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州是经历了十几年富裕和平的地区,州牧府自然建造得豪华**,夜里众多的灯火一起亮起,喧哗热闹,金碧辉煌的场面让诸葛羽不由想起后世的夜总会之类的建筑。
古人的宴会礼仪繁多,特别是州牧府的宴会,单单是入门前都要经过盘检,必须衣冠整洁、手持请帖才会放行。
诸葛羽随着宋仲子到达的时候,门口已经是冷冷清清的场面。
“宋师,莫非宴会已经开始?”
宋仲子抚须笑道:“无妨,此次正是特意晚点前来。走吧,随我进去。”
压轴登场?诸葛羽顿时面露苦笑,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宋仲子在襄阳城内的名望显然十分高,门吏只是稍稍疑惑看了诸葛羽一眼,便尊敬地向宋仲子行礼,甚至连请帖都没有查看一番。
州牧府的面积十分广大,楼阁林立,有多种植花草树木,如果不认识路,还真会在这里面找不着东西南北。
不过宋仲子却是轻车熟路,带着诸葛羽左拐右进,很快来到了一座气势磅礴的大屋前的院子中。
宋仲子挥挥手,示意停下来,指着院子中的石桌石椅道:“羽儿,你在这稍坐,等候片刻,州牧大人为宾客们讲完请厚厚,便会让人传唤你进去。”
“是。”
诸葛羽应了声,看着宋仲子的身影消失在门内,皱皱眉,坐到石椅上沉思起来。
虽然“诸葛九算”记载了两千年后的先进文化,确实足够称得上当世奇书,而且数学也是君子六艺之一,但是数学知识却是更多地用在士农工商中最后两个阶级工和商上面,可以说是士族最不看重的六艺中的一项,而这也是他选择用数学造势的原因之一。
而且编纂过程有着宋仲子这样的名人参与,只怕也没有人会相信这本书是完全出自只有十六岁的少年手上,刘表自然也不会相信这一点。
但是刘表却不惜大力为他宣传造势,甚至还采用了压轴登场这样的高调方式,这样的情况十分不正常,如果是说刘表仅仅是看重他的才能,而没有其他的图谋,打死他都不会相信。
不过宋仲子既然已经答应了帮他推脱,刘表越是高调,这样做的结果就会越符合符合他的计划,要不是心里隐隐地厌恶别人无端算计他,他也不会去多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小子!”
诸葛羽正沉思间,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喝,吓了一大跳,慌忙转头看去。
背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着两个人,一个身材魁梧,一脸凶悍的三十来岁男子;另一个却是看不出年纪,从雄姿英气、黑发黑须的长相看,像是四十岁不到,但是从双眼中饱含的沧桑疲惫看,又像是五六十岁。
诸葛羽刚想起身执礼,那名一脸凶悍的男子又喝道:“你这小子!当值时间却敢端坐发呆,不怕被乱棍撵出去啊!”
长须男子忙按住他的肩膀,道:“固山,不好无礼。这位小伙子不是下人装束,许是哪家的公子哥在此休息。”
凶悍男子闻言一愣,瞪起眼睛,盯着诸葛羽看了片刻,果然觉得不对劲,忙抱拳道:“这位公子,某无礼了。”
诸葛羽淡淡一笑,如此性格只能沙场武将才有,他自然不会在意,道:“适才心有所想,怠慢了两位才是。在下姓诸葛,名羽,尚无字,不知两位如何称呼?”
长须男子对他谦谨的态度十分满意,笑了笑,道:“某姓黄,名忠,字汉升。这位乃某好友,姓刘,名磐,字固山。”
诸葛羽顿时愣住,随即激动起来,居然是虎将黄忠!老当益壮的黄忠?百步穿杨的黄忠?
黄忠自然不知道他沉浸在见到名人的激动中,见他听完自己的介绍却脸色潮红,愣愣发呆,心下奇怪,问道:“诸葛公子莫非身体不适?”
刘磐坐到石椅上,大声道:“一路奔波,老兄来坐着歇息会吧,这小子估计是神智有问题,动不动便发呆,理他作甚!”
刘磐的嗓门极大,诸葛羽自然听得清楚,顿时尴尬起来,道:“两位勿怪,在下并非有意失礼,只是……恩,只是固山兄的名讳与州牧大人从子一样,故而心有疑惑。”
刘磐瞥了他一眼,道:“你猜得没错,刘州牧正是某家叔父。”
诸葛羽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道:“原来真是黄将军和刘将军,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失礼了。”
“诸葛公子不必拘谨,这边坐下吧。”黄忠坐到刘磐身旁,指了指一边的石椅,又道:“固山虽是出身书香门第,但性格豪爽,不拘小节,更像是一个武人。”
刘磐皱皱眉,嚷道:“哪门子书香门第?我天生就是一粗人,所以你们两个说话不要文绉绉的,我听不懂。”
黄忠哈哈一笑,道:“诸葛公子,还是叫小老弟吧,称呼随意点,小老弟直接呼我们表字就是。文绉绉的说话,我一样习惯不来。我们两个都是粗人,让你看笑话了,哈哈!”
“如此就却之不恭了。”诸葛羽忙肃然道:“两位将军镇守长沙多年,多次拒敌于门外,保护荆州人民的生活安定,本是我辈楷模,谁敢笑话?”
“哼!拒敌门外?我们要有那么高尚,现在也不会跑来这里参加这场宴会了。”刘磐从腰间取下一个酒壶,灌了一口酒,叫道:“太史慈那小子最近一直蠢蠢欲动,听说孙权也在往寻阳和柴桑增兵窥视江夏,叔父居然在这种关键时刻叫我们回来参加什么鸟宴会!我看他定是老糊涂了!”
“固山!”黄忠瞪了他一眼,道:“州牧大人是你的长辈,怎么能言出不逊?”
刘磐冷哼一声,咂咂嘴,道:“老兄放心,我这胆量就敢在背后说说而已。不过这次老兄也跟着来,舒康身边没有人伺候着,会不会……”
黄忠脸上闪过一阵黯然,摇摇头,道:“不用担心,我来之前已经安排好了,再说明天一早就要赶回去,不会有事的。”
诸葛羽闻言一愣,他们口中的舒康应该就是黄忠的儿子黄叙了,随即心里暗暗高兴起来,既然他们在谈论这个内容,那黄叙就应该还活着了,如果能够帮黄忠解决这个问题,那关系自然就会亲近很多。
历史上记载黄叙是风寒久治不愈,只是他也不敢确定,便问道:“不知两位将军所谈何人何事,如此慎重?”
黄忠道:“是犬子黄叙,自小就身体虚弱,几年前又感染了风寒,卧病在床,身边时刻不能缺少人照料,所以固山才会担心。”
果然是风寒!诸葛羽心中一喜,治疗风寒的药方就存在他的脑中。
因为以前常常做着穿越梦,想着怎么样能够招揽人才,所以他对于一些因病早逝的人都刻意了解过,除了黄忠的儿子黄叙,还有像陈登、曹冲这些人的病症和治疗方法他都一一记了起来。
诸葛羽沉吟一下,道:“汉升将军,我自幼饱读诗书,医药书籍亦是多有接触,现下有一药方,虽不能及时根治风寒之症,但疗养效果极佳,不知将军敢用否?”
黄忠闻言犹豫起来,陷入了沉默。
药方可以救人,同样可以杀人,谁都不敢随便尝试。他毕竟和诸葛羽刚认识,年纪又太小,说的话自然不能让他信服。
见黄忠沉默许久,一旁的刘磐先叫嚷起来:“小子,我那侄儿的病可是看过很多白发苍苍的名医,都好不起来。你才多大点,就敢大言不惭?”
诸葛羽微微一笑,两人的反应都在意料之中,说服他们的办法也早有准备,这种事提一下就好,让别人主动来求自己才是最佳的结果,他心里一琢磨,便笑道:“固山将军误会了,我也没把握治好黄公子,只是手上恰好有一疗养风寒之症的偏方,才斗胆提一提的。汉升将军若是无意想要,只当在下未曾提过便是。”
“小老弟见谅见谅!只是治病用药是攸关性命的大事,我对药理又是一窍不通,所以才会多想一下。不敢小老弟既然提了出来,必定是有把握,我便厚颜手下了。”黄忠心里虽然还有疑虑,但只要能挽救独子的生命,哪怕是一丁点希望他都不会放过。
刘磐急道:“老兄!这小子的来路我们都还不知道,怎么能收下?”
黄忠拿了药方,想来是不想当面拒绝别人的好意,但也不可能那么鲁莽使用,应该会先找其他的大夫查看一下,不过诸葛羽也不怕,他心里的确有很大的把握能治好黄叙,毕竟药方是从本草纲目上记下来的。
他见黄忠摇摇头,就说道:“固山将军说得在理,不如这样,等宴会结束后,汉升将军应当就会对我有所了解,到时我再写下药方,如何?”
黄忠向来直来直去的性子,如果不是事关独子性命,也不会这样婆婆妈妈的,既然诸葛羽都表态了,也的确比较稳当,就笑道:“就照小老弟的意思,宴会后我再来求取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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