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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章 再会

奥古斯都自从配完了药剂,就变得无所事事起来。每天除了在皇后湾的海军司令部内冥想、还有看雷欧纳德交给他的手记之外,他就只有在司令部大楼到处瞎逛。

    要不是留守司令部的士兵们知道这位奥格先生是一位了不起的炼金师,炼制的药剂甚至能帮他们摆脱恐怖的坏血病,他这个夜行生物早就在半夜被巡逻的士兵打成筛子。

    其实凭奥古斯都的实力,早就可以离开软禁他的地方,将近五米的高墙和普通士兵根本没办法留住他。但是他不能这么做,因为弗丽达总把赛茜带在身边,奥古斯都根本就没有下手的机会。

    黄昏,起了个“大早”的奥古斯都用树杈在花园中画着法阵。长官们多去军事学院学习,司令部剩下大多都是负责警戒工作的士兵。他们不知道这位神秘的炼金师在干吗,不过看他认真的样子,没有人敢去打扰他。

    “司令回来了。”今天是弗丽达结束阅兵的日子,照例会回司令部。

    每周一次的视察她必亲自到场,虽然弗丽达是女人,但她依旧是个不折不扣的好将领。

    ——必须抓住这次机会。

    奥古斯都在法阵下埋了一张炼金时偷偷绘制的【冰霜禁锢】法阵。他知道一直有隐藏身形这一类的天赋者在监视他,随时向弗丽达报告他的异常行为。但是他有自信,监视他的人一定不会想到,看似无用的在你图上留下的法阵图案,其实底下埋藏着一张卷轴。

    这是他想到最好的办法,只有这样引起混乱,才有机会让赛茜逃走。因为她虽然是【影舞者】的资深者,但是就算在凶悍级中,她对能的运用也算较弱。要完全消失在暗影中,她至少需要两、三秒钟的时间。

    “奥格先生,司令阁下请您去她的办公室。”就在奥古斯都想如何给赛茜暗示的时候,一位士兵带来了让他没有想到的消息。从上次实验室确定药剂有效,弗丽达来见过他后,奥古斯都就再也没有和这个女人碰过面。

    ……

    “笃笃。”

    “进来。”弗丽达收好化妆盒,里面的新款唇彩让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试一试。

    “舰长阁下,听说您想要见我。”奥古斯都从她的手下那儿听说,相比其他称谓,弗丽达更喜欢别人称呼她舰长。

    “不是我要见你,是我的挚友赛茜小姐,她有话想和你说。”弗丽达望向身边的赛茜,然后端起一本关于美妆的书看了起来。

    和她初次见面,这位积善攀谈的小姐就无畏她的权势,对她的发型做出了极其苛刻的批评。女人自然爱美,特别是最近逐渐被多铎侯爵冷淡了的弗丽达,在听到了别人的建议、尤其是来自一位美女的建议后,她就决定试着看看。

    姿色本来就不俗的弗丽达当初与侯爵坠入爱河,除了侯爵对她手下船队的垂涎,风流的他还想要换换新口味,征服一位强大的女指挥官的感觉他一直就想尝试。

    可后来,不能说侯爵变了心,花心的他爱着自己所有的女人。过了那股子新鲜劲后,侯爵每一次与弗丽达的亲热,渐渐成了一区领袖和手下军官的社交礼仪,完成任务了事,随便敷衍一下成了常态。

    但是与赛茜的相遇后,改变以往形象的弗丽达看着士兵们惊讶的表情,突然有了一种想要夺回自己男人的冲动。

    舞会当晚是美好的,之后连续几晚同样如此。侯爵从未想到,那个以前在床上叫得比牛还大声的猛女,也有婉约唯美的一面。

    在赛茜的改造下,能让男人连续几夜都未回侯爵府,让弗丽达决定要和这位“美术导师”建立长期良好的师生关系。

    “赛茜,你想说什么?”奥古斯都朝赛前眨了下眼,与此同时,口中开始念念有词。

    ——好主意。

    奥古斯都心里暗道,虽然弗丽达极有可能是一个非常强大的战士。但是在司令的办公室,没有其他的士兵,自己只要为赛茜牵制住弗丽达,就有机会。

    “哐嘡”,门在这时候被突然推开,舰长的亲卫火枪队齐齐冲了进来。

    “你们干什么!”弗丽达斥责道。

    “阁下,门外的元素侦测法阵反应装置有信号。我们想会不会……”队长模样的人敬礼道。

    ——大意了。

    奥古斯都竟让忘记了,大人物的房间内总有这类东西的存在。

    “奥格先生正在为我演示奥术,你们先出去,没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准入内。”

    “是!”

    “雷欧.拉法尔.奥古斯都,尊敬的红袍法师,其实你大可不必这么紧张。”在亲卫队离开房间后,弗丽达道。

    “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奥古斯都不明白为什么她现在拆穿自己。

    “真圣徒的名头在高层早就传开了,可惜最终选择了叛教,为了这位赛贝蒂小姐。”弗丽达合上书,道,“放心,要是想要抓你的话,在大海上就不会放过你了。”

    “可为什么你的士兵没有第一时间发现我的身份?”

    “这就不用问我了吧,本座六世的教子竟然叛教,这种消息怎么能传出去。你的画像在整个帝国里,见过的人也没有几个。”

    “你的目的是?”

    “教会和我没多大关系。起初我的确被你的药剂所打动了,准备在拿到配方后就将你交出去,应该能再多几艘铁甲舰。不过后来,赛贝蒂小姐的真诚打动了我,我决定让你离开,不过条件是她得留下。”弗丽达绝对不允许自己在和侯爵打的火热的时候,少了这个重要的感情参谋。不只是仪妆,不同场合该保持何种态度,怎样让彼得对自己更痴迷,都少不了赛茜的‘真诚’的意见。

    “不行!”奥古斯都很坚决。

    “这可不是我的主意,今天要见你的是她。”弗丽达把手摊开,做出事不关己状。

    “奥格,你就先去找爱舍莉吧,她更需要你。”

    “可是……”

    “没事的,弗丽达小姐是个好人,我们现在是很好的朋友,你不必担心我。”赛茜摇了摇头。

    “我必须带你走,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不放心。”奥古斯都双掌向上,露出尖牙与利爪的他已经在瞬间增幅了数个奥术。

    门外走廊上的指示水晶一下子就爆掉,虽然知道屋里面发生了了不得的大事,但是被斥退过一次的亲卫队还是立在走廊两侧,一动不动。

    “奥古斯都!你别这么自私好不好,我什么时候都听你的!你说先忘掉仇恨,我试着用时间麻痹自己;你说丢下‘红与黑’,我就和你回到大陆;现在我想留下,你又要我跟你走,有没有考虑过我是怎么想的!”

    赛茜的爆发让奥古斯都一下子愣住,恢复了人形。

    “是我想要留下的,在这里的日子我过得很开心。你走吧”赛茜道。

    “好,我走,你保重。”奥古斯都毅然决然地回头离开房间。

    “这样没关系么,看得出那小子挺喜欢你。”弗丽达走到赛茜身旁,将娇小的她搂住。

    “没关系的,”赛茜摇了摇头,她努力噙著泪水,“而且他也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傻瓜,爱情是没有先来后到的。”

    ——去吧,去救回你的小姐。忘了我,我只不过是一个贪图贵族生活的人罢了。

    赛茜踮起脚,试着从窗口看奥古斯都远去的身影。

    ——放心,总有一天,我会来接你回去的。

    奥古斯都握紧了拳头,他从未责怪过赛茜。他知道,她不过是用自己的自由换来他的自由罢了。

    ……

    好莱坞郡南部一座小镇,年末也是这座第十郡小镇往来人较少的日子,持续超过两个月的暴风雪将要来袭。

    在好莱坞的风雪中,即便是最贪婪的商人,也不得不将只会拿进东西的手,缩回口袋。

    小酒馆内,一伙猎人正在喝着热酒,听一个吟游诗人将关于复辟战争的故事。

    在北部,这些事情是不允许被传述的,违反者一旦被外务院的人发现,就会被丢进监牢,而在这却不一样。

    战后,虽然联邦统一称为奥兰第二帝国。但是皇室的控制区域也只限于翡冷翠、斯台普斯、布宜诺斯、新英格兰、皇后湾、还有枫丹六个大区/郡。其他四个大区名义上属于帝国的一部分,但实际上却在以特里斯坦为首的几个家族的掌控中。

    特别是在战争中遭到异族侵袭的克鲁西布和好莱坞,原先的两大家族损失颇重,对大区的掌控力度也没有原来稳固。

    成为骑枪家族的盟友是他们最好的选择。如果投靠皇室,迪昂.布兰奇与萨克.欧尼等几位侯爵现在所在的巴士底狱,也将成为他们将来的居所。

    “来一杯龙舌兰。”一位中等身材的客人推门进来,将一枚银币放在桌面上。虽然“多铎”也能在这里流通,但是东南四郡的许多人还是拒绝使用钞票。保不齐在未来哪一天,那个凶名昭著的特里斯坦侯爵会发动新一次的战争。

    其他客人们也没有多关注这个新进来的人,吟游诗人的故事让他们听得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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