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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 流年不利遇山贼

    ()    “看,流星!紫sè的流星哎!”一个约摸十来岁的小孩子指着天际。

    “恩?紫sè的流星……。”旁边坐着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一身洗的发白的蓝sè破旧道袍,顺着孩童指着的方向看去,忽然大惊道:“魔尊降世!”

    “这分明就是一颗流星而已……。”孩童反驳。

    “魔尊降世,祸乱苍生,祸乱苍生啊……。”老头左手不断的掐算着,右手一直扯着自己花白的山羊胡子,眉头紧锁。

    “老头儿,他就是一颗流星而已,你这么着急做什么,都什么年代了,还什么尊,什么降世的,你以为神话小说呢啊?”小孩子满脸不屑。

    “你懂个什么,小孩子家家的,一边儿玩去!待老道好好算算!”老头又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罗盘,一边掐算,一边对着罗盘晃啊晃的!低头沉思。

    “哎,生而不幸,你说我一个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的五好青年,竟然被强迫学习什么乌七八糟的算卦相面,我说老头儿,你……。”刚想说什么,一看老头低头沉思,只好讪讪的闭嘴。

    八年后……。

    手眼身法步,万法皆自然!

    小小的山岗上,一阵噼噼啪啪的拆招声,对拆的两人,一个年近古稀,须发皆白,红光满面,拳势刚猛,大开大阖,呼呼挂风,出招疾似闪电。对手却是一个年约十七八岁的少年郎,但是拳法却让人大跌眼镜,竟然是全内家路数,掤、捋、挤、按、采、挒、颇有大家风范!

    旁边观战的也有两人,却是一僧一道,僧,慈眉善目,只能看出年纪很大,但却看不出大概年纪,乍一看,年约古稀,仔细看,说他有百十岁也不过分;道,却是一身崭新的深蓝sè道袍,怀抱银丝拂尘,看上去年轻一点,六十许的年纪,满脸笑容。

    好一会儿,一老一少收住了势,各自收功,蓝袍道人微笑着摇了摇头,从身旁的桌子上拿起一块毛巾,递给老道。

    老道擦了把额头,苦笑着摇了摇头:“这臭小子,一身功夫,无师自通,浑然天成,深得道家易学jīng髓,柔中带钢,连绵不绝,却又霸道无比,自称是什么形意拳,八卦掌,诺……。”

    几人顺着老道的手看过去,却见那少年已经脱光了衣服,只穿着一条粗布短裤,单手托着一口大缸,走到角落,缓缓放下,却看见原来那缸里装了满满一缸水,少年把手伸进去,慢慢的擦洗。

    “这力气也确实可以说是力大无穷,却也未必能够冠绝天下……。”蓝袍道人顺手捏着自己的下巴,笑道:“可奇的就是,我这小师弟却能由内而外的摧毁事物,十五岁那年,他练功中突然一拳打在门外那棵老枣树上,从此之后,那枣树就逐渐断绝了生机,伐树的时候,师傅却说,那树是被小师弟一拳打断了所有生机,此拳法从未出现过,晚辈曾经想过,如果这拳打在人身上,兴许外面看不出伤痕,但是,绝对可以摧毁敌人五脏六腑,神仙难救。”

    “阿弥陀佛!贫僧四处云游,所见能人异士也算不少,力大无穷者有,身轻如燕者也有,却是未曾见过如此武艺,倒是孤陋寡闻了,呵呵!”说话的是白眉老僧。

    “嗳!我这个徒弟啊,除了练功的时候,就没个正经,没大没小的……。”老道大笑。

    忽然,一声悠长的大喝,滚滚传上山来,老道听到,摇头笑道:“来客人了,道友,我们下去看看!却不知今天来的是哪位,如此紧急?”

    “道友何不掐指算一下?”老僧笑道。

    “算它作甚?下山一看便知!”老道大笑,甩开步伐疾奔而去。老僧也大笑,随之而去!

    “小师弟,师傅下山迎客去了,收拾好了赶紧下来!为兄先走一步。”蓝袍道人端起桌子上的脸盆和手巾,也下了山。

    ……。

    “晚辈师子光,见过于真人。”一个年约六十的老者作揖道。

    “哦,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小光啊,咱爷俩也有三十多年没见了吧?”老道,也就是于真人赶紧扶起师子光,微笑道。

    “真人好记xìng,一晃三十六年了,晚辈也垂垂老矣,小光这个称号多少年没人叫了……。”师子光苦笑,如果你在六十多岁的时候,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小某某,估计也是这表情,可是没办法,谁让人家分外高寿呢?

    “哈!也是,也是!”于真人摇头笑道:“看我,这年纪一大,就糊涂,你也儿孙满堂了吧?哈!师文豹那小子身体可好?”

    “这……,小少爷……。”师子光闻言脸sè一暗,声音有些哽咽:“小公子他,他上月去关外走一趟买卖,回来的途中,被人袭击,已然,已然于月初,伤重不治,去世了!”

    “恩?你说文豹被谁袭击?谁给他胆子!谁,是谁?”于真人闻言大怒,脸sè通红的一把抓起师子光的领口,脸红脖子粗,胡子都翘起老高来。

    “真人,真人息怒!息怒!”师子光惶恐道。

    “道友,道友!息怒,息怒啊!”老僧见状也劝道。

    “呼!恩公只此一根独苗,对我有再生之德!不止对我,当年不孝,四处云游,惹下了祸事,得罪了仇家,是恩公周全我父母,我于鼎天……。”

    “道兄,切莫激动,咱们还是把客人迎进家里再仔细询问!”老僧劝道。

    “对!对!对!此事说来话长,咱们还是进去说,进去说!”于鼎天猛的反应过来,仰面看天好一会儿,才平复了下情绪,压低嗓子喃喃道:“都进去,进去说话!”

    古朴的农家小院,院子里四把藤椅,一张石桌,椅子上分别坐着老僧,于鼎天,师子光三人。两个家丁打扮的年轻汉子站在师子光身后。

    “事情就是这样,小公子临终托孤,将两位小姐托付给我,并说,请于真人下山,为他处理身后之事,仇家的事,我们只了解这么多,也是查无头绪,本不想麻烦真人,但是……。”师子光低声道。

    “我懂!不过老道也曾发下宏愿,不再下山,八年前,老道夜观星象,观得一灾星降世,故八年以来,苦心栽培一个关门弟子,如今,也该是他下山的时候了!”于鼎天沉吟道。

    “真人的意思是……。”师子光诧异问道。

    “不错,此弟子颇得老道的传承,周天观星,布阵易学,甚至在武功方面,比我这个当师傅的还要凝实,就是人情世故方面还有所欠缺,还请小光好好帮衬才是!”于鼎天自豪的笑道。

    “哦?比真人的武功还要凝实,那这人难道是带艺投师?”师子光惊奇的问道。

    “错!老道当初捡他回来之时,尚在襁褓之中,如今,也不过才一十八岁而已。”

    “十八岁?他难道是从娘胎开始练功的?竟然能和真人的功夫比肩?”师子光这次不是惊讶了,简直震惊了。

    “老道也奇哉怪也!一身道家真功,炉火纯青,颇得道家真髓!世上从未有此等武功的传闻,老夫怀疑是某位星君降世,来应对数年以后的天下大劫!”

    ……

    下山,说的跟什么什么似地,老头也很能玩啊,这下山两个字,就把自己打发了,跟这么个不苟言笑的老头走了,现在徒弟真不值钱!不过,也不算亏,按老头说的是这个师家好像是个大户,吃得要比山上好!这倒不错,可惜啊,就是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亲人,就这么看不到了,有点惆怅!好歹我也算个好学生么!

    百无聊赖的把玩着手里的羽扇,莫问有点发呆,本来师家是给师傅专门准备了一辆舒适的马车的,可是莫问觉得气闷,再说,也不大想和师兄莫言道人坐一起,师兄这人,比师傅都啰嗦,于是,我们年少活泼的莫问就把车把式赶到一边,自己驾车充当车夫来了!

    虽然没赶过车,可是,这一切不是问题,也许是为了照顾年纪大的师傅,这辆车的马都是老马,个头似乎也比前面那车的小那么一点。等等!个头小那么一点,这不是驴吧?驴?莫问没有见过,可是听说驴的脸比较那个长,于是,歪着身子去瞅前面的牲口的脸,越看越觉得像是传说中的驴。

    我这……,刚刚还挺自豪呢,两辈子这么多年,终于亲自驾一次这么豪华的马车,感情是老孔雀开屏,自作多情了啊?这丫的就是一头驴!

    莫生气!莫生气!我莫大少爷不能跟一头驴动气!千万,千万不能跟一头驴生气,不然万一我以后做出点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儿,以后的新中国的历史书上会写这么一句:莫问,官拜什么什么大将军,年少时曾经误将驴当做马,一怒之下怎么怎么滴,我颜面何存啊?

    再说,老头干嘛把这个扇子给我?羽毛扇么,传说中诸葛亮拿的就是这种,不分chūn夏秋冬的一直摇,结果,终于把自己给摇的五十多岁就归天了!不是大冬天的,巴蜀地区天下又有点那个cháo湿,给自己摇了个下巴风湿吧?

    “站住!”陡然一声大喝打断了莫问的胡思乱想,就看见左右两边的树林里稀里哗啦的窜出一群人,一个个的拿破抹布包住了脸,个个手里拿着明晃晃的鬼头刀,张牙舞爪的包围上来,前面的车停下了!

    “喂喂!妈的!臭小子你会不会赶车?停下!停……下!”一个膀大腰圆的大汉手忙脚乱的扯住了辔头,一边怒气冲冲的道:“你他妈的连个驴都驾不了,怎么当的车把式?”

    驴……,莫问满脑门子黑线。还没等他说什么,那大汉又嘟囔了一句:“二姥姥的,老子头回见拿鸡毛掸子赶驴的!”

    驴?莫问晃了晃脑袋,又低头看了下自己手里的羽扇:鸡毛掸子?我了个去的!本少爷的扮相有这么差么?

    跳下车来,刚想上去找这丫的理论理论,就觉得有人拍了下自己的肩膀,原来是师兄莫言撩开帘子,钻了出来!

    “呸!呸!流年不利!流年不利!琢磨着这么好的马车铁定是哪家的公子小姐,抢了回去能换不少吊钱,却原来是个老道!”一群劫道的闹闹哄哄的嚷嚷着!

    “贫道有礼!”莫言微微一笑,稽首道。

    “贫!贫你二姥姥!今儿算爷们晦气,等一晌午没开张,开张等来个老杂毛,谅你也没些许银子,驴和车留下,你们快滚!不然,抓了回去做压寨道士。呸!压寨道士,这算他妈的什么东西?”为首的那大汉大概觉得自己说的也别扭,低声嘟囔几句:“这军师欠考虑,只告诉俺遇见公子哥喊抢回去剁了喂狗,见到小姐说抢回去做压寨夫人,可没说遇见道士怎么说。”

    “噗!”莫问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

    “贼厮鸟,你笑什么?”这人大怒!

    忽然前面传来一阵吵闹,却原来前面师子光那辆车上和贼人吵了起来。只见两个家丁一人手执一把大刀扑向人群,身手极为凶悍,转眼间,就被二人砍伤了几个贼人。后面为首的这个大汉一看,顿时急了,抄起手里的鬼头刀甩了出去,大喝一声:“看刀!”

    刀锋所指的那个家丁急忙举刀一迎,珰的一声,手里的刀竟然被飞来的鬼头刀砸飞了出去,人也被撞的飞了起来,重重的摔在地上!好半天没爬起来。

    “再动手,俺撕了你!”那大汉一声咆哮,宛若奔雷,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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