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唐、梅俩一如从前,不回避他。下班吃饭时喝木耳汤喝得呼啦呼呼地响,龚唐净饭笑得喷出,檀檀递给她一张纸巾,说:你对我怎么是那么爱傻笑。龚唐净说:你动作大,我神经敏感嘛。檀檀说:你们每天下班后都去哪里玩?龚唐净说:就在宿舍,有时上网。檀檀说:今天上不上网,上就带我去。龚唐净说:你想去就去。檀檀说:我去你们宿舍找你们吗?能不能进去?龚唐净说:可以的,你要去早些。林梅梅在一旁一直很文静。
檀檀很快的冲了凉换衣服,想来想去一个男孩子应不应该去女生宿舍,决定还是去了。她们宿舍位于左侧后门三楼,古游曾带他来过一次。三楼中间很大一客厅,左前中右有房间、洗澡卫生间。一间穿着薄薄睡衣素不相识的女孩看见有男的进来,毫不客气哐地一声关上门。找不着在哪间他又不想叫,位于左侧一间房才见龚唐净刚冲完凉,一身睡衣毛巾裹着头发。走进去时吓了她们一大跳,林梅梅正脱衣服哩,门立刻关了叫他到外面等一分钟,檀檀感到有些羞辱。再进去时陆艳敦躺在床上看书,林梅梅在冲凉,龚唐净吹头发,房间干净整洁,芳香袭人,陆艳敦说:你来干吗,桔子呢?檀檀说:我们等会上网去,没看到有人卖桔子。龚唐净仍穿的睡衣,两腿白而直,檀檀说:你们旁边的人认识不?进来对我凶神恶煞。龚唐净叫他在她床上坐着,床上只凉席,一个枕头,一被单一毛毛熊。龚唐净时不时扭头拿眼笑着看他,发现他一直在盯着她微笑,说:也难怪她人,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笑。头发吹干坐在他旁边,白皙的皮肤散发的清香,问:还需多久?龚唐净说:等林梅梅。林梅梅也是一身睡衣进来,又叫他出去等会。
三人一同走在路上,檀檀在她们旁边像隐形的不存在,只两人说没和他说过一句话,也插不进。忽而肚子开始有些不舒服,一下子到网吧。檀檀没有上网,在龚唐净机上上了qq加了号码。不上网是想可以亲密接触了。两女孩子都在看电视,说:你如何不上。檀檀说:等会可能有事去。在旁着手撩她头发,刚好一些的肚子又开始不舒服。不得不舍弃她们说有事先走了。
快到租房时憋不住要拉。没有厕所没有隐蔽的地方,捂着肚子四周边跑边张望,进一家小餐馆想冲进去,怕误会又怕尴尬。实在不行了,噗地一声接一声一点点放在了裤子里,跑到租房后门旁一条无人区的巷子哗哗啦啦全部解决,旁边许多编制的鲜花。若是后门来往一人便能准确看见他在干什么,或是花店里的人来取花看到花边有屎,既是生气与难堪。拉出的是水与块块黑木耳,这东西怎么没消化呢?上租房才发觉没有钥匙,给正远打电话将回来。他多年漂泊里,以身应对各方,尝尽各地的余毒,最受不了的肠胃功能变化絮乱。而今开始吃什么拉什么。
次日照常上班。龚唐净有时候在房务办公室工作。此时多半与郭茶岭、郝单单上下楼层同工作,一个踏实中干,一个懒懒散散。高大股的脾气越来越暴躁,属下稍微出点差错破口大骂,骂得极难听。离中秋将近房间几乎天天爆满,新员工加至了十一二间房,累不堪言,八小时作业得创出高效率,房间不整理完不得下班。檀檀少了以往的笑容。郝单单普通不过,身材平凡,檀檀第一次约她出去玩,很爽快的答应了。前几天他约龚唐净一人,她说从来不和不很熟悉的人两单独出去。
下班后两人一同在后门相约,郝单单穿了一件裙子,化了淡妆。有点香气扑鼻,两个人并着走,檀檀心里很平静,张望着周围一切来往的人群,不远处一间寿店传来死人时的音乐调调,几乎让自己置身于中。郝单单低着头走,见他沉默不语,开了口:我们去哪里玩?檀檀才想到该关注两人游玩。心想去公园吧,公园安静点。便说出了,郝单单说:好啊,等会还得去一个地方听课。檀檀说:在这边工作还习惯吗?郝单单说:有点累。肩上挎着一包,左一下右一下,檀檀说:我帮你拿着吧。说出这话就开始有点后悔。郝单单二话不说笑嘻嘻取下给他,确实有点重,又说:装的什么东西,有点沉。郝单单说:一些备课本。挎着一女生的包心理有点别扭,觉不够潇洒,但也不好让她这么娇小的身子一直挎着。在不想此时碰见熟人偏偏碰巧遇上了郭茶岭与副楼上班的同学一齐相对而行,避也避不过。两对没说话,郭茶岭斜对着檀檀笑着而去,不知她这一笑里潜含着什么,郝单单好像没看见,檀檀恨不能直接把包塞给她,他十分不想让同事知道他们俩约会。将到凤凰山下的凤凰公园,天色接近傍晚,城市灯火亮起,公园却是幽黑幽黑。许多时候不曾来这里,到不是因它远。进门时被赶了出来,要收门票。郝单单说那别进去了,檀檀毅然购了两张票去。行走在羊肠小道上,很安静的空间,若两人牵着手并行会感到很浪漫温馨。檀檀一是因为第一次约会关系不亲,不敢贸然行事;二是不很看上她,拉手心里会有自卑感。所以了。公园间或一小块为游乐场所,聚着一些人,散步相当少。方圆树木茂密,高低不平,郝单单有心悸的说了第一个认识的男孩没发展到有一点名份后散了,檀檀简单敷衍几句,在一小店买了两瓶饮料,郝单单一直不说不。走到一处没路,檀檀直接跳了下去,郝单单试探高低,跳下去可能出众,裙子有点飞,加高跟凉鞋,万一重心没落稳。此时她希望檀檀伸出一支手扶着,下来应该不会摔着。可檀檀站着不动,高兴的说:没多高,跳下来没事。说了几遍,站着不动就是不跳。绕了一圈下来,接近出入口,看看钟,说:时候差不多了该去听课。檀檀说:我可以去吗,上的什么课?郝单单说:可以啊!不过有些远,是关于直接营销方面,成立会员可优惠进货。听着似乎与正远所营销差不多,该不会是同一企业所作?
处于郊区边两人坐了半小时公交车。上一间酒店四楼办公地,来得早了,隐约几个人闲逛。八点半准时开讲,二个男女演讲员,下边坐着二三十来人,以职业者为多,先一个讲师说:今晚看到来了许多新人,大家鼓掌欢迎。果然不出所料,正是关于一些日用品,不同之处是不同企业。讲解人简单介绍公司与产品的基本,然后从市场分析到行业路线,这样做的目的与好处,走直销路线不走广告和一个个供应商的麻烦程序,甚至拿“利安”作比较。再主要讲解产品的化学物质残留加以实验分解,然后拿利安产品分解比较,更不同于一般品牌日用品。全场人几乎全听见了心里。郝单单拿着笔记本记载,檀檀到处张望,显然有些无聊坐不住,幸好还能与郝单单说上话,看她表现十分勤奋与努力。他也想学习,不过觉得这很麻烦,决没口才去外面拉顾客传授这产品相关。回到现场,时而冲起**,掌声响亮,讲师不惧疲劳,说了两上小时完毕。人全身麻痹,空间有点闷,郝单单脸上两边泛出红润,檀檀想支手去摸摸她发不发烫。讲师最后补充下周二接下一轮演讲,郝单单问他下次还来不来。檀檀说:再看吧,我哥在这边也做这类营销。郝单单哦了一声回去,叫了一辆单骑,檀檀要坐在司机后面让她坐末端,你说他怕什么?肉身挨着的郝单单一路沉默不语,上身刻意回避开檀檀后背,但人车多之处刹车情况下免不了她的小胸脯顶了檀檀一下,有些感觉。两人到天宫大酒店也不说话。一路费用檀檀全付,郝单单有些不好意思。沉默好一会将分别,檀檀说:肚子饿了吧,我们去外面吃点夜宵。郝单单说不饿,看着他不动只好陪了去。走了一段路,不知该去吃些什么,也不知她是不是累了,还是不想让他再花费?说:去哪里吃?回去好了,食堂也有得吃。檀檀在后头无奈的停下,无意中拉了她的手往回走,说:好吧。放了手,郝单单心里颤颤的,似乎潮起许多心思纠结一团不发言,跟着他默默地去了。大白一大碗面条没一点味,两人都吃不了几口去涮碗,到宿舍礼貌作别。
这天的事这么平淡过去,一连几天在另一楼层工作,便没有再约,对她似乎不太感观兴趣,相处没一点爱的激动。在食堂吃饭时与她不苟同,一直常与龚唐净她们在一起吃。信息也不主动再发了。郭茶岭似乎知趣,没向其它人说起,对他一如从前,在他忙不过照样帮忙,却很少见檀檀帮她。每层楼分三人,常和林茶岭在一个楼层工作,另一人有时派郝单单,有时龚唐净林梅梅,有时老员工。
再有机会与郝单单在一起,同是一天两人休息。檀檀想用她来打发这一天无聊的日子。一路在一起郝单单说:你要带我到哪玩,太阳大大的,我想一会去涵江我妈妈那,这里工作太辛苦,可能呆不多久。檀檀说:我也感到累,只是没地方去,也是没什么地方好玩,我一个人休息时常在马路边独来独往,去我哥租房看电视吧,你家人都在涵江上班吗?郝单单说:是,没地方去和我去涵江好了。檀檀说:不太方便吧,你妈会把我当什么人?郝单单说:这有什么的。走着走着到租房楼下,郝单单停了,檀檀说:上去看看,我拿一点东西就和你同去。说完眼睁睁的望着她,她似乎感到一丝邪气,说:不了,你上去好了,我等你。檀檀无奈上去在房间逗留一小会,从窗边看见艳阳下的郝单单,同时她也望见了她。檀檀趴在窗子上说:外面那么晒,你不进来坐下喝杯水。郝单单只摇头,檀檀说:你去吧,外面那么晒,我不想去涵江。郝单单说那我走了,说完就走。檀檀有些空落落,他对于她认识的真正动机不过是想和她上床而已,她若上来定会反锁门,苦苦哀求她顺从,就算强制性了又会把他怎样。这次不得逞,有下次机会吗?他或许太心急了点。
机会是再也没有,去了涵江再也没到人,转到了凤凰广场边台湾大酒店继续从事房务工作。给檀檀打电话说这边工作比在上宫轻松。
此时去辞职的檀檀或许有点点依靠她。从那次与正远吵后,正远说过,你干不下去就别干了。早已有了辞职的心里。但听说家里父亲开车出了车祸,撞伤了人,里外赔了四五万,找亲戚到处借钱。能不忍吗?此时房间日日爆满,每天十二间,领导视察工作十分严检。檀檀工作心烦,效率不高,郭茶岭、龚唐净帮忙整理了一间房下班,檀檀最后一间又大又脏的房整理一个多小时。领班也跟着推迟下班,对他与这儿每个员工作比较:若没人帮你将拖至晚班的人接替你吗?我是有时间来陪你。下班后决定写辞职报告,主管爽快签了字,房务经理老半天才签字,告知一个月后才可以散人。檀檀如释重负。
中秋节里,每个员工发了一盒月饼。檀檀不知,龚唐净找电话叫他来领月饼。檀檀说不要了,送给你吃。后说去她宿舍里拿月饼其实想去玩,龚唐净把月饼给他没要,檀檀说:今晚上网去吗?龚唐净回:等会跟陆艳敦去吃饭,她弟弟来了。檀檀哦了一声,看着她和林梅梅一身鲜艳的衣装,躺在床上装睡。一会龚唐叫了去外面又来踢他,想不能约她只得一个人先回去了。正远今天接了一个客户,很高兴请同事与檀檀吃了一顿。檀檀带上房间回收的半包中软中华烟,吃完了再去打桌球。购美认识的一些人彼此不再联系,郝单单在涵江玩,外界的人照样无联系。
三楼开始了装修,部门派了檀檀和潘佑萍两人打杂、清洁,每天泡在灰尘与机器轰响的空间里半个月之处。生意越来越好,国庆过后房间依然爆满。三楼装修完毕开始营业。檀檀正在铺床时,门口过去一个女老外招手对他微笑,他感到一阵酥麻,不同凡响。从这酒店的房客看,老外多是有礼貌与素质,见面会主动与你微笑招呼,小费也给的大方;而对于中国顾客,多为实在且无素质,礼貌上恰好与外国人相反,是希望你先对他微笑,再在心里酝酿,居住的房间不如外国人有条理,每一个进去整得乱七八糟。却很多人喜欢喝茶,铁观间这种,应该说文化人会品茶欣赏茶,但他们呢?是在装文化人呗。小费呢有些还是给,但是你先为他很好的服务。
一次次工作十个小时,高大股限制其它人给檀檀帮忙,言含讥骂。檀檀度日如年,向经理去辞快职,说:房务工作不适合男人干,比不了他们,高大股拿脏话骂人,损人自尊。一次没准。在第三次去说:你最好把我用特快辞了,否则出什么事大家就不好了。这老头玩世不恭,极其顽固、迂腐,磨磳的他恨不得出资去医院做一份癌症病历。加以软硬坚施,最终老头子坚守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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