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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 铁舰与火枪

清晨时分,海上的雾就像女子闺房中的帷幔,将大海曼妙而又危险的身姿掩藏起来。

    一个有着副粗腕的中年人操纵着小船的风帆。起了个大早让他的精神不是很充沛,哈欠连连,但是小船却还是灵巧地避开了海中的暗礁。在能见度如此低的情况下,就连经验丰富的老船长都无法做的比他更好。

    这个人就是开曼群岛的舰队长杰克,【海神灵】的拥有者。虽然还未经过天赋资深进阶考验,但是说到航海,他几乎从未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奥古斯都躲在小船舱内昏昏欲睡,日出时是他最为困倦的时刻,但是嘟着嘴的赛茜让他无法入睡。经过百般劝说后,贵族小姐终于同意会大陆,但是她心里总有些不舒服。

    两人就这样尴尬地面对面坐着。在开曼群岛上,两人还要假冒夫妻,彼此间偶有亲昵举动,也不过是演一出戏而已。

    虽然他们在树林中有过非常激烈的一次,但是那次并非出自双方本意。奥古斯都承认自己的确喜欢这个美丽的姑娘,这种喜欢和与小魔鬼爱舍莉在一起的那种感觉不一样,就连奥古斯都自己都不太知道自己真实的想法。

    另一方面,原本只是因为外务所的任务,从而奉命接近奥古斯都的赛茜也很是踟蹰。开始,她对这个比她要小上十二岁的少年只是充满了好奇。不过自从那一次,在家门口和奥古斯都分别后,她原本关闭的心门已经被他敲开。

    在家人遇害,而自己又遭追杀的时候。她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这个只见过数次的少年身上,果然,他没有让她失望。他的善良还未被教条泯灭,甚至敢于为了她挑战权威。嘴巴上说“我的骑士”看似玩笑,其实脆弱的女人已经将奥古斯都当成了自己的港湾。

    问题是尽管赛茜感受得到奥古斯都对自己的好感,但是他心里似乎又有着其他姑娘。

    ……

    昨夜,在从奥克多的领主府回到“红与黑”小店后,奥古斯都把自己希望回大陆的想法告诉了赛茜。

    半年多来,赛茜已经习惯了岛上的生活,在安乐的环境中,她甚至开始淡忘仇恨。

    “那你留在这里,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回去做,如果以后……”小店的咖啡桌上,奥古斯都抠着手中的玉米,支吾道。玉米粒被他一颗颗剥下,不敢面对赛茜的眼神,他只好这么干来分散注意力。

    ——大笨蛋,你走了,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

    赛茜在心里抱怨着,嘴上却说:“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

    迟疑了一会儿,奥古斯都起身为赛茜泡了杯茶。然后他将自己养父身死,到爱舍莉被带走,个中种种,向赛茜娓娓道来。

    ——他果然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那好吧,我陪你一起去救她。”赛茜挤出一抹微笑,迟钝的奥古斯都却看不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这怎么可以,那个地方可是非常危险的。”特瑞兹商会遍布全大陆,所谓的“冰火岩风之地”所在,奥古斯都已经从奥克多那里了解到。

    “要本小姐出手帮助你,自然是有条件的。在这之后你不是说过要帮我寻找‘答案’么?”赛茜捧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后站起来,拉着奥古斯都的手,道,“我们走吧。”

    ——要同样迷失过的我帮你寻找答案么,呵呵,我是夸过海口了啊。

    ……

    “对了,你的斗气控制练习得怎么样了?”左顾右盼一阵后,奥古斯都忍不住偷偷瞄了赛茜一眼,两人的目光恰好对视到一起。奥古斯都就随便想了个由头,怎么好意思承认自己喜欢看她的样子。

    “还行吧。”赛茜拿起靠在墙边的一根破鱼竿,右手掌在离开几十公分远的地方挥舞了好几下。接着,鱼竿就一下子断成几节。每一个切口,都如镜面般光滑。

    ——不愧为双战士天赋者。

    虽然威力不是很大,但是如此精妙的操控,难度也非常的高。

    正待奥古斯都想夸奖赛茜几句,小船突然一个剧烈的颠簸。

    “是不是有起浪了?”奥古斯都探出舱外,问道。

    杰克稳住舵,不过他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是比风暴更可怕的东西。”

    雾还未散去,在这海中看不了太远。奥古斯都发现,光居然一下子变暗了。

    杰克挣扎许久,对奥古斯都道:“小伙子,对不起。虽然我这么做很不对,但是我一个人的安危关系到全岛人的性命。”

    说完,杰克竟然跳进了大海。在深秋冰冷的海水中,他非但没有因此变得迟钝。反而像一条箭鱼,飞一般朝开曼群岛游去。“抱歉了,祝你们好运。”滑头船长游出好远,再次道歉。

    听到动静后,也离开船舱的赛茜一出来,就看到呆住的奥古斯都。

    “怎么了?杰克船长呢?”赛茜问道。

    “我想,我们有麻烦了。”奥古斯都指了指海面道。

    光线越来越暗,不久,奥古斯都就知道原因何在。一艘十层楼高、巨大无比的铁甲舰正向小船驶来。

    由于铁甲舰过于巨大,导致它在接近小船的过程中,奥古斯都甚至觉得自己就要被撞碎。

    铁甲舰驶过时翻起的浪让小船一阵颠簸。就在两船距离很近的时候,从铁甲舰的左舷抛下一个中等大小的锚。船锚准确地砸中了桅杆附近,铁链顺势缠住桅杆,小船就像*般被“大人”牵走。

    “下面的人把手铐带上,不要轻举妄动。”铁甲舰上又丢下几副手铐,上面刻着【灵能爆炎】这种能扰乱人体内能的法阵。

    只能照做。奥古斯都和赛茜无奈地带上手铐,天知道如果不这么做,这只铁海怪会不会把小船弄沉。

    铁甲舰放下一个吊篮。一个身着军服,但是胡子拉碴,一副流氓腔的人从里面跳出来。他粗鲁地拎起两人,直接摔到篮子里,然后对上面叫道:“起吊!起吊!”

    甲板上的士兵确认无误后,便缓缓升起了吊篮。

    ……

    “咚咚”,房门被敲响。弗丽达戴上刚取下不久的眼罩,道,“进来。”

    帆缆长战战兢兢地推门进去,轻声道,“舰长,无名小船上的人已经被带到舰上了。”

    “恩。”弗丽达点点头,她目光扫过,帆缆长便自觉倒退出舰长室。

    他长舒一口气,最近舰长心情似乎不佳,手中的鞭子时常闲不住。前几天,头发花白的操舵长刚刚在甲板上被无缘无故抽了三鞭子,到现在还趴在自己的床上。

    枪炮长刚晋级总联队长,军衔上比他和二副都高了一级。所以,最近所有请示舰长的倒霉差事都轮到他和二副轮流担任。就在昨天,二副那光滑的屁股蛋也被赏了几下鞭子。

    “把他们两个带去舰长室,你们这群懒鬼,当心老子把你们都丢到海里喂鱼。”回到甲板上,帆缆长一脚踢中一个士兵的屁股。虽然他成为军人已经有好几个年头,一股子海盗腔还是改不掉。

    今天本来是休息的日子,没有什么任务。除了必要的值班人员,大多数的士兵熬夜玩牌后,都在船舱内休息。因为突然遇到无名小船,这几个倒霉的家伙奉命来看押被带上船的可疑人物。

    被长官踢屁股的是这几个士兵的头,一位小队长,他正缩在角落,靠在墙壁上惬意地吸着烟。在他看来,这两个人不过是普通的居民,没什么值得戒备的。

    不过既然长官严斥自己,他只好边赔笑,边递出一支烟。这支藏在他帽子里的好烟是他好几天的薪水。

    “滚。”帆缆长拍了下这个识相的小子,点上烟道,“舰长在等着。”

    ……

    手铐上的法阵虽然影响了奥古斯都使用奥术,但是凭他的魔鬼体质,要挣脱这些使用周期过长的老旧手铐没什么太大问题。

    可是他没有这么做,因为几个士兵手中都端着奇怪的东西。这玩意由木质的托和铁管组成,奥古斯都曾经在巴别塔中见过这种玩意的试验品。

    这种名叫火枪的玩意出现在知识大爆炸时期。起初,不少教会高层都暗示其为异端的造物。不过到了知识大爆炸末期,由火药技术推广开来的造物被越来越多的使用。甚至在教会的重要典礼仪式上,礼炮渐渐成了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不过火枪,一直就在教会明令禁止的清单上。

    奥古斯都发现,枪管上有着圣三角的钢印,看来离开了一段时间,大陆上又有了不小的变革。

    被火枪顶着的他知道,就算是天赋者,特别像他这种奥术师,如果对方开枪,自己的脑袋一定逃不过被打烂的命运。

    “舰长,人已经带到。”士兵不是很害怕弗丽达,这位舰长大人对待自己的士兵并不像那些长官一般苛刻。

    “让他们进来,你们就先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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