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到这步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只得埋着头忍着性情干。
待陈田沐吸完了三层楼下来，取抹布擦栏杆。好不容易吸完这层，长舒了一口气，腰立得酸痛，又接着干活。清洁做完，没有客人在的房间稍微清理一遍，补充缺少的用品，报纸，房间铺置整洁幽雅，生活基本所需基本一应俱全，好舒适的寝居。完毕在员工工作室里休息，一切安静极了，员工室小而隐蔽，陈田沐坐在工作车下面。墙上一栏目上记载着老顾客的生活习惯，有某某公务员不喜欢房务员打扰，某某必少不了报，某某爱什么水果，某某爱打麻将、、、、、、等，几乎全是老总，高官，名士。这时陈田沐吃水果，叫檀檀也拿着吃。檀檀不客气，才发觉肚子奇饿。
十一点下班后，路上行人廖廖无己，在摊贩上吃了一碗汤米粉。正远还没睡，等着他弟。到家时问他感觉么样？檀檀说：房务员怎么不是为客人提供服务，而是整理清洁，找清洁工人合适。正远惊了一下，转而说：没有好的出路，先锻炼吧，混过今年再说。檀檀说还能怎样。
实习培训了一个礼拜，正式上岗位。这些天里很轻松，早上八点上班跟带领的师傅整理房间，中饭后到下午两点去会议室培训一个多小时，余时自由活动。檀檀在主楼工作，四屋客房，每层约十三间房，有两个领班，房务员一半为本地妇女，一个实习男孩古游，实习女孩郭茶岭，一同培训的几个女孩分配在副楼。一个星期的工资几乎补给了培训费，得做满一年方予退回，这分明是敲诈，面试时怎么不提。正式上岗位时，没有早会说得那么难做，只是很麻烦。换床单，被套，枕套，浴室马桶漱口池地板洗刷，日用品填补，清理垃圾，擦抹一遍，吸地毯，让新进的房客觉得是清理干净、卫生过，接到电话退房时清理消费品有无消费。消费是另当收费电话上报就行，但退房客人留下来的食物、香烟、饮料及其它什么的可归入自己囊中。如遇大量现金，值高价的物品，可收手逃之夭夭。但大物品有监控遮不住，反映部门得了，楼下还有门卫了。当然，逃之夭夭的人很少，一般都上报，得到佳奖。可能胆量小，不如上交能保全工作，得公司表扬，同事别样目光。
这天在七楼分了四个房间，按照培训时的过程，不慌不忙。先主要查清房间有无消费，物品有无损坏再来打扫。待四间房整理完，花了六个小时，领班高大股空时检查一遍。全合格者将工作箱推入补货区，补上，没事可到员工室休息了，干等着到时间下班。
古游与檀檀一同在一层上班，因工作彼此熟悉了，另一位老职工潘佑佑谈笑自如。正式上班往往能看出一个人工作的适应情况，檀檀放在心里没胡说，古游却直言不讳：我以为房务员干什么，原来就是这样，让我亲身去体验，也不看清是哪种人做，居然、、、、、、上当了，要不得！一个粗大的男子干这些，真是扫劲。说完坐在椅子上啃房间收回来的梨子，潘佑佑关上通道没钥匙的门，说：别让领导碰见了。自己拿了香蕉扒了皮三口几下咽肚，坐在墙边柜箱上，又说：一天就要不得，你才做几间房，比我们、、、、、、你们公子哩，没吃过什么苦吧，不过这确也不是一般男孩所作业，我们女人呢，呆下来也真不易，想当初，伤心透了一个下午，忍气吞声还是留了下来，混到如今，既然你来了这里，就安心做，不然为何要来呢？古游吃完抽起了烟，说：抱试试着的，瞎蒙的，只得边行边看。给了一支烟檀檀没接，问：你觉得如何呢？檀檀回：与你差不多吧。潘佑佑叫他拿水里吃，檀檀拿了一根香蕉来吃，员工室通道门开了，塞了满口的香蕉差点噎气。高大股领班找潘佑佑有事，缓过气来走了，古游好笑，说你就这个胆。
下班后到房务办公室，上交了房卡，电话，来来往往本部门女孩子不少。与古游一同上食堂用餐，一个部门一个部门在一边。细数过去，尚有几个看着舒服的女子，其中一位一身穿银白旗袍女子，更是神魂颠倒。见她面容均匀，桃唇，头发一捆在后头，前面修成“门”形，额两边细细飘直，高167公分，气质非凡，听说这种服装是酒店迎宾员。见到这么心仪的女孩攀谈便会不协调，显得腼腆与别扭，与古游说起，也觉很可观。再细瞧本部女孩，尚有一二个略可观。先前购美认识的女孩可以抛至脑后置之不理，何况原本未泡到一个，还有什么值得好回顾，不如眼前接近现实体现生活。古游先吃完，叫他吃完到309室找他玩。
到宿舍的路上碰见本部门两个女孩，一下子露出在购美的那种滑舌。在后头两米处不由自主地说：两位美女。并不见她们回头、搭话，只冷冷惊定一下，继续前行。檀檀即止，缩回原型，上自己宿舍。本部门两位同事一胖一矮，胖子说：你安了床位不常见着你人，在哪夜休？檀檀回：在附近哥的租房，取在宿舍洗换方便，你们在副楼上班吗？那边女孩很多吧？脱了工作服，胖子回：是，女孩子用不着，我们都有女朋友。两个人洗收毕匆忙出去了。冲完凉上去找古游，所居住的宿舍很干净，本部门一个主管也在内。古游正在躺椅上看主管的电视，手腕带着绷带，上着紧身汗衫，下休闲短裤，脚平板白色休闲鞋，胸前一条龙纹身，显出结实身材，年经十足。檀檀似文文弱弱的小生，给了他一支烟，主管一支是。一同出去过后侧门口，上一辆摩托车扬长而去。
停在繁华地段，付了钱的古游上网吧。附近一些霓虹灯光的酒吧，酒店，彩虹门面。网吧里几乎全是潮流男女，各色奇装，外型，檀檀有没修饰的头发，上红褂下牛仔裤，衬得简朴而落伍。古游一会在潮男边说话，一会上潮女身边挨着。那潮女美艳性感，一头红发，蓝眼亮唇，娃娃脸，无袖边带条低胸短T恤，超短毛边牛仔裤，白臂细长双腿高跟凉鞋，肤色滑嫩诱人，手臂上纹着一支小玫瑰，望得檀檀口咽唾沫不止。露出的半边胸檀檀不敢眼前看。潮女翘着二郎腿正玩游戏，两不叽咕不知聊些什么。上了会网檀檀一个人回去。
正远每天工作十个小时，多半在晚上六七点左右回来，每日高消费。先前粪瓢这三人一起睡觉时，正远两个怪癖。一洁癖，总嫌他弟不爱干净收拾；二是喜欢睡觉前在人身上挠挠，不是给人挠痒痒－－－－－－－是挠人痒痒处。粪瓢侧身屏息小会立即能入睡，正远燥燥地不会调理，看着入睡的粪瓢便支挠挠，气得粪瓢迭迭怪叫。檀檀从购美回来后一起住不常挠了，给檀檀气得没了心情，每晚给他总结：每天为何要懒床，你该怎么找工作，再说你顶，你顶个屁、、、、、、。每天晚上吵，十二点，一二点，使得粪瓢有气不能出有话插不进，听得实在烦心走了了之。如今上班，高兴时去那睡，不高兴时在厂睡。正远老毛病又犯，这天里没睡着就开始挠了，气得他说：再挠回酒店去。正远嘻嘻地说：去了，去了干净！苦于太晚不便。后两天里呆在了宿舍里，再返回去时，正远虽嘴上逞强，其实有点自责内心，慢慢尽量克制了自己。
每当见他弟回来晚，问知不是上网就是上书店。摆出象棋，杀一局，输了，睡。
檀檀喜欢懒床，定了每天七点半的闹钟，拖到四十五分起床。急忙提了一盒优酸乳，一个馒头边吃边赶，管不得了洗漱，到酒店宿舍换上制服，慌忙的正八点上班。这日期增加了一间房，第三日又增加了一间。
古游也是如此。
天气日日炎热，艳阳毒辣。二十多天里没下过什么雨，几乎全福建如此，温度常挂38度以上，福州以40度、42度居榜，以第一火炉城居称，光照了许多时候。烤得人厌倦烦燥，唇干心裂，许多沟渠干裂，人们行走可操近路。虽工作日能享用空调，可晚上宿舍里没有电风扇，干热。租房里更热，西晒的太阳让整个空间成了温室，持续到晚上十二点后才稍稍退却。
古游对工作毫无积极性，稍有不顺脱口而出。每在员工室里休息，话颇多：天天加房间，操！这种鸟事配与我干，想我每天出入什么地方，领班高大股对我说脏话，也不打听我在哪儿混，切。潘佑佑常听腻了，说：天天说你烦不烦，看人家檀檀怎么不好说。古游更来兴：他放在心里，其实与我差不多哩。说完拿青苹果，不吃白不吃。潘佑佑说：人家知道不说是好品习，你满嘴的粗鄙，人听着刺耳。檀檀问他：你每天去那地方干啥，夜不回归，认识的那些人是在酒吧工作吗？古游说：那里其乐无穷，女的工作，男的管制，你说什么工作呢？潘佑佑说：那种地方玩不得，要玩野的。古游只笑不理，高大股突然来到，见坐在桌上的古游啃苹果，说：你这是什么样子？不要让其它领导窥见，老实本份着为好。古游下来，强笑一下。高大股站着一同聊些工作状况，得知还是一个股民，持有上千个股。檀檀想学着炒股，问他怎么炒，高大股就滔滔不绝，从自己着手开来，如何了解分析赚了好多钱。檀檀依旧没弄明白，没心思去仔细研究，似研究女人感兴趣些。
一个偶然的机会里，有幸与美女接触。古游、迎宾美女、檀檀并在一起洗碗，古游很自然地与她交谈，说：美女，这身衣服很合你，你是常上白班吗？美女斜侧一眼微笑着说：衣服是工作需要，上晚班，你是什么工作？很多人穿你这样的工作服。古游看她碗洗完了似乎要走，说：客房部的房务员，碗洗干净了？美女说：是的，我先走了。檀檀心怦怦眼直勾勾地望着她微笑而去，古游笑说：你看傻了吧！檀檀说：不大至于，这女子好随和，平易近人，一般美貌女子与她初谈，定会别样作待。古游回是，表情要比檀檀平静得多，又叫檀檀一同去那个星雨网吧。
车费这回檀檀付，以为带他别去玩什么，却一直呆在网吧又没上网，后找檀檀支了五元钱的网费。檀檀没兴头玩，空呆了好一会儿回去。
内部工作渐渐了解之后，产生的厌倦心理升华。直追加到了九间房。九间房，忙得晕头转。老职工呢，十二三间，更要不得。
古游还未自离去时，迎宾美女早已离去。檀檀怪道几天没见着，言语中听古游说她返回了学校，原来学生兼职工作。－－－－－叹了一口气，备下的机会多予沟通全成了泡沫，没有了力量，一下子失落。古游离去时檀檀全不知。那日的第二天找檀檀借十元乘车，明知有去无回，给了他五元说车费足够了，－－－－－－－却没收。后来几天没再带檀檀去了。期间两人上侧后门楼上女生宿舍，古游寻找本部门的一个女孩子也回了学校。
已是一个多月没下雨，高温依旧延续。当日的天气又阴又阳又闷，下半天里闪了几个电，天空阴黑，再多了几个雷，声音并不大，也许正中不在此处。远处雾气稠密，像是暴雨。慢慢近处下了零星小雨，接着凉风拂起，卷来大雨。一小会儿，风便停了，雨也小了，天也亮了些。久旱而沾上的甘露只觉叫人畅快，若不是在工作便会去外面吹凉爽个致尽，也好让久波动的心清凉。趴在椅上不知何时又睡着了，员工室后面一间房里隔一扇门的厕所一个领班李佳英来回了三次，吼道：去前面坐了，精神一点。声音分外的亮，檀檀抬头睁眼见一身时装、超短裙裸露的大腿似“家莲藕般的粗大匀称，高跟鞋蹭得地面大大地响。坐到第一间房，睡意全无，呆呆地看着窗外的小雨。
兴趣移到了下一个目标。客房办公室办公的女孩龚未净。每日上下班工作交流时总能听到她甜美的声音，样子虽不很佳，性格却不大急燥，感觉良好。几天以后也见不着龚未净人了，妹妹龚唐净暂代其职，与一个同学林梅梅二人常一同出没。
员工工作楼层时常流动，新员工远没老员工工作效率高。精神毫无支柱的活着，感觉不胜其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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