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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7

在上宫的最后一个工作日。一间套间房里天天海吃毫赌,毫无注重与形象,脏乱非凡。收了三天,每次花上两个小时。檀檀强忍着怒火,默默无闻的一点点整理。这天房客负责人叫来他请即打扫,心想就只一天了。房客说:兄弟,辛苦了!这几天朋友有点多。檀檀没作声,说辛苦有屁用,拿小费来。果真那家伙掏出一张红的说:这个收下,好好打扫一下。檀檀收了在心里说声谢谢大哥,卖力的工作。但这小费拿在手里心里沉甸甸不平衡。在这大多为本省的女员工,以年轻人说,单纯的很,小费客人给了不要,工作勤勤勤恳恳。他很想不通别人给她小费为什么绝对不收,或许像刚出社会的那个时候的他。工作到五点,龚唐净从房务办公室过来整理一间临时急退房,要檀檀给她帮忙,檀檀说:有什么好处。开始动手,龚唐净说:我不以前也帮你。房间只两人,檀檀整理把门关了,到她那铺床单,龚唐净笑说:你干吗,离我远点。檀檀退了两步说:你说干吗呢,想把你压在这里。开始哈哈大笑,龚唐净说:你敢,奶奶的我会与你拼了。檀檀再走过去两手扩张,像狼捕捉羊的姿势,龚唐净有点恐惧,把声音调高,拿着枕头说你过来砸死你。枕头能砸死人耶!檀檀决没胆大到强制性放倒她,此女说不定烈女哩!门外有人走动说话的声音,檀檀说:我来帮你铺床单的。龚唐净说:不需要你铺了,你走吧。檀檀说:你叫我来的,我走了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龚唐净说:见不到就见不到,不稀憾。檀檀说:你真的一点也不稀憾吗?那、、、、、、龚唐净说:那什么那,去去去!檀檀去了。本想拿着今天的小费请她们吃顿,补上桔子,似乎是自己太自作多情。这一去便与她们再也未再见了。

    给郝单单打了电话说出了上宫酒店。郝单单平淡的语气:出了,有空来这边看看。语气中没了以往热情,不知是因工作原因还是他不常联系她。走出一段路,又听见这寿衣店里传出死人的音乐调调,如同小时候在老家所听的这种哀乐一样令人陶醉、飘呼。他跟着调哼。

    次日办理离职手续一整天。他不知问了多少人找了多少领导签字等了多少时候关键在岗的人物跑了多少的楼层。等第二天一个上午办好,共九个人签了字,六百多元扣了两百多元。感觉这一点钞票比他妈妈的他妈妈的他妈妈的------好烦,真累。

    再给郝单单打电话时停机。很久不再充费。找了两天的工作无果,正远看不怪檀檀一直是这幅悲观厌世的心态、言形,教导道:这个社会需要的是虚心进取的人,不是像你这样悲观厌世的,你要有良好的心态去适应它。檀檀觉得他才是真正看清了这社会,反说:你总没看清这社会。正远斗不止,忍不住给父亲打电话,说:檀檀来这边半年,对他进行里外指导,实在毫无办法,容不下去这边,他只好安静的环境,家庭确实困难,而他很节约,每日只管他两顿饭调养他单薄的身体,他很爱学习,外地消费高我难以供养,今年也只有两三个月了,让她好好反思反思。裴农达万般悲凉,这祸害一直祸害也是自己一手创出,嘴上讲了决裂关系,实质为生活无奈。犹豫一回,叹气一回说:两三个月都呆不下去了吗?正远表现坚决,农达说你让他回来吧。檀妈听到,赞成他回来好。檀妈是不希望儿子常外出,只是自己无能力而已,叫早打好票,你爸生日快到。檀檀松了一口气,开始拟写回家计划书,规范生活规律。正远说:不要言不及实,大家全会看着。檀檀说:以此书为证。但他知不知道决心代不代表恒心呢?

    檀妈让他早点订票,檀檀不急,正远也不催他。手上积蓄一千六百元,当得知能回老家时。只是对家乡的环境空气感兴趣,生活在家乡周围与父母下多时不投好。此刻他把回家作为最后决择,不到万不得已不敢即刻行动。每天在莆田逛到晚上深夜回,店面,酒楼,商场贴着各式招聘,他没一点自信心,只看不进。没再好意思会会先前认识的同事,每天游荡至晚,到荔枝公园去散心。二元的门票很便宜,旁边一旱冰场。进门口是一小方广场,纳人观看露天电影,其它地方几乎全是荔枝树木与草地。游玩的男子不少,树下泛起雾气,头顶的月亮照清天空与地面,地上一点点亮处似星光。心理毫无杂念,很怡人的环境,适应干什么呢?走了一段路,见窄窄的路边一处站着一个年轻女子,看上去在拉客。檀檀奇怪怎么会在这地方拉客?三叉路口这一方全是,看见一个年轻女子领着一个男子往黑云密布的树林还是藤蔓进去了,睁大眼睛能模糊不清看见里面五米处一个立身一个弓着两个黝黑的动物紧紧在一起蠕动,这是干什么?-------哦,明白了,交易。这些女子大多很年轻,身材可观。檀檀在这儿左右张望被女子盯上了,到近拉他,说:去吗?檀檀停顿,皎洁的月光能照清她少许的形容------好看,露出一半两个大胸脯,下身短裙,双腿**,手上一小包。勾起他的欲望,似熊熊烈火燃烧心中,饮口水不止,装出老练与成稳的说:什么价?女子小声说:二十元。伸出二个指手以示,带你去吧。檀檀看了她一眼走了,不明白在那地方如何进行,那阴森的地方令他有些害怕。走到北端,前而高桥而的马路,远处黑灯瞎火,近前一大铝篷屋门前招牌标明舞场,一个女的售门票,资费八元。什么舞场啦?乃艳舞哩!调回头走。为避开那一方,另辟一方无人区出南门口。里面如此好的环境如何会是这些娱乐,协调不协调?或许对于策谋人认为这才是它的最高境界呢!檀檀爱好这环境却又想逃离这环境。

    第二天晚他又鬼使神差般来这地方,并且走到那一敏感地带,很巧妙再撞见昨天见的这女子,他认得她,她似乎有点印象,职业的说:去吗?蛮实惠的。檀檀晕呼呼跟了她进去,神秘莫测而幽黑,心里扑上扑下。女子开小包拿出一小发激光的灯照路,檀檀跟在后面,到处是藤条遮挡,叫他注意,路的行人很难见得到这里。选了一处,帮他脱了裤子,套了套,自己脱了内裤撩起裙子弓着,檀檀不懂,细声说:这插哪里?女子叫他别慌,拉准他家伙对准了地方。原来这活还可以这么干哩!前面三四米左右两对正在进行,没有叫声。这姿式很难把握,檀檀两手扶在她腰前十分卖力,每用一下力女子感到手扶的地方时而太过用力擦得疼,对他说:你两手摸我奶好了。她拉着他两手从腰旁透过衣服摸到了奶,好大好软,但更加不好用力。她差点没稳住向前踉跄一步,檀檀跟上一步两人几乎将倾倒在地,女子说:你会不会干,快点。的确很快收工,其他两对仍在进行。付了二十元女子用激光灯扫了一下,檀檀说:你这是验钞机。女子把他领出去下走了。月光依旧明亮,檀檀觉得不过隐,有些空虚,又感觉满满的罪恶,决定明天回家。

    正远联系到老家的卧铺车,早下了班。和檀檀购了一条七匹狼的烟,一袋上品干红枣带给妈。晚上叫了粪瓢,阿信同吃饭。

    气氛沉沉,正远似乎比檀檀更矛盾,叹说:来这边半年,工作一份接一份的换,还两三月也呆不下去了,哎!余二人也如此说,檀檀沉默不语,像有许多心思。正远接着说:来了一趟,可惜没带你好好去玩过,心里有些欠疚,连近在一边的湄洲岛也不曾游过。阿信说:湄洲岛没什么好游。正远要向阿信借上踏板车送檀檀上高速上车。

    最后一天午后送上高速公路边等车。

    周围视野宽阔,能清晰看见远处的莆田城。正远说:车一会将来,东西看好。眼睁睁看着一幅苦瓜脸似的檀檀笑着说:愁眉不展的,不回老家了吧,现在我在这里后悔还来得及。檀檀说:不回老家在这边干什么,你送我来干吗?又反过来说:其实原本不想回家,在家定会吵架。表情略带些苦笑。正远叹了几下气,等了好一会,车仍没来。正远联系后说:可能还有一会,你先等着,我得回去交车给阿信,你资金够不够用,还余多少?檀檀说:好吧,还有一千五。正远说:回家节约着用,到家了来电话,我先走了。拿出二百元要给檀檀,檀檀不接后又接了。正远骑车将去,回头又笑着说:跟我回莆田好了。檀檀不知他出于内心还是玩笑,说:天黑之前车没到返回来。

    这情形使他联想到一首《山门》好词,一句一句念着:

    漫揾英雄泪,相离处士家。谢慈悲,剃度在莲台下。没缘法,转眼分离乍。赤条条,来去无牵挂。那里讨,烟蓑雨笠卷单行?一任俺,芒鞋破钵随缘化!

    突然开始觉得此时回家不是出路,常人只在酷暑与严寒两个时候回家,而今又一次一次、、、、、、。不如放弃这样的行程一个人背着行李徒走千山万水,随它任行任漂。但、、、、、、

    日光逐渐消弱,午后的秋雾开始盖地,望着正远慢慢模糊的身影,好有离别时的伤感。他哥处心积虑想改变他的生活,发现问题不是所能想象而能变化,他也不知他究竟适应哪样的生活,哪样的职业,去从容的面对人生。出了这城市,开始有点不舍。在许多时候一直讨厌这地方时想逃离时其实生活就是这样,以他到了另一个城市又将会是何样了。所以根本不是地区的问题,而是心理的问题,没看清自己该把自己放在这社会中的何处,你想得再多都没有用,想得多的才扰乱你自己,在你什么基本都没有的情况下赖以生存下去还要讲究什么。那时他是决对没想到如此深奥的问题。此时只想说,小时候的家像天堂,现在似地狱,使他的头脑深深的凌乱与矛盾。在这半年里,每天几乎只有一个心情-----烦!

    等啊等啊等,许多人物事件在他心里纠结着,心情积满得不觉无聊。不容多想,决定就去好好做,怎样去安排好在家里的计划落实。不感到在等待时客车来了,正远突然来信息。若有所思的看着手上拿着的这部停产而古老的诺基亚手机,陪伴了他四年,一直没有换。信息说叫他不回家,再去给你找工作,或再去购美名都店与钱俭良好说。檀檀认为此时晚了,再去请求他人自己没那么好脸面,好作为。但正远这么说他心理又开始纠结,车到领了他上去,此时的正远不该在他决定之后再狠狠参扰一下。回了一条信息:回家再给你电话,已上车了,决定了不再犹豫。事实除了他还仅有的一点单纯之外,其它每个人比他都分明、高出世故。

    一下子上回家的路,是不是虚幻?在荆江大堤下,檀檀背着行李向上走。走了一小段斜坡,再上去的堤坡太陡峭,一步一步往上爬回着堤下,又高又悬,只得再向上爬,爬呀爬,愈加吃力,两手紧紧的抓着小草,贴身而行,如壁虎攀壁,觉得自己随时都有可能掉下去的危险。接着艰难攀爬接近堤上,垂直一米多高,堤上有着行驶的车辆行人及行驶的列车与轨道。无论如何,最后关头不得放弃,何况下去定会摔得粉身碎骨,只得前进。这垂直加固的铁壁越来越高,以前他爬到这地步,上面没那么高,花点气力就能上去。此刻愈加艰难,一陡一直交接,没有平台立脚,太高了,一只手攀不到顶使力,如猴子的手脚左右开始挥舞,抓不住定点。取下行李垫脚,增添了一点高度,再如猴子手脚挥舞攀附。好久,最长一根中指攀上堤顶,慢慢无名指食指缓缓前行,一只手攀住,两只手攀住,两手两脚着力一跃,上升了,一脚抬起挎在堤上,上去了,终于上去了!只有他一人。找了一根棍子把行李挑钩上来,不知该向左向右行驶,两条铁轨,一个人高傲的立在堤上,周围一片茫然。

    醒来却是一梦。

    这熟悉的梦境一次接一次重现,使人疲惫。客车不知行驶在何方,漆漆黑黑,给夜无尽渲染。合上眼,再孤立堤上,似乎余梦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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