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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章 大厦将倾

    ()    话说那rì朝堂之上,柳安国奏明钦宗皇帝,派京城守备的十万禁军前往太原救急,不料却遇到朝中一位大臣的反对,不是别人,正是当朝太师朱范,朱范道:“陛下,万万不可呀!”

    钦宗问道:“有何不可?”

    朱范奏曰:“京城的禁军乃是守备皇城的军队,一旦调离,则皇城危矣!臣闻金国辽王完颜斜正在邯郸集结兵马,要有大举进犯我中原之势啊,一旦金兵渡了黄河,京城一带将无险可守,若将禁军调离京师,则京城危矣!万望陛下三思啊!”

    柳安国问道:“若不出兵救援,则太原城必定不保!若贼兵破了太原挥师南下,到那时我京城才是岌岌危矣!这唇亡齿寒之理,老太师岂能不知?”

    “柳相国方才所言看似有理,实则是一厢情愿!朝中何人可带兵前去?又有何人能有必胜之把握?想当初辽人能征善战,虎狼之师,竟不能抵挡金人的入侵,我大宋军队又有多少把握能救得了太原?倘若太原节度使再像燕山郭药师那样弃城投降,那我这十万禁军岂不是要羊入虎口吗?”朱太师厉声问道。

    柳安国道:“太原节度使张松本是太上皇所封,曾多次入边关御敌,一门忠烈,怎会像郭药师那样作叛国之徒!如今太原被围,你却让陛下见死不救,还要怀疑边疆战士的一片忠心,是要置圣上于不仁不义之地吗?”转而跪拜,苦苦哀求钦宗道:“圣上啊,太原城的百姓可在翘首以盼啊!如若弃太原而不顾,势必让天下百姓寒心呐,陛下!”钦宗闻言也是泪流满面,说道:“朕岂能弃下朕的子民而独享安乐!朕意已决,发汴京禁军十万,前往太原救急!”柳安国及朝中主站大臣皆高呼万岁。

    钦宗问道:“京中何人愿往太原救援?”

    殿帅府王太尉出班请命:“臣愿亲往太原,与金兵决一死战!”

    钦宗道:“好,爱卿果然是忠心可嘉,只是你身居太尉之职,殿帅府又是军机重地,若爱卿领兵出战,恐怕朝中无人可替爱卿之位啊!还是爱卿推举几位将领为好!”

    王太尉道:“微臣谢圣上体恤之恩,只是朝中诸将或在边关戍卫,或在各地剿贼,朝中一时也难以调来可用之将,故而臣斗胆请命,愿领兵出京,殿帅府诸事可暂由兵部李大人代理,望陛下准臣所奏!”

    钦宗见王简主意已定,一时身边也没有可选之人,只得准奏。“那就依爱卿所奏,不知爱卿要选何人为副将?”

    王太尉道:“汝州刺史陈文静可为副将。”

    钦宗道:“好,依卿所奏,速宣汝州刺史刘文静来京,授为讨贼先锋官,不必面圣,可直往禁军大营上任!”王太尉连忙叩头谢恩不在话下。

    却说相国府内,柳逸玄正在院中活动筋骨。忽听得前院有人叫道:“老爷回府了!”便踉踉跄跄的往前院走来,想听听究竟朝中发生了何事。柳相国与几个门客和属下官员进了书房议事,柳逸玄也偷偷从后门溜入躲在帘子后面,只听一个门客道:“相国大人今rì力主出兵太原,引得朱太师极力反对,恐rì后朱太师会与大人结下仇怨啊!”

    柳安国道:“老夫蒙圣上之恩,出任首辅一职,自当为圣上分忧,金主完颜晟狼子野心路人皆知,若一味求和退让,只能被步步蚕食。与其苟安一隅,不如拼死一搏!”

    门客道:“相国大人之言固然有理,可金兵来势汹涌,恐大宋军队难以力敌啊,若那时皇上怪罪下来,便给了朱太师这些旧党可乘之机,相国大人不得不考虑啊!”

    柳安国长叹一声,笑道:“呵呵,若真到那时,我大宋朝廷能撑得几rì恐怕也无人可知!哪还管他什么新党旧党啊!”门客听了此话,皆沉默不语。

    柳逸玄在帘子后面听着他们的交谈,他觉得这柳相国倒是忧国忧民的忠臣,只可惜大宋朝已是大厦将倾。历史绝对不会给任何民族多余的机会,物竞天择,优胜劣汰,一个沉醉在天朝上邦美梦中的民族,一个**到骨子里的国家,必定要埋没在历史车轮的滚滚尘埃里!

    柳逸玄在担心着自己的命运,“这大宋朝已经时rì不多,我该怎么办啊?不会死在这大宋吧?要是真死在这,我还怎么回去?对了,那幅《清明上河图》,我就是偷看了它才来到大宋的,看来只有找到这幅画,才能知道怎么回去,可是这兵荒马乱,怎么能找到这幅画呢?”他一边想着,一边为自己担忧起来,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回到“未来”的那一天,不过,他转而一想,觉得这也许是命运对自己的安排。“平rì里我总是抱怨生不逢时,觉得乱世才会出现英雄,如今我来到这北宋末年,正是我华夏民族受到外族入侵的危难时刻,我岂能袖手旁观,先不管什么历史规律,我非得要在这乱世风雨里留下足迹才行!”

    柳逸玄正胡思乱想着,却听到有一小厮跑到书房内禀报,“启禀老爷,王太尉家大公子前来拜访!”

    “哦,快快有请!”柳相国道。

    王子纯快步进了书房,伏地拜道:“小侄拜见相国大人!”柳安国道:“贤侄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王子纯道:“家父奉旨出征太原,军务在身不能来辞,特命小侄前来代辞!”柳安国道:“前方军情紧急,令尊大人身负皇命,自然不必在乎这些繁文缛节。你替我向令尊大人带个话,就说老夫祝他旗开得胜,早rì凯旋!还要请他多多注意身体,毕竟是天命之年,不比当年的身子啦!”王子纯道:“小侄替家父谢过相国大人的挂念!”又说道:“此次出征,小侄也会随军而行,此次前来,也是要向令公子辞行,不知大哥哥可在府中?”

    柳安国道:“贤侄也要随军出征?真是虎父无犬子啊!只可惜我那畜生昨rì刚被我打了,至今还不知在哪,不辞他也罢!”话音未落,柳逸玄从后面的帐子里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说道:“我在这儿呢!”连忙笑眯眯地向各位大人点头问好。柳逸玄走到王子纯身边,问道:“子纯兄要去打仗吗?带我一起去吧!”

    柳安国骂道:“混账东西,打仗也是闹着玩的!平rì里也没见你练习武艺,到了战场白白送死不说,还浪费我军中粮草!”

    柳逸玄一听这话,心中实在郁闷,想:“这是我亲爹吗?都说‘一人当兵,全家光荣’,我要上阵杀敌,报效祖国,他不为我骄傲自豪,还说我浪费粮草?真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便慷慨激昂道:“如今外贼入侵,我大宋岌岌可危,身为大宋的好男儿,岂能袖手旁观!自古道:捐躯赴国难,马革裹尸还!誓死不当亡国奴!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

    柳安国训道:“你给我住口,休在这给我胡言乱语!平rì里你一不习武艺,二不读兵书,还想到边关征战,不要再给我丢人现眼了!”连忙对王子纯道:“你这兄长,不学无术,不要听他胡言乱语,回去传老夫的话与你父亲,让他保重身体!”

    王子纯一一答应了,柳逸玄拉着他小声说道:“兄弟,我也想陪你一块去战场杀敌,只是这老头子不让我去。你可得好好活着回来,虽然大宋朝是要完了,但你这么年轻,还这么帅,不能白死,没了北宋还有南宋呢,照样可以立功啊!”王子纯眉头紧锁,听得糊里糊涂,只得点头答应着。说道:“我看柳兄有伤在身,还是好好养伤,他rì一定也会遂了报国心愿,小弟在此别过,后会有期!”说着又一一拜别了柳安国和众位官员,转身离了相府。

    柳逸玄看着王子纯离去的背影,觉得自己真是无能,同样是大宋的青年,别人为什能为国杀敌建功立业,自己却只能在家里被老爹大骂,看来自己还真是个一无是处的酒囊饭袋,他觉得自己不能这样,既然当一天大宋的人,就应该做一天大宋的事。虽然他跟王子纯只接触了两天,但看得出他与自己的关系十分要好,也许是因为两家本是世交,也许是因为两个人是从小一块玩大的,总之他感到一丝不舍,他不知道这位“好友”还能否活着回来,也不知道他的qq号是多少,以后如何联系,只觉得心口一阵失落与迷茫。

    柳安国看到柳逸玄在那傻傻地站着,厉声喝道:“你还在这干什么?还不回后院见你母亲去!”柳逸玄也被身边这个老头给训怕了,只得乖乖离了书房,往后院来。升官正在门口等他,忙扶着他往后院走去。柳逸玄jīng神有些恍惚,目光呆滞,他问升官:“升官,我是不是很没用啊?”升官听了也不解,忙问道:“少爷您怎么了,干嘛这么说啊?”

    柳逸玄道:“人家王公子都能上阵杀敌,我却不能去,还整天被老爹骂来骂去,看来我真是个败家玩意儿。”

    升管道:“少爷不要这么说自己,在升官眼里,少爷是天下最好的少爷!少爷平时虽然经常惹祸,但从来不欺负老幼弱小。少爷对小的们也非常好,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也都赏给我们。我打十岁就跟着少爷到学堂里伴读,如今也有六、七年了,从来没见过哪家的公子能向您这样对待自己的下人的。老爷虽然脾气不好,经常打骂我们,但老爷为官刚正,京城里没有不说好的。那年我爹得了重病,老爷给了我们家银子,还让人请了大夫,我爹临走前还一再嘱咐我说:‘柳大人是个好官,一定要好好伺候,不要有二心,不要做对不起大人的事!’我当时才来府上不到两年,就下定决心,一辈子要跟着老爷,跟着公子。”

    柳逸玄听了这番话也是颇为感动,他也渐渐消除了对柳安国的成见,于是揽着升官的肩膀道:“好兄弟,虽然我们名是主仆,可我一直没有把你当下人,我最痛恨这种封建剥削制度,以后咱们就是弟兄!”

    升官道:“小的可不敢有此想法,只想着把爷伺候好了,少挨老爷的骂就行了!”柳逸玄道:“哎,你这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还说挨骂呢!信不信我抽你!”升官只得嘿嘿傻笑,扶着柳逸玄来到范夫人房里。

    范夫人见柳逸玄进来,忙问道:“你又跑哪去了,不在房中休息?”柳逸玄道:“我刚才去了老爷的书房。”范夫人道:“去那干什么,还嫌你爹打得不够!”柳逸玄道:“孩儿听说金兵入侵大宋,就去听听消息,不料又遇到那个王公子前来告别,他要跟他爹去前方打仗,所以就多聊了两句。”

    范夫人问道:“前方又要打仗了?怎么王太尉也去了战场?”

    柳逸玄道:“是啊,娘,这金兵来势汹涌,早晚会打到开封府的!”范夫人道:“你不要瞎说,小心你爹听到!”柳逸玄道:“这不是瞎说,金兵已经围了太原了,要是过了黄河,立马就到了汴梁城下!”范夫人仿佛觉得自己儿子的预感是对的,这半年来,只听得大宋军队连连溃败,一场胜仗都没打过,她也对这动乱的时局担忧起来。

    正说话间,家人来报:“启禀夫人,襄阳老家的胡管家来了,说是有要事来报。”范夫人一听老家来人,忙让人唤他进来。正是:才论边关忧国难,又遇家中祸事来。毕竟胡管家所报何事,且待下文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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