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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八 好事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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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室旁边的一间办公室里,希娜.奥纳西斯含笑看着一脸深沉的阿道夫.楚克。

    她今天似乎心情很不错,头上戴着一顶宽沿女帽,帽边还插着一朵玫瑰花,衬托着一张宜喜宜嗔的脸蛋儿,更显得娇艳欲滴。

    “阿道夫叔叔,这么说他真的要拍电影?”

    阿道夫.楚克有着那么一刹那的失神,但是很快又恢复了清醒。希娜.奥纳西斯是他的老朋友,同时也是他的投资人希腊船王塞斯冬.奥纳西斯的独生女儿。这个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天之娇子不仅拥有一个聪明的大脑,还有着堪比好莱坞最漂亮女明星的容貌。

    玛琳·黛德丽和她相比,多的是一份成熟的性感,而少了那种贵族气质和天生的丽质。

    “这可是个上帝的宠儿,天赐的珍宝……”阿道夫.楚克知道希娜.奥纳西斯永远也不可能当一名演员,但是还是不由自主地感到可惜。

    她的皮肤就像皮奶一样,呈现出一种健康的白色,身形纤美修长,腰肢挺直,俏皮的短发藏在帽子里,一套今春欧洲最流行的Schiaparelli(夏帕瑞丽)春装简约而又时髦,使她整个人看起来既风姿优雅,又活力四射。

    阿道夫.楚克感到自己的目光停留在希娜.奥纳西斯的身上太久,这未免有点为老不尊。他咳嗽了一声,道:“希娜,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认识那个小子的,不过我记得你在上周曾经说过,要把这里建成一所世界上最好的电影艺术学校……”

    “我改主意了,阿道夫叔叔。”希娜.奥纳西斯笑嘻嘻地摘下帽子,随意地甩了甩头发,动作轻巧地坐椅子上跳起来,跑到阿道夫.楚克面前,拉住他的手狡黠地道:“阿道夫叔叔,我就想看看他到底会不会拍电影,最好他栽个大跟头,哼!”

    阿道夫.楚克笑呵呵地看着面前的女孩儿,摇头知道:“呵呵,希娜,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当然啦。”希娜.奥纳西斯撅着嘴道:“谁叫他害我开车撞树的――啊,对了,他还没还我车呢!”

    “那好。”阿道夫.楚克是过来人,在好莱坞的花丛中打滚数十年,对女人的心思再也清楚不过,他心里暗笑,脸色一板,道:“我决定了,场地不租,演员、设备也不租。总之,最好那小子拍了一半片子就发现口袋里没一毛钱了,哈!”

    “阿道夫叔叔!”希娜.奥纳西斯哪里知道阿道夫.楚克这样老男人的鬼域,急的一下子叫了起来,“没有场地,没有设备,他怎么拍啊?”

    “那就不是我的事了,”阿道夫.楚克继续逗他,眉毛一挑对一直坐在角落的杜尚.若克斯道:“对吗,杜尚?”

    杜尚.若克斯谨慎地从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点头附合道:“是的,先生。”

    “哈哈哈哈。”阿道夫.楚克笑得打跌,得意洋洋地看着希娜.奥纳西斯,她的小脸都气得发绿,几乎要处于爆发的边缘。

    “OK,OK!”阿道夫.楚克举起双手,“亲爱的,我知道你想帮助那个年青人,我也愿意这样做。不过事先说好,我们可以给他帮助,但是一切都要在商业模式下进行操作,怎么样?”

    “哼,这还差不多。”希娜.奥纳西斯余怒未消,气呼呼地说了一句,随即又莫名奇妙的脸红了,“喂,阿道夫叔叔,你可不要乱想。我是怕那个家伙没有钱帮我修车,那辆阿斯顿.马丁可是我Daddy上个月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我可不想它成为一堆废铁。”

    “我知道,我知道。”阿道夫.楚克站起来,搂着希娜.奥纳西斯的肩膀低声道:“我们的派拉蒙公主不过是可怜那个小子而已,对不对?”

    “嗯,没错。我告诉你啊,阿道夫叔叔,我一见他那张自信满满的脸就来气儿,你知道吗?他竟然还想让我给他当秘书……”希娜.奥纳西斯用力地点着小脑袋,两人一边低声聊天一边出了房间。

    夕阳西下,派拉蒙公主婷婷玉立的身影,在二楼走廊上越拉越长。

    “迈克尔,你是怎么做到的?”克里斯蒂.里比一脸难以置信的神色,他手里拿着的是刚刚和派拉蒙公司签署的几份协议。

    派拉蒙公司将位于茵梦湖边上的Horse-Shack摄影棚以年租金2000美元的价格租给仙娱电影公司;而在另外一份合同和一份合作备忘录上,载明了仙娱公司可以在签约起一年内租用派拉蒙公司的设备,不止如此,仙娱公司还可以借用派拉蒙公司的演员和工作人员,只要他们个人同意,而手头上又没有工作,那么派拉蒙公司就不会阻止。

    唯一的限制是,派拉蒙公司将旗下工作人员和演员列出了一个表,分成了三等。只有第三等的人才适用于此备忘录,第一等的巨星和第二等的明星,派拉蒙公司有不容置疑的专断权。

    这两份合同和一份备忘录,对于刚刚起步的仙娱公司来说,几乎是久旱甘霖,克里斯蒂.里比在好莱坞闯荡了十几年,还从来没有见过哪家大电影公司会如此阔气和善心。所以他一直确认上面的签字是不是阿道夫.楚克本人所签。

    “我怎么知道?或许阿道夫.楚克想做些好事,提携后进。”迈克尔.费里尼也是一头雾水,他没想到阿道夫.楚克不仅答应了租出场地,还答应了他提出的所有要求。

    “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都流着血和肮脏的东西……”迈克尔.费里尼还记得上小学时政治课本中的这句话,当时马克思大大可把他吓坏了。以至于从那时起到成年,一想起美国、英国,他就不由自主地联想起屠宰场。

    “不可能。”克里斯蒂.里比摇摇头,将合同收进包里,“阿道夫.楚克是什么人我最了解了。他和路易斯·梅耶、切弗·卡丁完全没有两样,都是鳄鱼――见血就上。”

    迈克尔.费里尼不想就此问题纠缠不休,无论如何,合同已经签了。仙娱公司占尽了便宜,如果不加以利用,那才是傻呢。他放下手中的叉子,摆摆手道:“克里斯蒂,你下午就去派拉蒙,把他们可以提供的演员和工作人员名单要来,晚饭时我们一起研究;另外,你找个装修公司,把办公楼简单装修一下――对了,还有公司的标志,大门上留个空,我抽空画出来。”

    克里斯蒂.里比记下后,问道:“你呢,下午有什么事吗?”

    “我要去拿车子。”迈克尔.费里尼站了起来,从口里呼出一口气,拉长着脸道:“别人差点把我撞了,我却要出钱给她修车,你说我是不是冤大头?”

    “果然够冤的。”克里斯蒂.里比念叨了一句,抬起头时迈克尔.费里尼已经出了餐馆。

    里奇兄弟汽车修理公司就在日落大道附近,离仙娱公司很近,店面不大,只有两个老板,四个伙计。

    迈克尔.费里尼到的时候,车子已经修好了。不过车子却不在店里,留守在店内的一名伙计告诉他,老板在后面试车。

    迈克尔.费里尼早就听到震耳欲聋的马达轰鸣声,他从店后门出去,看见在一个简易赛车道上,一辆红色的跑车正在风驰电掣,路边有几名店里的伙计吹着口哨、拼命挥着手臂,脸上全都是兴奋的笑容。

    可以看得出车手的技术很高,那辆车不减速地连续过了几个弯道后,轰鸣着冲向人群,在离人群不到100米的时候,突然车身一横,轮胎尖啸着侧滑起来,一直到只有不到20米,这才失速原地打了个转,车身一震,彻底停了下来,正好停在事先划好的一个停车位上。

    “哇呜,太棒了!”

    “老板,酷!”

    几名伙计围了过去,大声叫好。

    车门一开,一名穿着格子衬衫的健壮白人哈哈大笑着跳了下来,他把头盔摘下来随手塞给别人,然后得意洋洋地掏出一根雪茄,边上人立即诌媚地给他点着。

    “啊哈,大家都看见了吧?”

    几名伙计围着车转悠,进行清洗打腊工作,那个大个子意犹未尽,开始摆起了龙门阵,他拍了拍车身,满意地点点头,“这车不错――我是说,很棒!AstonMartin(阿斯顿.马丁)是最有名的是赛车。要说莱昂内尔·马丁先生,那可是一名职业赛车手,获得过不少冠军。他能在车速超过100英里的情况下作出漂移进港的动作,不过我做的比他更好,刚才我的进港速度至少在110迈,怎么样,我成功了!而罗伯特·班福德先生是一名天才的工程师,他们的合作是……怎么说来着,对,珠联璧合!嗨嗨嗨,那是防雾玻璃,别用刷子,得用软布擦……啊,是您来了,费里尼先生先生。”

    迈克尔.费里尼微笑着伸过手,“修好了,里奇先生?”

    “当然。”乔治.里奇得意地翘起嘴角,大声道:“费里尼先生,您要知道,我们是好莱坞,不,是洛杉矶最好的汽车修理公司,再没有哪一家有我们这么高的修理技术。”

    “我要说的是,您的车技很棒!”

    乔治.里奇脸微微一红,毕竟拿顾客的车出来玩,还被捉个现行绝对不是一件体面的事。他咳嗽一声,岔开话题道:“费里尼先生,您的这辆车已经完全修好了,我们为您更换了正宗的原产阿斯顿.马丁的水箱和传送皮带。此外……”

    “这些我不懂,不过我相信你。”迈克尔.费里尼打断他的话,从口袋里掏出支票,“多少钱?”

    “啊,*块――亨利,拿维修单来给费里尼先生看,费里尼先生,进去喝杯茶,怎么样?”

    二楼是卧室兼客厅,此外可能还兼着餐厅。里面摆着两张床,乱七八糟。迈克尔.费里尼小心翼翼地绕过几双脏兮兮的运动鞋和皮鞋,坐到了沙发上。

    乔治.里奇端过来两杯红茶,然后坐了下来。

    “费里尼先生,您的车真棒!”

    “呵呵,这车不是我的。”迈克尔.费里尼喝了一口茶,笑着把支票撕下来,放在桌上。他终于想起来那双翅膀是什么牌子了。

    阿斯顿.马丁早在10年前就已经成为名车的代名词。在美国,拥有一辆福特或雪佛兰,只能代表你有钱,拥有凯迪拉克则代表你很有钱,而拥有一辆阿斯顿.马丁或者法拉利,那么不仅代表你很有钱,还代表你的身份高贵。

    这么说,那个希娜.奥纳西斯的身份就很有意思了,她总不会真的是来好莱坞想当一名演员的吧?

    “费里尼先生,听说您是一名导演?”

    迈克尔.费里尼惊诧道:“你怎么知道?”

    乔治.里奇露出会心的笑容,“好莱坞的事,我们怎么会不知道?我还知道,您刚刚买下了派拉蒙公司的摄影棚,以后我们可就是邻居了。”

    迈克尔.费里尼摇了摇头,笑道:“乔治,你可以改行做间谍了。不过你说错了一点,我不是买,而是租,我可没那么多钱。”

    “都一样。”乔治.里奇给他的茶杯里加了点水,兴致勃勃地问道:“费里尼先生,您那里招演员吗?”

    “招。”迈克尔.费里尼仔细打量着乔治.里奇,他的相貌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不可能成为一名优秀的演员,脸太大,线条介于硬朗和柔和之间,人既不够英俊也不够凶悍,也就是说没有什么特点。撑死了演个NPC而已,而且从体形上来说,他更像一名橄榄球运动员。

    “你想当演员?”迈克尔.费里尼问道。

    “啊,不不。”乔治.里奇难得的红了红脸,“我是说我的兄弟,他想当一名演员。”

    “你弟弟?”

    “是啊。”乔治.里奇脸上露出骄傲的神情,“他现在在环球电影艺术学校上学,他立志要成为最优秀的电影演员,成为一名巨星,就像劳伦斯.奥里弗,马龙.白兰度,查理.卓别林,约翰.韦恩那样!”他攥着拳头,用力挥了挥手,“费里尼先生,您可以见见他吗,他的演技甚至得到了卡尔·莱默尔先生的首肯……”

    “对不起,你弟弟叫什么名字?”

    “阿奇博尔德·亚力山大·里奇。”

    迈克尔.费里尼念叨着这个有点古怪的名字,心里着实想不出这个名字在三四十年代的好莱坞演过什么电影。

    乔治.里奇观察着他的神色,心里有点忐忑不安,“费里尼先生,您见一见他就知道了,他长得比我帅气,个头也比我高,而且他说话没有一丁点儿英国口音。”

    “英国口音,你们是从英国来的吗?”迈克尔.费里尼问道。

    “是的,我们是从英国的布里斯托尔过来的,我们的父母都已经去世了,六年前,我买了两张船票,带着弟弟来到美国……”

    “布里斯托尔……”迈克尔.费里尼吸了一口气,“乔治,你有他的照片吗?”

    “有,有的。”乔治.里奇大喜,一下子跳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打开墙角的一只箱子,翻出一只镜框捧了过来。

    只消看一眼,迈克尔.费里尼就知道他是谁了。

    “叫你弟弟明天一早到你店里等我。”他站了起来,紧紧握着拳头,心里抑制不住地一阵阵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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