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落在陈霞子家,处于四楼,二室一厅,另一间房是她弟陈笑生居住,二间之前一阳台,前方是大院子,二颗茂盛的梧桐树叶已变了些黄,停着的大货车估摸是裴农达所使。正当正午时刻,阳光浅浅,如同这秋天的季节一样沉沉衰落。
陈霞子家没一个人,在陈笑生房见了裴农达与一个谋事的年轻人,计算着去太原运桔子来回的毛利净利,见到裴檀檀回来,似笑非笑着说:你又回来了,呵呵!檀檀不说话,显得很沉着。农达无奈的说了一句前几年说过的话:你回来了咋办、、、、、、。想着这话不该说出口,转了话说:看见了车没?来看看,就在前头。一个人上阳台指,檀檀说:进大门时就看到了,还以为有多大呢?农达对算学不精准,说:你来算算若去太原这趟有多少利。把一些数字交给了檀檀,陈笑生从外面回来了,又叫陈笑生来算。檀檀问他表哥陈笑生:在城里谋得什么业务?陈笑生说:游民,茶馆为乐,你在外身体怎么养不结实?两表兄弟计算着,年轻人插话了,这活一定有赚头,叫裴农达考虑好了再联系,先有事走了。檀檀回说:所以先回来了。陈霞子上初中的儿子陈仁与陈释清兄弟放学回来,陈笑生说去外面吃饭吧。
饭间陈笑生见到老家一个组的做装潢的同学过,叫来一起喝酒。陈仁很快吃好饭上学去了,陈笑生见儿子释清筷子在碗里搅来搅去想吃不想吃的样子动火道:快点吃了上学去,哥都走了。这么说了动了两下又不动了,碗里没夹菜,农达给他夹上,释清不说话,只用手盖起饭碗端着似乎不想要。果然到她姑妈家这儿表面老实了许多。陈笑生和小学同学说话也没了笑容,说:四菜一汤有肉有鱼不吃,你妈的要吃什么?上学只知道要钱,去打游戏机,打到放学都不知道回来,老子再听说你打游戏机不抽死你,一点也不向哥学习,没出息的东西,老子看你长大能谋到饭吃还是个人哩!说着转头对同学说:你说说,有像这样的孩子吗,是不是要打?同学说:是,这样是应该好好教训。陈释很生气,仍没说话,饭也不吃,笑生吼起:你吃饭了个死东西,你不上学了。似乎要开打了,农达忙劝好了好了,手搭着释清埋下的肩头说:听说,快吃了上学去,不给爸爸生气。陈释清要走,笑生没让,说:平时一吃二三碗,今天一碗都吃不净,你哪么回事?搞半天原来是要吃一种乡菜,闷着心里不说。菜上来吃了三碗上学去,同学吃完也走了。
到老家没碰见熟人,才三点多钟,最后的一丝阳光给秋雾掩盖,彻底阴阴暗暗。所有的植物变了一点像土一样的色,不再那么青绿,旱田里正是棉花丰收的时候,大门旁边也种植了棉花延伸到菜园,吸收这肥沃土壤的营养,枝条宽阔,近人一般的高,不见多少果实与花朵。后门一块也多是棉花,望不了多远,稀疏的一二个人。檀妈不在家,檀檀从屋到门前来回,伯伯家的大门关着,到是在侧门见到女伯,看了一眼没说话,门前有时从田里过往的农民,一看见一点影子赶紧躲在了家里,见面招不招呼会是多么羞愧。而又一次临阵而逃,该不该,怎么就回来了呢?给正远发了一条信息:我到家了,秋意正浓,感慨良多!正远回:说过的话就要做到,让我到回家时见证你的业绩。
檀妈背了一袋棉花回来,见到儿子愁喜交加,露出一张布了皱纹又漆黑的脸,几丝头发乱飘着,给了一个笑里的眼里放光,粗大干裂的手上划满了白线,说:回来就回来了,还说吃饭吧,我来做。檀檀心里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忙着炒菜做饭了。农达舀了一大杯酒来喝,从厨柜里端了一盘腌菜,檀妈在门前收拾棉花,菜好上叫了三遍才来吃。两老没对檀檀指责多少,也没问他回来干什么,很说了家里一些事情:你父亲开货车没路不说,前些日子请的一个年轻司机撞了一个人成脑血栓,逃到深圳去了,自己赔了四五万才了事,亲戚里能借的人借。檀檀听了埋头痛诉,怎么就那么倒霉,谁让你们要这大的车,经得起吗?檀妈说:你爸胃口大嘛!好久没出风头了,看吧,这次风过头了。农达说:别瞎址,我不是听了裴冒才、裴大村的危言耸听吗。檀妈说:谁叫你去听了,怎么裴大村只说五六米长的车就可了,你张得有多长?檀檀说:县上还没有本地的大车呢,有市场可行吗?农过说:裴冒才提过过可能到武汉建分水厂或供销点,到时扩大,与其把车身量加大一步到位,哪知今天都还是个屁,背信弃义。檀檀心想,这社会你是太容易相信一个人,后果有你想的啦!说:现在运作还好吗?我来跟着你驾驶怎样?农达说:头痛就是不是常有事,一个月的一些费用开支能维持已很荣幸,你呀!你回来朝这头来想的?你太单薄了,高危险。檀妈也担心不了。
饭后的檀檀觉得这次回来面对家里是太不现实太不理智,有点后悔,但回来已是事实,难道要返回?
天已经黑了,家乡的夜很宁静,空气清鲜,一些冗事夹绕着檀檀脑袋嗡嗡,躺在床上对着残光想,似乎在做梦,一个不可预知而又带些恐怯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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