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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

关黑请假回家后,只剩熊猫、檀檀、朱得市三人上班。当然没有了往日的休息天,中只有一人保持乐观。这两人以前舒适的日子过惯了,一下子适应不了,只有苦等。当天晚上晚检后,熊猫趁朱在槽不在,又他表哥叫去吃饭,便出去了,摇控器门锁交给檀檀。去了半个多小时朱在槽回来,朱得市说熊猫外出。朱在槽正要找他,问干什么去了?檀檀说:他表哥找他有事,该快回来了。朱在槽心理不爽,说:这么晚了有麻事,出去不向上级交待,他回来后叫他上来找我,十一后回来不要给他开门。檀檀想这下有戏了,一头熊,一头猪,撞在了一起。

    明白了对爱情的事理,檀檀真学着会淡化。一边加紧写写字玩,一边研究而出:发现与以前的恋爱心理一样,见到檀红心理就踏实,像中毒了一样,他希望这回中毒,中得深一点,这让他发觉爱到底是什么?其道义何在?所幸刚中了毒深入研究给破解了。------爱不快乐就是折磨人,他不想再彼此折磨,便安全退出,彻底一干而净。他希望两人爱得简单且轻松,不要轰轰烈烈,这对彼此身心着良好的局势发展,虽可能称不上很爱,但只要没烦恼,两人有点感觉,这就是很艺术的爱------道义更深远,简单且有点幸福!

    熊猫回来已是十二点,大家都睡了。檀檀给他开的门,说:朱在槽要吃人,在找你,吩咐十一点不要给你开门,明天还会找你。熊猫若无其事地说:管他哩,表哥看我难呆下去,让过去给烧菜,逼急了人,一哄而散,惧他不成!

    次早熊猫早检、宣读口号完。一会朱在槽起床叫过去,诉说一顿云云。熊猫一脸不满。檀檀在岗位上打盹,头歪到高柜子下面,被朱在槽歪着看他的嘴角唾沫下涎不止,引得几个促销员哈哈大笑,等惊醒时吓了一大跳,面前好大一个黑头,坐正后抹干嘴上。朱在槽酸笑着说:给我坐正了,下次别在让我再碰见。说完就走。下午熊猫照旧去表哥那吃饭没有回来,朱在槽找得火燎火急,查到电话打过去,叫他不用来上班了。晚检后朱在槽开会,一个朱得市,一个檀檀。熊猫怀里揣着刀,正值大门关着,后面表哥紧跟着上来,两人抱抱扯扯地不知干嘛?朱在槽瞅见没予理会,熊猫被表哥拖了回去,一会复回店。檀檀、朱得市在第二天才明白他要干什么,熊猫自己说:我准备一刀砍死他,硬是被表哥拉了回去,还考虑到今日发工资。檀檀惊讶地说:原来你怀里揣着菜刀。熊猫回:那还有什么。朱得市听在耳里,落心发毛,说:这样不好,有事好商量。熊猫不屑一顾,跑去银行查工资去了。来回上下跑动,忙个不停。一千二百元,花了一千元找促销员买手机,赠品提了一台电风扇,收拾好行李过后门检查,檀檀说:你这快就走,我一个人如何呆下去?熊猫说:老子几时就要走了,你跟我一同去嘛。檀檀说:你有落脚的地方,我能去哪里干什么?熊猫说:检查一下吧,我得走了,你慢慢受吧。檀檀说:你不要走啊,我的熊猫啊!你怎么忍心抛弃我呀!熊猫酸笑一下没有查就走了。听到那个受字檀檀着实难受,强忍着这种生活,体验滋味。

    熊猫走后没一个人去送他,有干妹檀红,正交谈的陈笑笑及带进来的檀檀。去时匆匆忙忙,其中或许有的未得知哩!走得到很干脆,自动离职,工资到帐立马散人。朱在槽明显不知晓,晚上还在寻他。在时觉得是根草,去时失块宝,这才明白。但我们的朱在槽并不懊悔,从职业多年生涯中,爬上这地步对下面的人不值一顾,造出顽固的性情;而地步及以上才是要紧,不然如何再向上爬。只要有他一人在,也不会觉得缺安保员,其实他们安保本来就没有做什么事,何况还有一个亲信小弟,与我对抗你们还嫩了点。但或多或少对工作是有点麻烦,一二日早上的口号给自己放了,终究不是事,每天早爬起。那么副班长一职选定了檀檀,只多干活,他欣欣向荣地顶了上去。这位老员工进购美不到二个月,成了梅园店资格最老的安保员,领一个十分不听他话的朱得市,朱得市不是得他的势,而是朱在槽的,显然没必要。在那些促销员、营业员的眼中,每天领他们口号确要比刚来的安保员魄力要强。

    在起初早检时,檀檀每说一句口号都不敢目视前方,两腿耸耸地强作镇定,怕见到檀红和范凉汝笑;或是其它人。第一次读背过的口号宣读到中间时,一下子拥赌了,记忆不清,自个先笑了两声。而台下员工并不笑,到替他紧张,店长在旁提示了一句,顺脱的讲完了。终于松了一口气站到旁边听店长讲,才敢目视他们,全一本正经,自己手心额头的汗盈盈而出,“吊颈带”勒得脖子麻。完后,到点开大门营业,各个员工擦抹家电柜台。檀檀到檀红面前说:表现怎么样?你怎么一本正经,就怕你笑我也会跟着笑。檀红抬头笑说:就是怕你笑才憋着不敢笑,表现还不错。檀檀笑说:承蒙你知体,慢慢忙。兴高地去巡逻。

    但上班就不那么高兴,少了熊猫,原本每人守四个小时升到了六小时,天天没休息,没守岗位时也不能睡觉,招进的新安保员不到两天就散人,没招进一个。每晚下班跟着熊猫在卖场听dj一起摇,不久前头也不能摇得太歪与公开。感觉里少有的封闭,突兀儿适应不了,满腔怒火终于由心里上升至嘴上,一泄不可收拾。朱得市听得心烦,又常辱没他哥,背地里告了几回状,至朱在槽每天开始监视他的生活,严格操控纪律,被死死咬住不放,到省了他出去在外多余的开销。

    关黑在某一天大早收拾行李逃了,只吵醒了朱得市他说。朱在槽以为他只请假,将要来上班,一个个走得毫无踪迹。檀檀每早起床,都要想到死亡,一天厉害一天,人为什么活着,活着为了什么?明知结果会是那样何必每日上班、吃饭、遵守公司制度约束自己、、、、、、不如早了结的轻松,也脱了累赘,一直有着一种死亡的欲动。每早开窗望下面,不过几米高,恐难摔死,落得个残废更糟糕。这情况只发在早上醒来,工作还是那么工作,却成了一个火炉子,与人说话表现总总不满,端坐在岗位不停地写。陈笑笑看过他写的一页,只两只放光的秋波与浅浅一笑,似乎并不入她眼,她看好的是安妮宝贝,但安妮宝贝是谁檀檀不知。不知怎么朱在槽也看见他拿支笔在长柜上画,限制了他工作时的两样。檀檀以此恨之入骨,强忍怒着背后骂个不停。

    在伙食方面有所改善,以前常去对面大超市吃快餐,现在自己烧着吃。地下室连接了水管,厨具取自门店厨卫科,两个库工,两个安保员每人拿出两百元。每顿花费二十元左右,比对面超市盒饭要卫生得多,厨艺好点烧菜更加不说。第一顿库工去超市买了半斤猪肉花了十元,一蔸白菜,一斤青椒,西红柿,鸡蛋。回来说猪肉太贵,往后天天只素菜,谁不乐谁去。坐岗位上安保员端着碗吃饭,甚至菜盘也上,没人说不成样子,油水略足些,偶尔能夹到一二块肉嚼得津津有味,引得不远处的檀红、陈笑笑羡慕地望着,似乎含情脉脉。

    已经有半个月没出去了,六或七小时岗坐完毕还不得自由,这种生活变化没有习惯,更难以想象。每当向朱在槽说起人紧时,回答正在招,但没进来一个。檀檀便耍计要请一礼拜假说回家有急事,口皮磨破也没批准。朱在槽说:我看不是你家里有事,象是你有事。檀檀无话可说,落后又说:请一天假,好久没出去了,衣服旧破的要换,还、、、、、、不知外面还有没有太阳?朱在槽说:我放你现在出去五分钟看有没有太阳,在哪个方位。最后结果是一张黑脸哈弓背显出十分难堪的表情:把早班岗坐完了下午准你半天假。檀檀抽身走了,心想若走人了你他妈的会不会是这幅表情。他像一个出狱的囚犯,看着一切都新鲜、美好,一个太阳向西倾斜,火辣辣地刺眼,游荡在街上,轻快极了!原来一个人游玩是那么美好的事情,但天天游玩因为生活会觉无聊、愁闷,只有在每日不停的工作偶尔去玩耍才体会得到。好比每天在城市的工厂里做衣服,疲劳的身心一下子回家看见许多闲逸的农民坐在绿树林荫下纳凉,眼中自然潜含羡慕的目光。逛到裴正远工作店面,里间二三人立着,眼睛一眨一眨,路上的行人相当少,高温夏盹绕着闲散的人,幻想在树林里午休美不可言。檀檀本质适应应变能力不强,经不住波折、摧残,每遇困难便逃避,以至以前走过许多大小叉道,南来东往。近些日子的磨炼无时不在刺激他的思想,千方百计解脱,造就一身独特的性格。当初部门需分配,争论不休的抵抗,为了一起不明不白的情感,现在情感已分明,而工作的调整变化压抑得人无法呼吸,有什么办法?所以他自己坚信:在工作和女人两方面,他只能选一样,并且只有工作。这是一句皂不白的至理名言。裴正远迷糊见到他弟,出来了说:今天休息吗?样子憔悴了,最近不好吗?檀檀说:还哪享到休息日,请假了。把工作状况原委说了,正远不觉叹了一口气:难怪熊猫前些日为什么叫喝酒?你们班长忒本份过了吧,一久没去看你,就这么大的变化了,哎、、、、、、你先坚持,没有什么好工作可行,受制于人听从于人。干学为粪瓢旁听,眯着眼嚼齿说:要不叫几人操他一顿,看他还张狂。檀檀说:我不在那工作就可操干了。几人奸笑不已。说了一会,檀檀去选购衣服。

    步行街人群居多,一个人游来荡去,周边一个接一个店面门前摆放着贡品,烧着冥钱,香纸,金色纸作的金元宝等,想今日是什么日子?比以往的典祭要盛举得多。该不会是妈祖的生日?这些本地经商的人很喜欢摆设祭典,烧烧纸,应说是本地人喜好讲究的一种风俗而已。这习惯对于象檀檀这样讲道义的人来说简直是费人费事,有什么必要去天天烧烧,满街全是烟灰。到一间庙楼上欣赏书画,下来去新华书店逛了一圈,在摊子上买了两斤枇杷清理呼吸系统,再回到步得街商场,购了一红一白两件衬衣,一条西裤。打电话叫檀红来吃饭说没空,回去了。两个库工已吃过饭,朱得市正饿得慌,渴望着见到他回来了,檀檀去地下室端来饭菜两人吃。朱在槽上任不久,天天在外考察,到晚方归,甚至不归,如总理般日理万机,事情纪律交待亲信朱得市。他深恶这两朱,想如今的“朱”不只吃饭睡觉了,需得加紧干活,难怪猪肉价会是如此之高。每天总有时候见到哈弓背穿梭,行事细心,胆大妄为,言行放肆,不拘一格以显威慑,对上级呈现恭敬。进入购美电器多年,造就一身牛逼圆滑的势面,此时正不知在哪儿?只两个瘦不垃圾毫无形象的安保员一边在岗位上进食,一边调戏促销员。前方小家电陈笑笑嘴馋,走过来抓了一块肉叨在嘴里,满嘴的油与泡沫,一个劲傻笑。檀檀筷子上夹着一块肉,说:来,我喂你吃。她二话不说张开嘴噙了进去。正起兴致,檀檀下意识里嘴上含了一块肉,口吃地说:这个要不要。陈笑笑差点鼻涕笑了出来,这时檀红从后门楼梯上来,眼睛里红红的,正要去问她接起了电话。饭吃完后还在说,眼睛里越来越红,眼泪掉了出来,朱得市让檀檀过去安慰。檀檀看在眼里,心理突然高兴起来,你也有伤痛之时,你是我什么人,关我什么事呢?一会还是情不自禁地问了:怎么眼睛里哭得红红的。檀红没说话,看了他一眼,转过身去眼泪涮涮地流。檀檀真过去安慰了:有什么事你说吗?看你落泪我心里也很难受。檀红抬头两眼望着他,满脸泪水,一手试着去抹:你不是说不再理我的吗?呜----呜-------呜-----檀檀找不到纸巾,看到卖场里一块抹布没去拿,说:我哪真会不理你,不要哭了吗,乖乘小坏蛋。檀红说不哭就不哭了,一手擦着两眼泪,从包里拿纸巾擦,说:我也要调走了,今天去了名都店,顶人事部文员的职,刚才那边人事文员又打的电话,问考虑好没。檀檀兴奋地说:那你得去呀!工作升级了,不要去为了什么。檀红说:我是没为了什么,但你知道的,我眼睛很近视,戴眼睛也不行,所以不得不弃舍,才痛哭了一下。檀檀说:是的,常在电脑前的确很伤眼睛,勿要太伤心,事件证明了自己。檀红心情平静一些,来到安保柜台,小家电科陈笑笑、奇奇都在。陈笑笑问檀红,你怎么了?檀红说:没什么,要调到名都店没去,还得在这边。陈笑笑说:去了好吗,我们经常烦你的。檀红心里有丝点安慰,她作为小家电的主任的信赖者,领导这几个促销员,却常不把她的话当一回事,她那瘦弱的身躯与言行无以压服这些人,主任也尚有些如此呢!她只好把一切都认为无奈,无奈的解决,实在压得人痛苦就痛哭一下,很难找得到坚实的肩膀倚靠。她们散后,檀檀有些虚荣以为檀红的哭泣至少有一点因他,但却一点也没有。她要找的可能是一位有耐心理解、关心她的人,而不是她去关心、理解别人。这一点檀檀基本明白,已不在刻意去追求她。收拾饭碗后来坐岗,朱得市荡来荡去,一会与檀红搭肩而行,一会与陈笑笑拉拉扯扯,渐渐地染上了这种风气,学得快,领悟快,做得更快,深得檀檀有为。叫他去超市买点绿豆与冰糖煮绿豆汤喝,没敢去,檀檀说:就一小会,我给你钱。朱得市说:你快去快回,我先顶岗,把mq3借我听。去买绿豆没成换成银耳,正下楼时看见檀红、与他居一起的赵燕在超市休闲处用餐,没有去招呼直接下楼,檀红吃完跟了下来,说:你买了些什么?跑恁快。檀檀提着袋子说,煮银耳汤喝,没你的份。檀红拍着他的肩膀说:你敢。两人一同回了购美,直接下地下室煮银耳汤,上来继续复职,朱得市说:你们俩一同进出去,羡煞旁人。檀檀不屑一说:你也可以的。叫朱得市给很耳汤依时添水,就下地下室与库工一起玩游戏。

    晚检后,檀红等着说要吃,檀檀说:明天吧,你想在这里等到什么时候,我的手很痒。檀红边走边回:你就是个小气鬼。檀檀说:是的,我们今天都没得吃,哪会有你的份。檀红一下子反应过来:你煮得好吃吗?是不是还没冰上,给我冰好咯!檀檀说:是的,十二点你再来吃吧,明天可就没了呵!收银员冯西米赶来拿着赠品数目帐叫檀檀核认签字。到收银台高柜侧门进去,冯西米端着身子在下面点数对照,檀檀盯着她衣褂下的**,屁股、内裤也晾出一大半,淫心辄起,一柄尘根顶着裤裆,咽了一口唾沫。点完了所有的赠品,冯西米额上汗水溢出,带笑说:还有这少两件物品经理发配了,不信去问他,点完了,帐对吧,签下字。檀檀没反应。又说:你怎么了,在看什么?檀檀才反应过来,摇了摇脑袋,说:哦,没太听清楚,你太快了。拿起数目本:烟灰缸二个,哦------这两个,对;拖鞋,这几个、、、、、、、还呢,你慢些讲,别慌。冯西米急急地,天又热,好不耐烦,忍怒着继续点:你听好了,这毛巾八条你看看,这、、、、、、。快点完时,看见他口水流了出来,“哇”了一声,脸羞得飞红,整理衣服,想夺门而去。檀檀一直坐在轮椅上,一脚挡在门口,说:你不想签字了是吧?冯西米辨解:我、、、、、、我没有,是你不想签字,这里数目都是对的,少了的两件昨天本上也有登记过,也可以问明。檀檀说:我没不想签,你慢些了,出了差错担当不起。冯西米说:那你怎么流口水,噢!你、、、、、、脸色更红了一层。檀檀说:你衣肤好性感,才一点点嘛!冯西米要强夺过去那腿又搬不开,说:你脚再不放下我要叫了。檀檀两眼直溜溜地盯着她生气,说:你叫呀!你叫我就把你压在这里。此时员工差不多快走光了,冯西米说:你敢。心想叫又没叫,继续绷红着脸,眼神凝视期望。檀檀下不了粗狂放了过去,冯西米夺门而去瞅了他一眼。檀檀紧跟至后门,又得检查包。打开没有看,支一只脚拦在前方。急忙的冯西米一个踉跄差点摔着,回踢了檀檀一脚,踢痛了他,反过来跟着她一脚碰着了屁股,骂骂咧咧地下楼了,不免说一句:你与死熊猫一个动物园里出来的。朱得市与他贼笑不止。

    范凉汝是熊猫在购美追的第二个女孩,第一个要数冯西米,但购美电器就那么几个有姿色的女子,全让他览遍了。两人印象彼此都好,熊猫带她与她一位朋友林丽梅去凤凰山里游玩,坐过过山车,那种刺激引得她嚎叫不已,闽南般的狮子吼。吼完了就没多大兴致,两人时而忽冷忽热,应该说多半由她引起,熊猫渐渐不耐烦,后不理不睬,见面了也不说一句话,谁也不先开口。熊猫转而改变对象,去引逗陈笑笑。相比陈笑笑,就有趣得多,你笑她笑,你不笑她也笑。两人一起吃饭,上网,逛街平常不过的事。范凉汝本人就是忽冷忽热-------不对,冷艳多些,大多时间面无表情,约会想去不去,似乎久而对熊猫也失去了兴趣,但她对什么有兴趣呢,无人得知。也不知是谁对谁先失去了兴趣,常与林丽梅两人出入,下班都是最后。这天不知什么时候购了一张凉席,经过后门检查,差点落入檀檀的怀抱。檀檀坐在岗位上,要折开来看,范凉汝嘟噜着嘴,凉席打落在他的大腿上,檀檀说:今晚我们俩睡在上面好了,她手握柔拳将打过来,檀檀一手抓住凉席,一手抵挡,没打着反而手被他撵住,席子又抽不回去。人就在身前,檀檀松开抓凉席的手,两手差点去抱了她的腰,她惊吓不已,幸好缩得快,顺势席子夺了去,脱口而出:好你个死色狼。急急忙忙滚下楼。朱得市两手恭谦道:师父真是高明,一手好本领。檀檀不受恭维,反而说:徒弟也跟得紧快。两人关门收工。银耳汤煮得稀叭烂,水只剩一小半,红枣个个破开皮,加了水煮了会放进冰箱。朱在槽不知啥时回来了,叫早休早起。

    上班全然不知昨晚的事,每天晚上睡觉不是热醒就是被蚊子咬醒。坐岗时一个劲打盹,头抬也抬不起,这么每天端坐着就像个和尚。炎热的气候让人夏盹,卖场里死气沉沉,每一个工作人员无精打采,仿佛吸了鸦片似的。在巡逻时,这儿一堆员工聊天,或某个隐蔽的角落有人瞌睡,音乐中永远是那首《飞得更高》的流行歌曲,腻得不能再腻了。每当此刻,檀檀拿着纸张在岗位上刷刷地写,柜的左下角有一句诗:杂乐人声下作书,心近闽城六月天。看到此句,就能勾起无尽的写作欲望,无所旁顾。虽然心里是如此燥热,这一丝慰藉没有得到任何人的认可,包括檀红。一个促销员急忙下楼问,是不是你们安保煮的银耳汤,和盘成冰全冻着了,檀檀才想起昨晚放在冰箱的。上楼见全冻着了,促销员说:顾客观看冰箱,打开一看惊住了,问这是什么东西冻得这硬,好个西门牌子冰箱。促销员也不明白,问了几个人,猜到可能是你们的。檀檀拿到寝室凉晒了,回头一见檀红吓了一跳,说你怎么跑到这儿?明白她是来品尝,叫她下去等会,檀红着手点着硬硬的冰块说:怎么这么硬,还能吃吗?檀檀笑说,一定能,等会积极些。品尝的人有檀檀,朱得市,檀红,陈笑笑,吃了一海碗,还留了些与范凉汝,林丽梅。滴滴甜凉爽口,连未化的冰也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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