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盘石所料,只见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樵夫背着一个药篓,从一丛乱草中露出头来。这樵夫刚露出头一看见有这么多官兵,吓得赶紧一缩头,就要逃走。
“救星来了,能让救星走了吗?”盘石心中一想,迅速的扑向樵夫,一伸手揪住樵夫的脖领子将他给提了起来。
樵夫吓得浑身发抖:“军爷,我可是奉公守法的良民,请军爷高抬贵手放过小人,小人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不到三岁的孩童。”
盘石将樵夫轻轻的放到地上,一抱拳道:“樵大哥,你不要紧张,我们都是大宋的官军,这次前来平定反贼,不想被逼到了这个绝岭上,还望您给指个明路,我绝对不会为难你!”
这是宗泽等人看到动静,都围了上来。
樵夫哪见过这样的阵势,吓得直打摆子,站立不住跪倒在地,一个劲儿的磕头。
这时宗泽走了过来,伸双手将樵夫搀了起来,好言安慰道:“这位樵夫小哥,你不要害怕,赶快请起,我只问你一些事情。”
樵夫看着面前站着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将军,慈眉善目,并不像歹人,于是也就不害怕了。他站起身来,冲着宗泽深深一揖:“老将军你要问我什么,我如实回答。”
“好”宗泽喊了一声好,问道:“我问你,你是哪里人士,又如何上得这个山岭的?”
樵夫定了定心神,说道:“回禀将军,我就是这老虎沟的人,我姓王,在家里排行第二,所以人们都叫我王二,只因我母亲生命,急需一种药材,而这种药材偏偏就生在这个‘乌鸡岭’上,我特意来采药的,只因为以前我无意中发现了一条密道通道这个岭上,这次事出有因,要是绕道山前太费时间,我只有沿着密道上来,不巧正遇到你们。”
“哦”宗泽眼睛一亮,呵呵笑道:“那么请问密道在哪里?”
“我来指给将军。”说着,樵夫就走到了他上来的地方,指着一捧乱草说道:“将军,就在这里!”
宗泽一看这个密道口还真隐蔽,不是经人指引,还真看不出,急忙命令士兵将乱草挑开,只见乱草下是一个大约能容两人并肩通过的山洞,洞里微微有亮光。
“真是天不亡我啊!”宗泽感叹道:“这位王二小哥,这条密道通道哪里?好走吗?”
樵夫答道:“这密道一直通道山下,也不是很难走。”
“这样吧,你去采你的药,我这里有点散碎银两你一并拿去,给你母亲看看病。”说着宗泽从怀里掏出大约十几量散碎银子。
樵夫接了银子,千恩万谢,采完了草药,从密道里下去了。
宗泽对着众人说道:“原本我们速速从这个密道下到山的下面,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能逃出虎口,到时候回归大军中,再做计较。”
“老将军我认为我们就这样走了很不妥。”盘石上前一步说道。
众人的目光刷的一下,集中到了盘石的身上。
“不知道贤侄所说为何?”宗泽不解的问道。
盘石答道:“将军试想,这次童贯让我们攻凤翔府本来就没安什么好心,这次我们又损兵折将,要是就这样回去了怕是童贯会以此为借口,找我们的麻烦,我看不如这样,我领八千精壮士兵,从小道绕道番军背后,到时候我们来个上下夹击,必然能一举攻破番军。”
宗泽略一沉思,拍手叫好:“好!此计尚好。”
盘石迅速点齐了八千精壮士兵,顺着密道,下到了山下,到了山下已是深夜,众人先到山下山泉处喝了个饱,之后随着盘石悄悄的向山前进发。
一路无话,直走了两个多时辰,此时天已处于黎明阶段,这个阶段是人最困的时候。待来到山下,盘石向山腰望去,见番军也巡逻的也没有,心中一喜,冲后面悄声对旁边一员偏将说道:“王将军,张将军你二人各领两千人马,埋伏于两侧的树林里,要是有番军败军经过,你当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盘石交代了详细的交代好了,冲身后一挥手道“大家轻声点,待我们摸到番军营前,一起往里冲!”
众人都小心翼翼的向山腰的番营摸去,到了营寨前,盘石一声大喝:“给我冲!”四千精壮的宋军一起喊叫着向番营冲去,顿时喊杀之声四起。
番军认为这宋军被困在岭上,肯定是插翅也难飞,所以就放松了警惕,连盔甲都没有穿,他们万万没想到宋军会神不知鬼不觉的绕到后面而来。一时间都慌了神儿,这下子可热闹了:有点番军点起了明子,有的番军都急急忙忙的找衣服,有的把衣服给穿反了,总感觉很不对劲儿,更有甚者,把别人的裤子当成了衣服,怎么穿都穿不上,现场乱糟糟的一片。而统领围山番军的是四大锤的叔叔,野利德邦,这野利德邦正睡得香甜,听得外面乱糟糟的,就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也顾不得穿盔甲了,光着脚,提气翁金大锤,就向外冲去。
番军还没有准备好,三千宋军如虎似狼一般的冲了进来,见人就杀,逢人就砍,番军大乱,一时间哭爹喊娘之声不绝于耳,在山头上的宗泽听到喊杀声,知道盘石得了手,喊了一声冲!带领宋军向下冲去。经过这上下夹击,番军更是溃不成军,四下里逃窜,夜里德邦提着大锤,只想着控制局面,不小心被一宋军砍了一刀,顿时几十个宋军围上,将他剁成肉泥。
有一个帐篷被火点着了,顿时其他的帐篷也着了火,现场一片火海。番军使着吃奶的劲儿向凤翔府逃去。
再说合合盖正正在做美梦,突然有人敲门,气得他骂了一声娘。将门打开,上来就给来人一个耳光。那个人被打的哎呀了一声,说道:“元帅,大事不好了,宋军偷袭了营寨,我五万大军溃于一旦!”
“啊!”合合盖大惊,一揉眼睛看见来人正是军师也火离,说了声对不起,抬头向外看去,只见南边的火光映红了天。
这时凤翔府内的番军将士也陆续的赶到了,陪同大帅一起登上城头。这时有一股溃败的番军已经冲到了护城河边,大叫着开门。
这伙儿涌到城下的番军大约有三四千人,其中一个手拿乌刀的壮汉特别显眼。自征东一来,合合盖哪里吃过这样的亏,急忙大喊一声:“快开城门,放下吊桥,放人进来!”
“大帅且慢!恐怕敌军使诈!”也火离急忙上前阻止。合合盖看着也火离,心里很不爽!心想:“我才是三军主帅,凡事你都要插一手,要是昨日我帅大军一个冲锋,就能将这伙儿宋军给拿下,你说什么强攻将会损兵折将,都怪我听了你的注意,才遭致今日的祸事!”
想到这里合合盖,眼睛一瞪,大声说道:“军师你干的好事!昨日要不是听了你的建议,今日我也不会遭此惨败!我才是三军之主,休要多言,给我开城门!我城中还有十万大军,就是这些人都是反叛,我又何惧?我巴不得他们都进来呢,我也好来个关门打狗!”
也火离被合合盖一顿抢白,气得直翻眼睛,知道小胳膊拧不过大腿,再说昨日也的确是自己出的注意,谁想到这群宋军中那个高人竟然如此厉害,竟然能用区区两万人马破自己五万多包围的大军,事实摆在眼前,也火力只得退在一旁,不再说话。
嘎吱吱-
守军将城门打开,放下了吊桥。这七八千人快速的冲过吊桥,但是令人奇怪的是这些败军竟然没有那种慌乱的感觉,反而队伍俨然有序。合合盖也看了出来,知道上当了,刚才只是一时之气,随口说出了那些气话,倘若真的放敌人进来,纵然自己有把握将他消灭,但是也要死伤不少人马。刚想阻止士兵扯起吊桥,但是已然来不及了。只见拿刀的大汉一挥手,大喊一声:“冲!”进来的这些穿着番军衣服的士兵,没命的向城里冲来。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原来,盘石料定这次劫营能成功,就布置了四千人马埋伏于道路两旁。果不其然,番军经过这一场大战,丢了主将,早就吓破了胆,五万多人溃不成军,丢盔卸甲,死伤大半,向凤翔府败来,正好落入了张,王两位偏将的包围圈。番军败军一看这里冲出了宋军,稍作抵抗,便择路而逃。张,王二位将军追杀一气,杀得数千番军,按照盘石的吩咐,换上敌装,前去赚城。
其时,宗泽已经排出了骑排官前去京兆府搬去救兵。这次宗泽也豁出去了,他听了盘石的建议,若是退一步回到京兆府,怕是会遭受童贯的陷害,若是进一步攻打凤翔府,可能有活的机会。
再说凤翔府,合合盖披挂整齐,上了白毛大骆驼,亲自指挥御敌。盘石率领着三四千精兵,冲到城里,就如一支箭射到了西瓜里一样,锐不可当。无奈凤翔府尽是西夏精锐所在,盘石身边兵士死伤大半,眼看着就有性命危险,忽听得城外炮号连天,杀生震耳,足有一二十万宋军冲入了凤翔府。
“莫非援军到了?这童贯今天是吃了什么药?”盘石心里琢磨着,跟随着盘石的这些兵士一听援军到了,都抖擞起精神奋勇杀敌。
合合盖原以为只有这几千的入城宋军,正在城头上满不在乎的看着,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宋军来攻城。一时间呆愣在城上,待到他反应过来,宋军已经攻破了两处城门。合合盖觉得很窝囊,一直想与宋军主力当场作战,没想到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相遇,合合盖感觉很窝囊。凤翔府内的番军,看宋军勇猛,都生了怯意。经过两个多时辰的厮杀,双方都伤亡过半,合合盖看大势已去,要是再这样拼下去,最终会成为宋军的俘虏,于是率领着残兵败将,仓皇从后门出逃,向渭州方向败去,这一次番军折损过半,心疼的合合盖直拍屁股,悔不该不听军师之言,但是世界上没有卖后悔药的。
这次举大兵前来的正是童贯。宗泽兵败被围,早已有探马报告给童贯,童贯听了心中大喜,本不欲发兵相救,无奈众总兵苦苦相求。童贯也不敢把手下都得罪完了,于是帅三十万大军前去支援,刚好赶上了宋军闯入了凤翔府,童贯一声令下,算是捡了个现成,一举拿下了凤翔府。在短短的不到一个月,宋军连夺回两座城池,军心大振。童贯早已写成奏章,快马加鞭的向朝廷报喜。
待清扫了战场,第二日童贯升起了大堂,童贯这几日心里很高兴,这是他领兵以来第一次打了这么的胜仗,虽然说这次是赶巧了,但是自以为功劳第一,从而也觉得这打仗也没有什么难的。
童贯居中而坐,用眼光一扫中将士,最后目光定格在了宗泽的身上。
“宗老将军!”童贯喊道。
“末将在!”宗泽捂着左臂,翻身跪倒,经过一夜的厮杀,宗泽的伤情加重了不少,只觉得头晕眼花,但是元帅升帐不敢不来。
童贯看了宗泽一眼,微笑道:“宗老将军请起,上次的事情只是我使用的一个激将法,请老将军莫往心里去。”
“呸!”宗泽心里暗骂一句,但是脸上不敢表示出任何不快,只得说道:“末将不敢!多亏大帅率兵前来解围,末将不胜感激!”说完就用手撑地站了起来。
童贯其实早就看出了宗泽身上有伤,但是佯装不知,说道:“听说总老将军有一远房侄儿,英雄了得,喊上帐来,让本帅看看。”
宗泽一听,心里一喜,急忙让人去喊盘石,其时盘石正在帐外,他怕童贯找宗泽的麻烦。
盘石听到喊叫,进入大帐,只见童贯居中而坐,盘石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厌恶,但是看在宗泽的面子上,走向前去,对童贯一抱拳道:“不知元帅大人叫小人何事?小将甲胄在身,不便相拜,请元帅恕罪则个!”
童贯向下一看,只见一个彪形大汉,顶盔冠甲,大约三十岁的样子,体格很是雄伟,面皮白净无须,气势不凡。童贯虽然是个阉人,自以为天朝上下论模样气度,没有几个能比过他的,今天看到了盘石,自愧不如,妒忌之心顿起,又看到盘石态度傲慢,心中很是不喜!当时就拉下来了脸皮,喊一声:“放肆!”
宗泽急忙上前,对这童贯施礼道:“大帅无怒,我这侄儿从小到大在山野中长大,不懂得礼数,望大人莫怪。”说着向盘石使了个眼色,示意盘石跪下说话,但是却发现盘石视而不见,依据抬着头站着,并且面露狠色。
童贯愣了一下,转即哈哈大笑:“哈哈,小子无礼,我不怪罪,下去吧!”
盘石冲着童贯一抱拳,雄赳赳的走了出去。
童贯自讨了没趣,心里很恼怒,皮笑肉不笑的对宗泽说道:“宗老将军神勇,令侄也不错,我给你一支令箭,拨十万军兵,二十员大将,趁番军新败,军无战心一句拿下渭州!”
宗泽一听这话,如同一盆冷水泼头一般,心里想到:“我纵然有心杀敌,但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这童贯是往死处整我啊!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这个阉人!”其实不是哪里得罪了童贯,只因为童贯妒忌心强。
看着宗泽不说话,童贯原本笑的脸,刷的一下沉了下去,大声说道:“宗泽,你莫非要抗令不遵吗?”
“不敢!末将得令!”宗泽颤抖着手接过令箭。却不想,宗泽刚拿到令箭,吐出一口鲜血,一个栽歪,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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