘石道。
“好!我这就点齐兄弟,让盘大哥看看。”张彪说完,冲一个头目交代了几句,这个头目向前寨跑去。
当当当-
不大一会儿,前寨响起了钟声。
“这是山寨集合人的钟声,走,我们一起去看看!”张彪对着盘石说道。
盘石和众人来到了前寨,只见前寨训练场上,黑压压的站了一大片人。见到张彪等人前来,齐声问好,气势倒也不弱。
盘石走到近前仔细的打量着这群山兵,只见这群山兵,年纪参差不齐,年纪大的怕是有六十多岁了,小的不过十四五岁,大多穿着粗布衣服,拿的兵器也是五花八门,有拿大刀的,有拿斧子的,更有甚者胡乱的撅个树枝来做兵器。看得盘石直皱眉头,心想就这样的部队还能打仗?这装备也太差了。
看完了山寨地势,盘石又将所有的喽啰兵集合了起来,只见这些兵,大多穿着粗布衣服,有的脸鞋子也没穿,拿的兵器也是五花八门,有拿大刀的,有拿斧子的,更有甚者胡乱的撅个树枝来做兵器。看得盘石直皱眉头,心想就这样的部队还能打仗?这装备也太差了。
“大寨主,我们的装备也太差点了吧?”盘石问身边的张彪。
张彪苦笑道:“哥哥,我这些弟兄差不多来自没法生活的百姓,要是直接和官军厮杀,肯定不敌,吃亏就在兵器和盔甲上,要是我们每个人都能穿上盔甲,拿到趁手的兵器,最起码战斗力能提高几倍,但是这些东西求之不易啊。”
盘石心里很清楚,这些占山为王的者,吃穿用度都是抢来的,平rì里抢些过往的客商,再不就是打家劫舍,只不过所抢的仅仅是银两,粮食而已,要弄这兵器,盔甲这些装备,只有抢官府的,平rì里躲官府还来不及,怎么敢去抢?黑云寨形成今rì的规模,保证了两千人众没有被饿死,也实属不易。设身处地的一想,盘石也觉得刚才的问话说的过头了。
“张大寨主,依黑云寨的情况来看,情况真的不容乐观,这事情还得从长计议啊!”盘石道。
此时rì坠西山,天sè已晚。张彪解散了山兵,带领着大小头目和盘石一道回聚义厅用饭,一路上众人默默不语,各自想着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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