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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 加冕

“那后来怎么样,联军怎么可能会败?”一个猎人问道。

    “咳咳,我有点渴了。”这位才开始自己第一次长途旅行的菜鸟吟游诗人,已经学会了老手们要酒喝的技巧。

    “老板,来一杯白朗姆,为我们的诗人润润喉咙。”领头模样的男子抛出几个铜币。

    和了一大口甘甜又暖身的酒,吟游诗人有开始了他的故事。他是个新手,只能将所见闻的加一些料,然后娓娓道来。真要他自己编一个故事来作一首讽刺长诗、又或者创作一曲记载传奇英雄事迹的史诗,却也是不太可能。

    “在新英格兰与布宜诺斯联军弑杀查理曼三世皇帝陛下后,两军遭到了中央军民奋力抵抗。

    联军艰难攻下数城。终于,五月二日,在西纽利亚城外,他们背后遭遇了撒哈拉大森林中精灵一族的伏击。再加上及时回援的【荆棘骑士团】,配合上守城军,联军才一交锋,就溃不成军。”

    “怎么可能,你之前还说【荆棘骑士团】大战斯台普斯铁骑。”一位听众提出了质疑。

    “一个多月的时间,就算驴子也能从六旗山赶到西纽利亚。”

    “别打岔。”头领将一小块熏肉摔在打岔者的脸上,那个小子还厚着脸皮的将肉吃了下去。

    “与此同时,皇后湾向枫丹出兵,吓得著名的兔子侯爵艾森豪维尔全军龟缩。而正面中部战场失败的斯台普斯,也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城镇。”吟游诗人停下来,将剩下的酒全部喝完。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失去了盘根错节的枝叶,金合欢树也只有倒下的命运。

    一个月后,斯台普斯递交了投降书。布宜诺斯和新英格兰,面对矛头转向他们的中央和皇后湾的联军,也先后宣布投降。而在此之前,枫丹已经插上了代表多铎家和皇后湾的双玫瑰旗。”

    “那讲一讲登基吧,皇帝陛下登基当日的盛况。”对于东南各郡的情况,猎人们还是比较了解的。

    在教会出面后,两大区的异族很快带着战利品回归家园。由于多铎兄妹的势力鞭长莫及,他们都向特里斯坦家族表达了合作的诚意。于是,在帝国成立之后,四大家族以“骑枪”为核心,与皇室和多铎家族形成分庭抗礼之势。名义上的帝国,其实还是个联邦,只不过变成了两个大区罢了。

    “老板,再来一盘水果。”吧台上新进来的人对老板道,“给我们的诗人。”

    见到又有大方的听众,吟游诗人的兴致也被勾起,“那是暴风雨前的一个艳阳日……”他吃下一片瓜,手指开始有节奏地敲击吧台。

    ……

    ……

    儒略历五二二年七月一日。罕见的四十度高温天,让知了也没了鸣叫的劲头。

    这一天注定成为被载入史册的一天。并不是因为这天是儒略大帝的生日;也不是因为数十年难遇的高温;而是当天,在烈日下的“叹息之壁”上,玛丽安宣布奥兰第二帝国成立,而她自己,便是帝国的第一位皇帝。

    奥兰传统的四大节日,除了元旦与神降节保持不变外,原本六月一日的国庆日和七月一日皇帝诞辰,从此合并成了在七月一日,新帝国的国庆日。

    “轰隆隆……”礼炮齐鸣,国旗被升上了新旗杆顶部。在维琪奥宫和白金汉宫之间的皇家广场居中的十根旗杆上,代表帝国的鸢尾花摆脱了和其他旗帜等高的尴尬,又重新凌驾于其他九面旗帜之上。细心地人可以发现,其中代表斯台普斯的天堂鸟甚至是一面旧旗。

    维琪奥宫殿大殿,盛装的皇帝高坐在御座上,谒见的群臣行跪拜礼。帝国的皇帝不同于联邦,是拥有至高权力的独裁者。

    亲卫队的仪仗是整齐的白,一杆杆特制的火枪和他们一样伫候在红地毯两侧。战争末期,正是突然大面积启用这玩意,才让守秩联盟彻底丧失了坚持下去的信心。玛丽安有教会的暗中支持,火枪也从“魔鬼触手”变成了“罪恶的惩戒器”。

    礼毕,站在御座下的大臣们低着头,表达对皇帝的敬畏。高层贵族格局已经重新洗牌,现在能在大殿内的,都是得势者。

    早已赴任数周的各郡郡长都发来贺信,司仪一封封念着。

    接下来的步骤,自然是分赃。保皇派在皇帝玛丽安的一条条册封中,分享政治.斗争的失败者留下的遗骨。

    尽管现在大家都笑眯眯的,但是在背后,为了获得更多的骨头,不少保皇派之间也经过多番的角力,相互的撕咬。

    “彼得卿上前。”皇帝用权杖轻跺地毯,左下第一人便走了出来,跪倒在御阶下。

    “兹册封彼得.多铎为帝国骑士侯,领帝国副元帅衔,袭二等终身公爵位,长滩市以东百公里,为封邑。”

    长滩市原本属于第二大区,第二大区/斯台普斯和第六大区/皇后湾边界西北百公里处的一座大城,这样的册封,意味着多铎家族的领土又扩大不少。

    “谢陛下。”彼得.多铎拾阶而上,他的妹妹最终做到了他要她做的,自己将来就会以护国公的身份出现在大众面前。

    这是这场战争的策划者之一、彼得.多铎事先在脑中构建好的完美剧本。

    他本想站在玛丽安身后,但是他在接近玛丽安的时候,竟然从妹妹的微笑中读到一些什么。

    走到玛丽安面前,彼得做了一个挽救他自己生命的举动。他匍匐在地面上,亲吻了皇帝的脚背,然后双手交叉扶住自己的双肩,低头道:“唯此能表达臣下的感激。”

    皇帝的笑容更明媚了。

    在玛丽安望向自己的时候,彼得就知道,她眼神中的,并没有所谓的兄长。皇帝的眼中,只有一种人,那就是臣民。

    ……

    册封仪式很快结束,赛德尼斯.多铎,皇帝陛下最强的忠犬被封特等侯爵,总领翡冷翠郡全军。

    邦德,唯一在皇帝陛下面前都用面具遮面,而不会受罚的探子总头目,被封特等侯爵,接管六郡所有特务情报机关。

    所有的一切都紧凑的进行中,整个帝国就像一台刚启动的机器,马力全开只为皇帝的掌权铺路。

    形式上,只缺一顶金冕。

    第一神圣大教堂,拥有全国最高的圆顶。站在穹顶上,几可以眺望全城。

    它被称为“教会化石”,千年的历史积淀让这种奇迹建筑略显沧桑。大教堂穹顶上已经开始有剥落,道道飞扶壁也显得脆弱不堪。即便是圣.奥思定的阵法,也抵不过岁月的侵袭。直到五百年前,教徒们在国家同意后,又重新开始对教堂的修缮工作。

    圆穹内壁镶有大型女神画像,最精美的珐琅、各色的玻璃、优质陶片,这些多彩的材料让女神的形象栩栩如生。

    教堂的主殿——女神殿也是帝国最大的殿堂。在其底部,放有无数英雄,还有战犯、政治家们纪念碑的英灵殿,也不到是女神殿大小的一半。

    能够容纳六万五千名信徒同时祈祷的女神殿外,玛丽安皇后身穿皇帝礼服,双膝跪在殿外,等待教会领袖为她加冕。

    君权神授,是不变的铁律。五十五位在“众王走廊”留下头像者,莫不如此。包括那位被“联军杀害”的查理三世,也是由教宗在病床边为其加冕。所谓的独裁者,拥有的不过只是俗世中的权力。

    邦德院长陪在皇帝身边,即便玛丽安是跪在柔软的天鹅绒衬垫上,这位向来冷酷的大人物却还是觉得揪心。

    皇帝就这么跪着。直到第二天中午,也不见教皇来到女神殿。

    夏日的天气就像女人来月事时候的心情,琢磨不定。刚过正午,瓢泼大雨倾泻而下。跪在雨中的皇帝陛下坚持在那里,就这么又过了一整夜。

    大雨时断时续,这完全风暴的脸色。吸满水的垫子根本没什么用,玛丽安的膝盖相当于直接跪在石板上。帝国皇帝,也是帝国第一位女皇陛下等待了整整三日三夜,终于等来了本座七世——尼古拉圣下。

    “虔诚的信徒,吾现在将女神给予汝之荣耀,冠汝之顶。”最长的等待时间、最短的加冕仪式。短短一句话后,尼古拉.戴斯将皇帝金冕戴在玛丽安头上。

    作势而起的邦德瞬间被霜冻于一面冰墙内,即便自己已经是毁灭级顶峰的强者,拥有“圣徒体质”的尼古拉.戴斯依旧是他无法企及的高峰。

    “愿女神庇佑您,圣下。”自从尼古拉成为教宗,他就将教皇的敬称从“陛下”修改成了“圣下”。

    女皇站起身,有些不稳。三天三夜不吃不喝的连续跪拜,就算玛丽安是个拥有良好身体素质的强悍级战士,也不是能轻松承受的。

    教皇走到女皇身边,在她耳边低语了一道:“你可以和我一同驾驭这个帝国,但是必须有一个要坐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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